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媽媽的日子（日記三十）

文/流一盞燈（福建）

2021年10月12日 星期二 天氣晴

昨晚晚自習下課前，囑咐學生們放學騎車注意安全，因為臺風“圓規(guī)”來襲，家長反映路上有行人連人帶車被刮倒。

上課前同事們還調(diào)侃，以前幾次臺風來臨前放假，結(jié)果卻大好晴天。有人開玩笑說是自從泉州大坪山上立起鄭成功雕像后，臺風就繞道而過。很多原因該是有臺灣一道屏障隔著吧。

晚自習前預約了滴滴，到家九點。本想直接滴去媽媽家，晚上陪她。姐姐說讓我好好在家睡一覺，她下班后可以的。昨晚十一點半犯困，卻依然兩點半五點多醒來兩次，睡到六點半再也睡不著?；蛟S最近生物鐘都被固定了。

燒水，早餐面包，下樓搭公交，發(fā)現(xiàn)下雨，返回拿傘，風太大，傘都撐不開，預約車，兩次都沒車，只好步行公交站搭車。車行駛至一紅綠燈處，突然一陣急剎車，站著的坐著的全都猛烈往前沖，差點扭傷。原來是為了躲避一電動車載孩子上學的家長。乘客們都說這個點是最擁擠的。我很少這個點坐公交，一路上觀察著眾生相。有很多老人陪著上學小孩，有中學生，上班族，有獨自趕超市排隊買優(yōu)惠貨的老人，司機一再提醒大家出示健康碼，都這時候，還健康碼！幾乎沒有人出示，但大家都戴著口罩。

下車離媽媽家再走兩三百米，路上遇到媽媽一老姐妹，她心臟不好，很少下樓，今天風大，不放心孩子獨自上學，才下樓來。她說也想看看媽媽，我們一起走一邊聊著。我和她說，前幾日我和姐姐上到她家六樓，想探望她，她不在。她說不用那么客氣，她那是老毛病了。

很快到媽媽家，媽媽聲音有些無力。依然便秘。

坐了會，隔壁老鄰居進來，說起她自己種的腌制的新鮮的榨菜，她說每天腌制一小把，第二天可以吃問我們要不要？她過去提了兩小袋，一袋給媽媽老姐妹一袋給我。洗下，切碎，放點姜絲油鍋小炒，加些白糖，鮮脆爽口，是吃稀飯的絕佳搭配，是如今超市里賣的那些所無法相比的。小時候我們常吃這個。有時是媽媽自己腌制的，有時是鄰居送的，有時是過路挑擔上買的，拿到井邊清洗時，會把菜葉展開，對著吹出類似悶騷型的口哨。

鄰居們坐著，我?guī)蛬寢尨费?，鄰居們說老了才知道生女兒的好處，女兒才能這樣真心。媽媽一再嘆息，說拖累我們，于心不忍。

這時，嬸婆過來，提著一小盒蛋糕，說是媽媽這個該能吃，我收下了。

鄰居們坐會離開，我去準備午飯食材：殺了條黃瓜魚，剝好花菜和長豆角，泡下鹽水，切肉腌制。

這會，一老鄰居進來，媽媽藥物反應正犯困，眼睛也睜不開，和老鄰居說了沒幾句就沒精神了。老鄰居交代她披上長外衣才不會著涼，就進入廚房，和我說起媽媽的情況，她心酸得掉淚，不久她說媽媽困就讓她困會，她先離開了。

老爸在閣樓發(fā)出鼾聲，估計最近真也累了。忙活完，陪媽媽坐會，我出去買點菜。返回路上，好一股風襲來，人都站不穩(wěn)，吹開踉蹌幾步，回到媽媽店里，馬上打電話告知家人今還是不要自己開車去培訓。

老爸這時下了閣樓，我讓二老各吃了塊蛋糕，媽媽說不太甜，還不錯。沒一會，她又開始昏昏欲睡。

老爸很少早上小憩，估計有些迷糊，九點半就要下鍋做米飯，我說還不到十點，他說以為快十一點了。歲月不饒人??！

幫媽媽再按摩了下腿，她說好像消腫了些，念叨著妹妹這幾天一個電話也沒有來關(guān)心下，我說她在忙，情況我們都會告訴她的。媽媽今早犯困時間有點長，她說一直睡不醒的樣子。

十點半老爸先下鍋做米飯，媽媽又嘮叨太早了，我說差不多。

十一點二十我開始炒菜，吃完十二點半。媽媽吃了中間段一塊魚肉，喝了一碗半湯，夸湯好喝，菜她也喜歡。讓老爸吃了魚尾和一塊中段，我吃魚頭。二老倒吃得歡喜。

老爸吃完習慣刷牙后去午睡，我收拾好碗筷，清理垃圾出去倒，拖下地一點多，媽媽也要躺下了，幫她扶下病腿。媽媽讓我也休息會，我說暫時還不困。

聽到媽媽嘆息聲，我問是不是睡不著？她說她一早上坐著犯困，躺下腿又酸，睡不著。

媽媽今早念叨晚上想吃炒面，等姐下班回來再看下吧。

嬸婆中午路過再次勸她想吃什么和我們說。媽媽說她這幾天才有些胃口，前段聞到魚湯都想反胃?？磥磉@次加的中藥有些效果，雖還疼痛，但胃口好點了。

屋外臺風依然肆虐，卷起殘葉陣陣，屋內(nèi)的我們，內(nèi)心如雨打風吹！

媽媽是我們的定海神針，有她在，我的心才安！只愿媽媽少一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