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他不久前被查出了胃癌晚期,醫(yī)生說希望不大了。他沒有住院,也沒有治療,而是回家等。
? ? ? 等,等待就夠讓人難熬了,更何況是等待死亡呢。他遭受著來自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他剛回家時,不是沒想過可能是醫(yī)生診斷錯誤或是有個人能和他說能治好他。但身體日漸劇烈的疼痛,提醒著他有些只是幻想。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開始頻繁的嘔吐,嘔血,食不下咽。他從最開始能走著到鄰居家串門,到坐著不動,再到意識不清醒的躺著。他的體重快速下降,身形日漸消瘦,肚子逐漸鼓起。他偶時清醒就在想,他現(xiàn)在就像電視里放的那個外星人。
? ? ? ? 他被浸入疼痛的海洋,他感覺疼痛一天比一天更重的壓向他,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無力的呻吟。
? ? ? ? 他的兒女已經(jīng)將他的財產(chǎn)分配好了,一切后事都大點的差不多了。村里的人每晚都到他家小坐一會,有的來看一下他,有的是來走個禮數(shù)流程的。他們經(jīng)常坐在他家門口聊天到很晚。女兒和妻子輪流進來照料他,整個房間除了偶爾來看他的人的講話聲,就剩他一個人,靜的可怕。他一直躺著,從早到晚,再從晚到早。
? ? ? 直到那天,身體上的疼痛堆積到了極點,他忍受不了了。他開始哭出來,喊出來。他的家人立刻叫了救護車,將他送進醫(yī)院。到了醫(yī)院,醫(yī)生給他打了兩針止痛,但還是不管用。疼痛依舊死死地壓在他的身上,不斷的從骨肉中滲出。他不斷的哭泣翻滾,他喊著他不想等了,讓他走吧。但沒有人“聽到”,直到第二天早上,疼痛才減輕些許。
? ? ? 醫(yī)生同妻兒說他的情況已經(jīng)不太明了了,如果放在醫(yī)院,頂多還能再吊一個星期左右。他的痛苦家人都看在眼里,但家人對他有太多的不舍,尤其是陪伴他多年的妻子。最后妻子堅定的和醫(yī)生說“吊著吧,能活一天是一天”。
? ? ? ? 從進醫(yī)院那天開始,劇烈的疼痛無時無刻不折磨著他。他哭過,喊過,但給他的只是更大劑量的止痛藥和維持他生命的藥劑。他不想等了,他不想再等了。
? ? ? ? 在入院后的第八天,醫(yī)生給他下達了病危通知書,家人將他帶回了家。在他被搬上家中的床時,他安詳?shù)亻]上了雙眼。終于,不用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