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別撓啦。很癢...”腳心傳來的一陣陣癢感讓夏珣不得不用左右腳互相蹭來減輕??墒沁@瘙癢的感覺卻揮之不去,蹭了一會后,夏珣似乎火了,一骨碌爬了起來伸手就抓起放在床頭的發(fā)夾丟過去。
只聽見一聲清脆的聲音,發(fā)夾撞到了墻上彈了回來。面前空無一人。
撥開散亂的頭發(fā),夏珣的視野越來越清晰。眼前并不是她所想的他蹲在她的床旁邊捂著被發(fā)夾打到的額頭,一邊溫柔地指責她下手重。但腳心傳來的癢感卻無比真實,夏珣一度懷疑自己依然在夢境中。
當那雙尤物伸進粉紅色的棉拖鞋時,一股鉆心的癢感從腳底傳來,一路所向披靡,如入無人之境。瞬間給尚未清醒的大腦重拳出擊。夏珣被癢得受不了,癱坐在床上,順勢一腳蹬飛了拖鞋。
夏珣低頭一看,自己白皙的雙腳腳背和腳心都多了一些淡紅色的點綴。用手輕輕一碰,癢感就遍布全身。她想起來昨天泡完腳雙腳發(fā)熱便沒有蓋緊被子。看了看旁邊幾乎大開的窗戶,夏珣知道自己可能雙腳暴露在肆意侵襲的寒風凍傷了。她正埋怨著自己的粗心,一陣手機鈴聲把她拉回了現(xiàn)實。她忍著腳心的奇癢拿到了手機,卻還是沒有及時接上電話。
電話是鈺涵打來的,她一翻通話記錄已經(jīng)有來自他的十個未接電話。她幾乎都能想象到電話另一頭他焦急的樣子了,夏珣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打了回去,一邊用一只手抓撓著腳心,一邊等待著電話的接通。
“姐姐你終于回我了啊,睡到現(xiàn)在是不?”鈺涵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責備。但這是兩人之間的默契,夏珣自然也知道他在和自己開玩笑。于是故意用嬌軟的聲音說話。一陣寒暄過后,鈺涵掛掉了電話。夏珣發(fā)現(xiàn)今天他對自己的語氣格外地溫柔,頗有些疑惑。思考了一陣之后,她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冬末春初出生的女孩,既有冬天白雪一樣的文靜端莊,也充滿了春日靈動的氣息。夏珣正是這樣。
她拿起了家里備用的消炎噴霧,一陣霧氣散去,雙腳如履輕云,瞬間舒服了許多。她用最快的時間穿戴打扮好。在鏡子面前輕呼一口氣 ,便出了門。
熟悉的巷子口。鈺涵還是像那樣帶著熟悉的微笑。在冬日的暖陽的照耀下,剛剛練完球臉上掛著的汗珠也閃著金光。夏珣看他只在單薄的訓練球衣外套了一件衛(wèi)衣,她便把厚厚的棉襖披在他的身上?!澳憔痛┻@么少?別凍著了?!彼P切地問道。
“是你太怕冷了吧....”鈺涵笑著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識趣地打算跑路。
夏珣一個健步揪住了他的耳朵。
“好好好,今天是你生日你最大。快松手?!毕墨懖⒉幌褚恍┡⒁粯涌此剖譄o縛雞之力,她的手勁亦是鈺涵平日敬而遠之的。他把頭微微低下,把夏珣的手從自己的耳朵上拿開,順勢在夏珣背后一推,女孩便輕盈地落入了自己的懷里。而她那帶有淡淡緋紅色的紅唇,就這么貼在了他的臉頰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
夏珣一驚,但她沒有迅速把頭縮回去,手卻把鈺涵抱得更緊了。
“你一直很期待這一刻吧?!扁暫÷曊f道。
“才,才沒有....今天讓你小子賺到了?!闭f完便嘟起了嘴,但雙頰的淡紅色卻完全把她的倔強狠狠地踩在了腳下。她試圖去躲避鈺涵不斷投來的目光。但很明顯,她做不到。
鈺涵用雙手輕輕地托起了她的臉頰?!澳敲?,就由我認真說一次吧?!?/b>
“親愛的夏珣,生日快樂?!彼僖部嚥蛔×?。把略帶淡紅的臉深深地埋進了鈺涵的懷里。
“走吧,帶你去玩?zhèn)€好玩的?!扁暫氖肿狭俗约旱男‰婓H。
兩人的頭發(fā)在迎面而來的蕭瑟寒風中都逐漸起舞。
穿過幾個大街,鈺涵帶她來到了市區(qū)里最大的購物中心,進去之后,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攀巖墻?!霸趺礃?,夠不夠意思?!扁暫坪醢阉敵闪俗约旱暮眯值芤粯?。
“你有沒有搞錯啊....帶我來玩這個.....”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切,本來今天想穿裙子出門的,還好沒有莽撞地決定?!彼f這話時看著鈺涵大失所望的表情,心里一時暗喜。“你以為我真的是那種纖細柔弱的弱女子嗎?今天就給你上一課?!?/b>
兩人把鞋子脫下放在一邊,身上綁好安全繩。便走向那巨大的墻。
夏珣不愧是練舞出身,身手敏捷。攀爬高墻依舊如履平地一般,一級一級上去毫無壓力。不一會就爬到了頂端,她擺著一個舒適的姿勢低頭向鈺涵揮手。
看著一雙白襪包裹的雙腳在自己頭頂前后搖曳。鈺涵的內心已然洶涌澎湃。但他的動作自然略顯笨重。有時似乎上了一級卻又無奈地打滑落下。甚至好幾次差點脫手掉落。身子快速扭動,臀部左搖右晃,夏珣在頂端的視角看下去更是滑稽盡顯,她不禁抿著嘴笑起來。
鈺涵的腿部肌肉自然是首屈一指的。但重心還是狠狠地出賣了他。當他快爬到頂端時,重心突然猛地下墜,他再一次順著繩索緩緩下墜,鎩羽而歸。
夏珣看夠了笑話,準備慢慢往下爬。輕盈的腳步宛如仙女乘著云霧,但當她下到一半的高度時,腳心突然一陣劇癢。之前的攀爬又有些出汗,使得腳底宛如踩了肥皂一般。一剎那一只腳就脫離了一個階梯。她緊緊地抓住一塊巖石狀的階梯,但終歸力量有限。
鈺涵正在底下摩拳擦掌準備再戰(zhàn)一次,他抬頭卻發(fā)現(xiàn)夏珣一只腳是懸空的狀態(tài)。另一只腳在活動范圍極其狹隘的階梯上反復掙扎,雙手緊握著那塊狹小的巖石。
“不好!”他驚出一身冷汗,他的思想雖然還停滯在原地,但手腳卻光速啟動,他的速度讓旁人幾乎看不清手腳在一塊塊巖石間變換的過程。這一刻他似乎腳踏風火輪,終于在夏珣脫手的那一刻給她穩(wěn)穩(wěn)地來了一個公主抱。
鈺涵爆發(fā)了驚人的平衡性,他的雙手幾乎沒有觸碰任何一塊巖石,但雙腳卻在巖墻上反復橫跳,快速轉換。不一會,安穩(wěn)落地。
場面似乎凝固了,人們目瞪口呆。鈺涵只是默默地抱著她離開了場地。
當雙腳穿上鞋的那一刻,夏珣才回過神來,她被嚇得不輕。雙手依然緊緊地抓住鈺涵的肩膀。
鈺涵也如墜云霧,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何手腳比大腦先行一步。他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突然嘴角露出了一絲微妙的笑容。
四目相對,相視一笑。
“我訓練了好幾個月的踩單車動作居然這次被我輕松地做出來了!”鈺涵在心中暗喜。
“幸好有他?!毕墨懶闹械木奘淞说?。
笑容含義截然不同,但兩人都是相同的欣喜。
“好啦,把我放下來吧?!毕墨懹寐詭鰦傻恼Z氣說道?!熬褪菒郾?。”鈺涵回答道。
“咕~”一聲微妙的聲音打破了甜蜜。夏珣抿著嘴笑了笑。
“餓了吧,今天這頓我請?!?/b>
大量運動后的鈺涵饑腸轆轆,不久桌上就堆起了碗的小山。夏珣笑著看他有些狼吞虎咽的樣子。用手摸了摸他的頭。鈺涵感覺這目光中帶這些母親看兒子一般的慈愛,眉頭微 他突然把碗一頓。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拖住了夏珣的下巴。他的眼睛迅速向她的雙眼發(fā)去電眼攻勢。夏珣瘋狂地向躲避這比閃電還犀利的目光,但她總是忍不住偷偷地瞄過去。
這一瞄,心就動了。再一瞄,臉就紅了。
他就喜歡看她這樣嬌羞的樣子?!笆掌鸫葠鄣哪抗猓@樣才是我們該有的樣子。”鈺涵說道。
飯飽,已是星辰漫天,皎月如水。
他牽著她的手走在江邊。兩人一路無言,卻心中小鹿亂撞。
夏珣走著走著,腳底的癢感突然再一次突襲了大腦,她的身子一震。瞬間停下了腳步,她忍不住一直跺著腳,在地上漫無目的地蹭著。在喜歡的人面前突發(fā)狀況,她有些不知所措,她趕忙找借口去洗手間,但鈺涵留住了她。
她也不管了,坐在旁邊的長椅上就把帆布鞋脫了下來,用手不斷地抓撓著白襪腳底。她的臉已經(jīng)通紅,現(xiàn)在的狀況比在大庭廣眾下出丑更加如噩夢一般,即使身旁只有他一個人。
“所以你剛剛差點掉下來,也是因為這個吧?!扁暫p輕地問道。
“我......”夏珣把自己的臉埋進衣服里,她已經(jīng)想到了接下來可能會聽到鈺涵的笑聲了。
鈺涵笑了,但不是嘲笑。是微笑。
她突然感覺自己的腳踝被一雙大手握住了,只感覺襪子慢慢地被褪去。腳指甲上的銀色點綴在月光的映照下相映成趣。一雙尤物一點不遜色于這絕美的月色。
鈺涵看著她腳心的紅斑,輕輕用手戳了一下。
一陣癢感讓她迅速想把腳縮回去,但鈺涵卻緊緊地控制住她的雙腳。
“你.....你想撓就撓吧?!毕墨戦]上了眼睛,等待著劇癢的來襲。
鈺涵沒有撓,他慢慢地托起這雙腳丫。在腳心窩深深地一吻?!吧倒希瑑鰝嗽趺床桓艺f呢?”
他從包里拿出一盒藥膏,輕輕地涂抹在了夏珣的腳丫上。甚至沒放過任何一個腳趾縫。冰涼的感覺夾雜著微微的瘙癢襲來,夏珣這次忍住了,只是腳趾輕輕地動了動。
“喂,這么冷的天,我腳很凍誒?!毕墨懻f道。
鈺涵放了手,但夏珣卻沒有選擇把襪子穿上。兩只小腳在長椅下和晚風前后簇擁。
一陣冷風吹過,夏珣一個激靈,她不禁把腳又放回了鈺涵的懷里。但鈺涵面對送來的大禮卻沒有動手在她的腳底做文章。而是用自己腹部的余溫給這雙腳一些溫暖。
兩人看著滿天熠熠星辰,手漸漸握在了一起。月光下汩汩的水聲奏響這冬末的圓舞曲。
“看,流星!”夏珣突然高興地叫道。只見天空中顆顆流星滑過。穿云箭一般撕破層層的空氣阻攔,流星雖短,但已是其一生之高光。即使受到層層阻攔,依舊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生日碰上流星,你一定是個幸運的女孩?!扁暫f道?!翱煸S個愿吧。”
夏珣閉上了雙眼,雙手合十。
“希望我碎碎念的人,也能陪我歲歲年年?!?/b>
“希望她一生溫柔純良,不舍愛與自由。生日快樂,我最喜歡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