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子里有人要娶媳婦了。
母親經常去幫忙,女人們湊在一起給拾掇拾掇新房,做些鋪的蓋的一類的針線活。
我也去過兩次,當然,我是不會那些活,我能炒菜,幫著做飯,來幫忙的人是要管飯的。
那個母親是個可憐的女人,也唯有可憐可以形容她了。
丈夫好吃懶做,像個扶不起的劉阿斗,就會靠著爹啃老,啃老在他們夫妻眼中的救命稻草,只要找爹鬧,沒有辦不成的事。這不就連兒子娶媳婦也是老爺子把一切打點好的。
老爺子四個兒子,他們是大兒子家,可除了他家,其余的三家都很爭氣,唯大兒子一家像牛皮糖,想甩都甩不掉。
也許會覺得“可憐”這兩個字用來形容這個母親有些詞不達意,可她確有她的可憐之處。
追溯到她剛結婚的時候,老爺子老太太典型的重男輕女,一直想要兒子,可是她一連兩胎生的都是女兒,很是不得老倆待見,那時她真的過的很苦。
九幾年正是計劃生育嚴打時期,光明正大的再生孩子,肯定是不行,然而沒有兒子就成了她的心病,她知道老爺子大權在握,除非生了兒子,否則她是一點好處都撈不著的。
終于她她躲藏在縣城一家的民房里生了三胎,天遂人愿是個男孩,母憑子貴的得到了老爺子的照扶。
也許是嘗到甜頭,嗅到了利益的味道,她又生下了第四胎,同樣是男孩。
直到她懷上第五胎,醫(yī)生告訴她,孩子發(fā)育的不好,勸將其打掉,可是她沒有,她早就通過B超知道那是個男嬰,所以不聽醫(yī)生和家人的勸阻,執(zhí)意要生下來。
結果悲劇了,真的是個智障的孩子,成了她一生推不掉的責任和包袱。她甚至狠心的將四五歲的三兒子丟在外面二三次,任他自生自滅,可都被警送回來了。
她請了算命的師傅算了三兒子的陽壽,大師說活不過七歲,她在漫長的等待,可明明己經過了七歲,都五年了,三兒子依舊半死不活的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而她漸漸的老了,女兒嫁了,大兒子也要結婚了,三兒子……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