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于“煙火女子”一詞,是在偶而的遐想之中,腦海中突然迸出來的,毫無征兆,橫空出世。當時就在心里想,這樣的女子,應該是怎樣的一種美好存在啊,像出水芙蓉,像雨后荷花,像小家碧玉,賞心悅目,馨香撲鼻。
常見人用“不食人間煙火”來形容女子的出塵,脫俗,鉛華洗盡,纖塵不染。但我不覺得那是世間女子應有的常態(tài),她們太遙遠,遠到連世間男子皆要仰視膜拜,像天邊的云,與紅塵煙火疏離,不似人間客。竊以為,真正美好的女子恰是那紅塵俗世中,飛入尋常百姓家的平凡女子,她們載著一塵煙火色,來紅塵尋那半世迷離情。
我鐘愛煙火女子,只因為她們是有溫度的----帶著俗世煙火的暖。伊人周身縈繞著生活的氣息,讓人妥帖舒適親近。不似那些不知柴米油鹽的高高在上的女子,所謂高貴的氣質是有的,只是太冰冷,像冰山雪蓮,像臘八紅梅,冷冰冰的,高不可攀,遙不可及。生活畢竟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瑣碎組合,一個家也只有有了這樣擅煙火的女子的存在,才有了暖暖的溫度和滿滿的生氣。
煙火女子是接地氣的。這樣的女子,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會燒湯調羹,會煮茶焚香。她們回到菜市場和小販討價還價,她們會親自接送孩子上下學,她們會在夕陽下和左鄰右舍家長里短。她們知道柴米油鹽的價格,她們和俗世蕓蕓眾生融為一體。這樣的女子,已經適應了這個社會,她們在這個塵世活得有滋有味。
煙火女子是踏實的。她們也有公主的夢,卻甘愿過著灰姑娘的生活。她們平常得似路邊的小草,卻其樂融融地活得優(yōu)哉游哉。她們只是生活中的小女人,將姿態(tài)低到塵埃里。但心里是歡喜的,能從塵埃里開出花來。這樣的女子,是過日子的女人。她們懂得生活的艱辛,好養(yǎng)活,有酒,有菜,有煙火,就能踏踏實實過日子。
煙火女子是真實的。而真實的是最自然的,自然的是最美好的。她們活得隨性,灑脫,不必在人前戴著面具活著。不必用裝淑女,不必扮女神,她們只要做好真實的小女人的角色,撒嬌,生氣,潑婦一樣罵街,大媽一樣跳廣場舞。她們走起路來可以大步流星,風風火火,不用搖臀扭腰,弱柳扶風;她們吃起飯來可以狼吞虎咽,風卷殘云,不必細嚼慢咽,弄得食不果腹;她們笑起來可以,不必掩鼻捂嘴,故作矜持;她們可以素顏示人,不必為了引起人群的青睞而上濃濃的妝,描濃濃的黑眼線,擠深深的乳溝。
煙火女子是淡泊的。處江湖之遠已經使她們淡泊了功名利祿,只為平凡的生活而忙碌著,不必活得像那些女強人一樣累。在這個依舊是男人掌舵的社會,她們不必因為和一群雄性動物的角逐而精疲力竭,而可以依然保持女子的柔弱,找一個平凡的男子去依偎。這樣的女子,雖不能常伴翩翩公子身邊紅袖添香,鶯歌燕舞,卻也可以和布衣相公舉案齊眉,夫唱婦隨。她們詩意地活著,喧囂中尋淡然,在心里修籬種菊,溫暖著心情,溫潤著日子,像一個隱士,把平凡日子過得詩意。
周遭有許多女子,不甘做塵世煙火中一枚小女子,夢想著一朝飛上鳳凰枝,不肯踏踏實實過活。她們不會做飯洗衣,不會鋪床疊被,不會針織女工,丟掉了一個女人的本分。她們偏離了原本的生活軌道張望著前方的美好,不知柴米油鹽是根本,家長里短是基礎。不論這個社會如何變化,我始終認為女人相夫教子的職責不會變。
這偌大的紅塵俗世,熙熙攘攘,去去往往,皆為飲食男女,必然要沾染些許煙火氣息。而大多數紅男綠女,必定是平凡的。記得有人說過,“一個女人不怕丑,不怕老,就怕沒有一顆過尋常日子的平常心”。所以啊,與其好高騖遠,做著不切實際的夢,不如平凡的過一輩子,上穩(wěn)定的班,走固定的路,做瑣碎的家務 ,載著滿身油煙氣味,靜靜的在那一畝三分地里綻放,做一個真實的煙火女子,然后慢慢變老。
守得住寂寞,耐得住平凡,受得了柴米油鹽鍋鍋鏟鏟的生活,而我尋覓的無非是這樣一個充斥著俗世煙火氣息的女子,捎帶點書卷氣息,傳統(tǒng)氣息,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