何嘉俊來財務部就說了一句話回到了辦公室,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小秦,何總找你什么事?”
“不知道。”秦歌也是一臉茫然。
“你不會是闖禍了吧?”
“我沒有!”
“那快去吧!小心說話啊”
秦歌滿是忐忑走進了何嘉俊的辦公室。
“何總你找我!”
“這個報告你拿回去修改一下,我看完了!”
“哦,好的。”
秦歌轉身就要走。
“我話還沒說完!”
“何總還有什么吩咐?”秦歌沒給他好臉色。
何嘉俊看出她不高興,說:“為什么不給我回信息?”
“我沒看見?!鼻馗璧椭^不看嘉駿。
“看來這是生氣了,還是生我的氣?!奔悟E走到她身邊看著她。
“我可不敢生何總的氣!”
“那這說話為什么陰陽怪氣的?!奔慰】粗皖^的她。
“我一直都這樣!”
“那也很可愛!”
嘉俊順勢在她臉上捏了一把,秦歌氣的推開了他,嘉俊笑著坐了回去。
“因為周六陪你,我好多工作都沒做,所以周天忙了一天,沒聯(lián)系你?!?/p>
“周六是你生日!是我陪你好不好!再說你是領導,干嘛平白無故聯(lián)系我!”
秦歌一頓數(shù)落,沒好臉色給他。
“行吧,你有理,是我不好。中午請你吃飯賠罪,好不好?”
“我有事!”
“什么事?”
“私事!”秦歌說的理直氣壯。
“哦~那就改天吧!”
秦歌欲說無言,嘉俊也不給她一個臺階下,“那回去吧!把我標出來的地方改好再給我拿過來?!?/p>
秦歌生著悶氣就走了,嘉俊不禁笑了出來。
噔噔噔……
王吉沒等嘉俊同意就進了來,一副事態(tài)嚴重的樣子。
“何總,董事長下午要召開臨時董事會!”
“動作還挺快,這是準備收拾我呢!”
嘉俊一副淡然的樣子,和王吉焦慮的神態(tài)形成鮮明對比。
“那我們怎么辦?畢竟我們不占理!”
“占不占理我說了算!”嘉俊眼神堅定,勢在必得。
“可是……”
“沒什么可是,下去準備吧,把我們準備的材料等下午給大家看看?!?/p>
王吉看嘉俊如此堅定,也就不好再說什么,走了出去。嘉俊看著窗外深呼一口氣。
——
“各位董事,本來大家都忙,但是我有不得已原因才決定開這個臨時董事會,想和大家說說關于何嘉俊總經理超越職權,私自查閱遠達輪胎生產有限公司財務報表,市場銷售等保密材料,這給公司造成了很大影響,他就算是我兒子,我也不能袒護,要不然沒辦法給大家一個交代?!?/p>
各位董事細細碎碎地說著,何嘉俊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掃視著在坐的每一個人。
“王東!你先說說吧!”
董事長親自點名,他扶了扶眼睛,說:“這個事吧,我覺得何總做的確實不應該,作為股東想查賬可以,書面申請嘛,咱們這么多年的同事了,不會阻止的,你隨便就去查賬,把董事長放在什么地方,你說呢?”
何嘉俊直勾勾地看著他,不說話。
“其他人呢?”
“我說說吧!”一個中年婦女站了出來,她也是元老級人物了,“這件事呢,我們都聽說了,何總出于對公司的負責,想了解一些業(yè)務在一定程度上無可厚非,他這么年輕就事業(yè)有成,我倒是覺得趁著這回開董事會,讓何總也參與遠達輪胎生產其實也不錯。”
“李董,今天是討論他超越職權這件事!嚴重違反規(guī)定!”一個董事反駁說。
“那行,你們說怎么辦?要不取消他的董事資格算了!辭退他算了!”李董說。
大家這時候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起來,多數(shù)還是堅持要處理這件事,少數(shù)出于情理想替何嘉俊辯解。
“夠了!”
邢超一聲喊,大家瞬間鴉雀無聲,何嘉俊仍然一副泰然處之。
“我的建議是除去他的董事資格!他的行為非同小可,絕對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大家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回應,畢竟這可是董事長親兒子,重了輕了都不好辦。就在大家沉默無言時,一個長相普通,但是卻有一種讓人立刻能肅然起敬的中年男子發(fā)聲了,他是陳濤,嘉俊父親的好朋友。
“大家知道何嘉俊的能力,他一路走來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這次為什么這么做,我們還是讓何嘉俊自己說說再做判斷吧。?!?/p>
大家齊刷刷地把目光聚焦在何嘉俊身上。他整理一下衣服,站起來,讓王吉把準備好的材料發(fā)給大家。
“其實我不是沒有和董事長申請過,可惜她不同意,我相信你們當中也有人申請過,但從來沒有得到過批準吧。所以我沒辦法,只好出此下策。你們面前的材料可以看看我為什么這么做。”
大家翻看起來。
“這里有至今三年的遠達輪胎生產和銷售情況,還有明年的計劃和財政支出?!?/p>
“何總,這三年的銷量逐年遞增,而且我們一直在盈利的啊,這有什么問題?”
“王董,你仔細看。不要光看銷量和盈利。我這才是舉例了三年,大家都很清楚,近十年來,我們的生產規(guī)模其實并沒有擴大,而出現(xiàn)盈利是因為我們的生產原料成本低,低是好事,可是要是因此減損了輪胎的質量換來高收益那就另說了,嚴重點就是對消費者的欺詐。而且光近三年我們的客戶就少了一成!那利潤是怎么提升的,你們知道嗎?你們關心過嗎?”
平日里都是董事長管理,很多人并不在意,只要一年比一年賺的多就行??蓻]想到這樣的利潤增長是用品牌效益做交換的。而每年的財務報表,和股東大會報告做的嚴絲合縫,不知道具體內情的人根本看不出來這里面的門道。
此時,董事們對董事長的質疑聲也出來了,邢超心中憋著一口氣,真想給何嘉俊兩個耳光,讓他知道他到底幾斤幾兩。
“董事長和大家解釋過,她有很多人脈,少了一些客戶無所謂。可大家知道我們少的那些客戶可是占了總銷售額的30%??!用質量差的原材料生產,周而復始,我們的客戶越來越小,尤其是這三年。不知道董事長有沒有為公司長遠考慮。如此下去,我看很快就會倒閉吧!”
“何總,我坐在這個位置怎么不為公司考慮?你又知道多少情況,就憑一些財務報表和銷售分析就想否定我的成果?而且,遠達輪胎本就不屬于你的職權范圍,你一再挑釁,想干什么?想替代我嗎?”
“我可不敢!我就是作為公司的董事,我提出一些異議?!焙渭慰「静焕頃?,轉而又對大家說:“而且我們的產業(yè)結構單一,在市場競爭力越來越小,所占比重也是一樣,這么多年都不更新生產和研發(fā),以后很快會被淘汰的。各位前輩你們再看看明年的計劃,賽車輪胎!”
何嘉俊說到這里非常生氣,“我們是做轎車輪胎和貨車輪胎的,這才是我們的優(yōu)勢,賽車輪胎需要更大成本,它的設計也不一樣,我們缺乏這樣的人才,我不知道這份計劃書各位看過沒有?”
大家嘀嘀咕咕說了半天。好多人其實都沒見過這份計劃書以及財務預算,看著那賽車輪胎生產計劃就非常質疑。
何嘉俊接著說:“我們只有做我們擅長的事,把它做好了,我們就能立于不敗之地。要是按現(xiàn)在的方案,等看我們笑話的人排隊呢!”
“何總,我想讓你好好清楚,這些計劃我還沒有最后定稿,我還沒召開董事會呢,你就否定,是董事會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
“董事長,我當然說了不算,但是我是董事之一,有權利有義務去提醒各位我們即將要面臨的困難?!?/p>
“你……”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少說幾句吧!”陳濤終于忍不住打斷了母子兩個的爭吵,“聽了半天,我相信大家也聽出來了,何總出于對公司的考慮做出了一些不合規(guī)矩的事,首先這是不對的,同時我也想讓各位想想,是不是我們各自的職責不到位,讓董事長擔負太多了呢?要我說,必要時候我們還要參與的,分擔一下董事長的壓力,她可能會聽到更多很好的建議。至于這個賽車輪胎,何總說得對,很多東西我們也不懂,確實不應該貿然行動,而且這樣的計劃董事長應該事先告知我們一聲,都年底了,計劃書一直都做不出來,會影響明年的生產的。而且我們剛從銀行貸款,這怎么能優(yōu)化配置讓我們得產品更好,把我們的牌子打的更響亮是需要保證質量和服務的。丟失客戶是很嚴重的,希望董事長好好考慮我們的意見?!?/p>
這一番和稀泥把大家都繞暈了,論起來這母子兩個誰都有錯,懲罰誰都不對。最后很晚才結束開會,董事會就做出了一一項決議,重新做計劃書和財務預算方案。
何嘉俊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辦公室,此時,大家都已下班回家了。
“嘉俊,能和你聊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