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馬/著

2月14日，對年輕的情侶們來說是個特殊的日子。這一天，街上必定熙熙攘攘，各大商場人頭攢動，尤其花店的生意如爆炸般火熱。民政局辦理結婚登記的人也宛如長龍，巴不得四點就起床去排隊。這一天，只要有對象，便要折騰、狂歡。單身的人，則只能宅在家里，獨自喝點啤酒，玩一玩網(wǎng)游，不敢上街吃狗糧。

2月14日，也是林大飛的生日。林大飛42歲了，不知不覺，已經(jīng)人到中年?，F(xiàn)如今，林大飛已經(jīng)是當?shù)刂姆慨a(chǎn)中介公司的老板，下面有十幾家分店。雖然家財萬貫，卻難買青春，這不免讓林大飛感到有些落寞。

因為，他還未婚。尤其是在這個特殊的日子！

林大飛坐在車子的后座上，恰逢路過音樂學院。路堵得厲害，車子哪是車子？是蝸牛吧！林大飛的司機便掛了空擋，拉上手剎。

“于助理，前面十字路口是紅燈還是綠燈啊？”林大飛開口問道。

“林總，剛才還是綠燈。車太多了，我們還沒來得及動，就又變成紅燈了?！弊诟瘪{駛的于助理說道。

林大飛患有先天性色盲癥，在他眼里，紅色和綠色是同一種顏色，完全分辨不出來。這么多年了，他從來不開車。即使過人行橫道時，他也要看周圍的人是走還是停，然后才做出抉擇。

林大飛掏出一支煙點上，打開車窗望著窗外。一個女孩吸引住了他！

那女孩二十歲左右，背著雙肩包，留著齊劉海，頭發(fā)批在肩膀上，一臉清純。她正在路邊買東西。

好面熟的女孩！

林大飛內(nèi)心一顫！這不是花晶晶嗎？

不對呀，不對！不可能是花晶晶。二十多年過去了，花晶晶應該也是四十多歲了，她看上去只有二十歲上下。一定是看錯了，看錯了。

但為什么她和年輕時候的花晶晶長得一模一樣呢？奇怪呀！不知怎的，林大飛的心跳突然加快，一股暖意涌上胸口。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于助理，”林大飛伸手指著那個女孩說道，“幫我查一下那個女孩的情況?！?/p>

于助理順著林大飛的手指方向望去，說道：“林總，您說的是那個背雙肩包的女孩嗎？”

“是的，就是她，幫我調(diào)查清楚。”

“好的，林總放心，我現(xiàn)在就去查。司機師傅，麻煩您把林總送回家，我去看一下那個女孩的情況?！庇谥碚f完，便下了車，朝著那女孩走去。

林大飛回到家時，天已經(jīng)黑了。林大飛倒了一杯酒，輕輕呡了一小口。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了，還未結婚。這事情想想也有些悲哀。林大飛事業(yè)如日中天，對他來說，最不缺的就是錢?？墒?，他并不想要錢。他想要的，是愛人的心。

時至今日，愿意嫁給林大飛的女孩子依然很多，其中有幾個也是林大飛喜歡的類型。遺憾的是，這些女孩都未能通過林大飛的考驗。

林大飛給出的考驗是什么？

他的考驗是------包養(yǎng)計劃！

林大飛為了考驗女孩是真心喜歡他，還是喜歡他的錢，便設下了這個“包養(yǎng)計劃”。

當遇到聊的還不錯的女孩時，林大飛則會找時間安排于助理單獨跟女孩見面。于助理單獨見到女孩之后，直接給女孩十萬元現(xiàn)金，然后拿出包養(yǎng)協(xié)議書，與女孩談包養(yǎng)的事情。

協(xié)議書的內(nèi)容大致如下：

甲方：林大飛

乙方：（女方簽字）

1.甲方承擔乙方一年的全部生活費用，并額外支付乙方30萬元薪水；

2.乙方承諾做甲方的情人，為期一年。

3.從簽字之日起，乙方不可反悔，并且在一年之內(nèi)，認真做好情人該做的事情，不可以惹甲方不滿。

4.一年后，甲方和乙方的情人關系自動解除，相互以普通朋友的身份相待。

5.協(xié)議簽訂前，甲方會支付乙方人民幣10萬元作為定金，另外20萬在一年之內(nèi)支付完畢。

6.乙方若同意此協(xié)議，則可以收下10萬元定金，在協(xié)議上簽字并按手印。

7.乙方若不同意此協(xié)議，請退回10萬定金，此協(xié)議視為無效。

于助理會把10萬元現(xiàn)金和包養(yǎng)協(xié)議書留給女孩，也留下自己的電話，并且給女孩三天的時間考慮。如果同意，就收下現(xiàn)金，簽字畫押；如果不同意，就請在三天內(nèi)將10萬塊錢退回給于助理。

林大飛真心希望對方拒絕簽署這個協(xié)議，并且退回定金。可惜造化弄人，跟林大飛聊得投緣的這些女孩們，都收下了定金，并且簽了協(xié)議。包養(yǎng)計劃也就執(zhí)行了。

這些年來，林大飛一共包養(yǎng)過九個女孩，全都是通過這種簽協(xié)議的方式進行的，包養(yǎng)期均是一年。每次包養(yǎng)期結束后，林大飛便不再跟對方續(xù)約。

回憶著過去經(jīng)歷的這些女孩，林大飛確實有些留戀。但沒辦法，在他眼里，愛錢的女孩絕對不能娶，給她錢、包養(yǎng)她就對了，這樣對雙方都有利，各取所需嘛！

此時，窗外突然響起了鞭炮聲，打斷了林大飛的思緒。林大飛把酒飲盡，目光投向窗外。不遠處有人放起了煙花，這煙花十分美麗，在空中拼出了一個心形。今天是2月14日情人節(jié)，一定是某個男孩在向某個女孩表白。用煙花這個形式表白，確實很浪漫，也很新穎。

可惜，煙花易冷！

林大飛嘆了口氣，便躺在沙發(fā)上睡去。今天確實有些累了。

次日，林大飛照常來到自己的辦公室，處理著近期的業(yè)務。于助理推門進來了。

“林總，現(xiàn)在方便嗎？”于助理一邊說話一邊關門。

“于助理啊，方便呢。坐吧。”林大飛說道。

于助理坐在桌子前，掏出了一個本子，翻開本子小聲說道：“林總，您讓我查的女孩，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情況是這樣的，這個女孩的名字叫楊小雪，家住在西大街的百盛對面，今年20歲，現(xiàn)就讀于音樂學院聲樂系。她父親的名字叫楊天，是電力配件廠的車間主任；她母親的名字叫花晶晶，曾經(jīng)也是電力配件廠的職工，現(xiàn)在是家庭主婦。大概就是這些情況?！?/p>

林大飛聽完于助理的匯報，便靠在椅子上，苦笑道：“還真是他們呀！那女孩叫楊小雪對吧？真的跟她母親長得一模一樣呀！”

于助理說道：“哦？您認識她母親？”

林大飛說道：“我在二十年前，就認識楊天和花晶晶了。那時候，我們?nèi)齻€都在電力配件廠工作。這個電力配件廠有年頭了！”

“是這樣??！怪不得您讓我調(diào)查這個女孩，原來您跟她的父母是老朋友?！?/p>

“我和他們不是朋友！”林大飛突然憤懣地說道。

于助理被林大飛的語氣嚇到了，林大飛平時脾氣還是很好的，一般不會生氣。于助理問道：“林總，他們是不是得罪你了？”

林大飛平復了一下情緒，說道：“哎！也沒事，事情過去這么多年了，我不該耿耿于懷，我的問題。我其實已經(jīng)忘掉他們了，但沒想到，楊小雪這個女娃出現(xiàn)了。”

于助理說道：“林總，恕我多言，您以前是不是喜歡過楊小雪的母親花晶晶？現(xiàn)如今，見到了跟花晶晶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難免想起了往事?！?/p>

林大飛說道：“于助理呀，別人都說你是我的心腹。你每次看事情看得都很準，佩服！我和楊天、花晶晶的事情，你們可能都不知道，畢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林大飛點了一支煙，開始給于助理講述自己和楊天、花晶晶之間的事情。

時光拉回到二十年前，那時候林大飛和花晶晶都是配件廠的員工，兩人也都住在工廠的宿舍里面。

年輕時候的林大飛英俊倜儻，花晶晶面容嬌美。兩人一見傾心，便產(chǎn)生了戀情。白天一起在工廠里工作，晚上則偷偷在工廠附近的小樹林約會。工廠的宿舍是單人間，林大飛和花晶晶便經(jīng)常偷著睡在一起，享受男歡女愛。

楊天的出現(xiàn)，讓這對美好的姻緣就此了結了。

那個夜晚，林大飛摟著花晶晶，二人剛纏綿完。林大飛發(fā)現(xiàn)花晶晶的表情不對，一直不在狀態(tài)。

“晶晶，你怎么了？今晚一直不說話?！绷执箫w說道。

花晶晶轉(zhuǎn)過身，猶豫了幾秒鐘，然后推開林大飛，下床穿衣服。

林大飛一臉茫然，繼續(xù)問道：“晶晶你怎么了？穿衣服干嘛？你要去哪？”

花晶晶穿好了衣服，說道：“大飛，對不起。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跟你約會。我已經(jīng)和楊天訂婚了，咱倆的緣分到頭了。祝你以后找到好女孩?！?/p>

林大飛聽到此話，急忙跳了起來，大聲喊道：“花晶晶你說什么胡話呢？你好好的！”

花晶晶說道：“我沒說胡話。楊天他爹是副廠長，楊天將來肯定會有出息的。女怕嫁錯郎，結婚這事情，不能含糊。對不起。”

花晶晶說完便推門離去，林大飛則呆若木雞一般，在床邊傻坐了一晚上。

沒過多久，楊天和花晶晶真的結婚了！

林大飛明白了，楊天是高干子弟，家里比較有錢，而自己則普通農(nóng)民家的孩子，條件貧困?；ňЬё龀鲞@樣的抉擇，也就可以理解了。

林大飛從配件廠辭職了，他要到社會上打拼！他暗暗起誓：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超越楊天，一定要出人頭地！

當然，這件事情也深深地影響到了林大飛的擇偶觀念：凡是喜歡錢的女孩，他絕對不娶。也正因如此，才有了這些年的包養(yǎng)計劃。

于助理聽完林大飛的事情，說道：“怪不得林總對世俗的女孩沒好感，原來是被初戀傷過?！?/p>

林大飛掐滅了煙頭，說道：“哎，說的有點多了，不過是些陳年往事罷了。說說那個楊小雪吧！說實話，初戀真的是刻骨銘心的?！?/p>

于助理說道：“花晶晶已經(jīng)人老黃花了，四十多歲的女人，不值得您留戀。留在您腦海中的，應該是花晶晶年輕時候的樣子。現(xiàn)在，楊小雪出現(xiàn)了，您是不是想跟她發(fā)展發(fā)展？”

林大飛說道：“楊小雪呀，昨天見她，感覺她特別清純。我確實打心眼里喜歡她?！?/p>

于助理說道：“那您就下手唄！告訴您一件事情，楊小雪正參加省級聲樂大賽，她很想拿名次。評委我能聯(lián)系上，您這邊幫忙把評委搞定。借此機會，您就可以跟楊小雪接觸了。”

林大飛笑了，起身拍了拍于助理的肩膀說道：“就按你說的辦！”

“好的，我這就去辦?！庇谥碚f道。

事情進展地比較順利，在林大飛的幫助下，楊小雪拿到了聲樂大賽的亞軍，成績比較喜人。

自此之后，林大飛和楊小雪經(jīng)常約會，日久生情。雖然年齡相差20多歲，但楊小雪并不介意此事。兩人的感情也越來越深了。

楊天和花晶晶知道女兒和林大飛之間的事情了，起初兩口子是反對這件事的。后來，他們發(fā)現(xiàn)女兒對林大飛死心塌地，攔也攔不住，便也不再阻礙。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林大飛的經(jīng)濟條件實在太好了。

花晶晶萬萬沒有想到，曾經(jīng)的初戀，當年的那個窮小子現(xiàn)在能成為本地首屈一指的富豪；而自己選擇的高干子弟楊天至今為止仍然碌碌無為，只是一個普通的車間主任?；ňЬТ_實有些后悔了，自己當年真不應該離開林大飛。

命運的安排，總是讓人難以預測?；ňЬ砩纤恢X，輾轉(zhuǎn)難眠。自己二十年前放棄的男人，現(xiàn)在竟然要成為自己的女婿了！這樣也好，肥水總算沒有流到外人田。林大飛的錢財，足夠一大家子人度過此生了。

這是幸運嗎？

當然，想要嫁給林大飛，就必須經(jīng)過“包養(yǎng)協(xié)議”的考驗，楊小雪也不例外。

這一天中午，于助理和楊小雪在餐館的包間見了面。于助理照舊拿出了10萬元現(xiàn)金以及包養(yǎng)協(xié)議，遞給了楊小雪。

楊小雪看了看面前紅簇簇的鈔票，笑著說道：“于助理，你干嘛給我錢呀？”

于助理笑道：“不是我給你錢。這錢是林總讓我給你的。”

楊小雪抿了抿嘴，便把裝錢的箱子拉到自己身邊，說道：“他干嘛不親自給我呀？是不是太忙了？我收下了哈！”

于助理說道：“小雪同學，別光拿錢呀，還要看看這個?！庇谥碚f著，把協(xié)議遞給你楊小雪。

“這什么呀？”楊小雪把協(xié)議接了過來，仔細閱讀著。

“小雪同學，認真看哦。同意了就簽字，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p>

楊小雪讀完協(xié)議內(nèi)容后，笑臉消失不見。她把裝錢的箱子推還給了于助理，站起來喊到：“包養(yǎng)協(xié)議？我才不要呢！你回去告訴林大飛，我愛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錢！別拿錢來誘惑我！他如果想和我在一起，那就在一起一輩子，別整這個什么一年的破協(xié)議！”

于助理見楊小雪生氣，急忙說道：“小雪，你別生氣……”

楊小雪抓起協(xié)議書摔在了于助理的臉上，說道：“你給我滾蛋！他林大飛要是再敢提包養(yǎng)的事兒，我就和他形同路人，不再聯(lián)系！”楊小雪說完，便摔門而出，離開了餐館。

于助理見楊小雪走遠后，便抬頭看了看二樓。林大飛正在二樓的欄桿后面看著這一切。

這么多年了，楊小雪是第十個被約談的女孩。前九個都簽字了，只有楊小雪把協(xié)議撇在了于助理的臉上。林大飛激動了，這才是真正值得愛的女孩。

時間過得很快，楊小雪從音樂學院畢業(yè)了，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林大飛帶著彩禮錢到楊天的家里提親。這事情也是有趣，林大飛、楊天和花晶晶本是三角戀，本是同齡人，現(xiàn)如今卻成了一家人，成了兩代人。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林大飛和楊小雪也享受到了洞房花燭夜的歡樂。

幸福的生活開始了，林大飛每天都掛著笑臉，每天都如太陽一般。人到中年才成家，還好不算晚。

楊小雪懷孕了，林大飛高興地快跳了起來。林大飛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有當父親的權利。能當父親，真得太幸福了！

這一天中午，林大飛和楊小雪在家里看電視。林大飛的手機響了一聲，林大飛拿起手機看了看，有一封剛收到的電子郵件，發(fā)件人是楊天。

林大飛打開郵件，開始閱讀著郵件的內(nèi)容：

“林大飛，我是楊天。有一件事情，我沒有跟花晶晶和楊小雪說過，我現(xiàn)在把這件事告訴你。楊小雪上大學的時候，有一次我去學?？赐?，我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楊小雪是色盲！這個丫頭，竟然是色盲。我得知這件事后，你知道我有多么痛苦嗎？從醫(yī)學的角度來看，如果一個女孩患有色盲，那么，她的父親必然是色盲。你有色盲癥我早就知道了，也就是說，我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孩子，竟然是你的女兒！我只能忍氣吞聲，不敢張揚出去，我是要臉的人！我很想復仇，很想報復你，卻一直沒有機會。某一天，楊小雪跟我說，說她愛上了你。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因為，我復仇的機會來了！你以為楊小雪真的愛的是你的人嗎？其實，她跟她媽都是同樣的貨色，都是見錢眼開的女人。我通過小道消息，打聽到了你的‘包養(yǎng)協(xié)議’的事情。于是我便提前囑咐楊小雪，我給她說，‘林大飛會用包養(yǎng)計劃考驗你，如果你想嫁給林大飛，就一定不要簽包養(yǎng)協(xié)議’。楊小雪便聽了我的話，所以，她把10萬現(xiàn)金推還給了于助理，并把協(xié)議摔在于助理臉上。你認為楊小雪愛你勝過愛財，便娶了她?，F(xiàn)如今，楊小雪懷孕了，我太開心了！不知道她肚子里懷的是不是魔鬼！我的報復成功了！如果你現(xiàn)在內(nèi)心很痛苦，那我就心安理得了。這次的‘包養(yǎng)計劃’太棒了！當然，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別人。看你如何收場！”

林大飛讀完郵件內(nèi)容，腦袋“轟”得炸開了！他把手機摔在了地上，抱著腦袋回憶著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他想起了最后一次和花晶晶纏綿的場景，那一天是在2月份。

而楊小雪的生日，是12月12日。

林大飛越來越痛苦，臉漲得通紅，嘴里自言自語道：“不可能！這不可能！楊天騙我的，這不可能！”

楊小雪不明白林大飛為什么會突然這么痛苦，便起身要去撿被摔在地上的手機。

林大飛一把拉住楊小雪，說道：“別碰手機！”

楊小雪蒙了，問到：“親愛的，你怎么了？為什么突然摔手機？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林大飛指著不遠處柜子說道：“小雪，你回頭看看柜子。你告訴我，那個柜子上面的紫砂壺是什么顏色？”

楊小雪回頭看了看，說道：“紫砂壺？哦，那是紅色的呀?！?/p>

“你確定？”林大飛握住楊小雪的手，顫抖地說道：“小雪，你別開玩笑，你說實話，它是什么顏色？快告訴我，重新告訴我！”

楊小雪臉色變得通紅，說道：“紫砂壺就應該是紅色的呀？難道不是嘛？”

林大飛把楊小雪摟在了懷里，眼淚唰得流了下來說道：“傻孩子，那根本不是紫砂壺呀……”

楊小雪說道：“親愛的，你怎么哭了？管它是什么壺呢，不重要吧。你哭啥呀！”

林大飛哭得停不下來，他緊緊抱著楊小雪，抽搐著說道：“小雪，小雪，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呀！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吧，明天我們?nèi)メt(yī)院……”

林大飛指給楊小雪看的并不是紫砂壺，而是前些日子客戶送來的壁玉翡翠壺。

（本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