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婉兮? ?圖/網(wǎng)絡(luò)
1
《甄嬛傳》后半段中,最得寵的當(dāng)屬葉瀾依。
皇帝在馴馬場一眼看中她,隨即加封、寵幸、賞賜,三千寵愛集一身,把那些鶯鶯燕燕都比了下去。
盛寵的最直接表現(xiàn)形式,是她淡漠、高冷、不合群。而這些特征,都被眾人解讀為恃寵而驕,目中無人。
按理來說,如葉瀾依般身份卑微無權(quán)無勢的女子,上位后該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以最快的速度站隊抱團,為后續(xù)的打怪升級做基礎(chǔ)。
之前那位妙音娘子余鶯兒,可不巴巴討好著華妃,試圖背靠大樹好乘涼嗎?
但葉瀾依并不。
進宮后,她從未主動給皇后請安,與旁人亦無任何交情往來。
哪怕皇后宣召,她也只面無表情地拜見,懶得講任何違心的場面話,三言兩語就要告退,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想、怎么看。
倒把齊妃氣得夠嗆,悄無聲息結(jié)下梁子來。
皇后見狀,立刻挑唆齊妃對付葉瀾依,借刀殺人坐收漁利。既鏟除齊妃得到三阿哥,又剝奪了葉瀾依的生育能力,把她的威脅值和戰(zhàn)斗力都降到最低。
一個既無娘家又無子嗣的女人,是無法在后宮翻起波浪的。
旁人以為,葉瀾依會痛不欲生。
但她跟沒事人一樣,依然冷冰冰面對宮中一切。

誰都不知道,葉瀾依本就偷偷摸摸服用避孕藥,其他妃嬪為子嗣絞盡腦汁,她卻避之不及,根本不想生下一兒半女。
哪怕這一兒半女,會成為后半生的依靠。
如你我所知,對皇宮以及皇宮的代表著的榮華富貴,葉瀾依始終沒表現(xiàn)出任何興趣。
換言之,她的欲望為零。
2
葉瀾依生性桀驁,除了果郡王,對誰都沒有多少好臉色。
蘇公公前去宣旨冊封,順嘴說了句“您可真有福氣呀”,她眼睛一瞪,立刻懟了一句:“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要知道,蘇培盛可是三宮六院競相巴結(jié)的對象。就算是全盛時期的皇后和華妃,都得對他禮讓三分。
在皇后宮中,她毫不避諱地揭穿真相:“這滿殿里坐著的人,誰知有哪個是口是心非的呢?”
沈眉莊好意探望,她冷冷回應(yīng)一聲:“要是只是來看看我,你已經(jīng)看過了,可以回去了?!?/p>
滴血驗親那一回,她把不耐煩全部寫在臉上:“臣妾身子不爽,先回去了!”
哪怕是面對九五至尊的皇帝,她也不肯展露笑顏,更不屑于獻媚討好,連行禮都懶洋洋的,只拿一句話打發(fā)過去:我生性就不愛笑。
真不愛笑?
才不是呢。
當(dāng)初在宮中偶遇果郡王,她笑靨如花、眉目生動,同樣是個宜喜宜嗔情緒豐富的美人兒。全不似如今的心如止水,對世間萬物都提不起興趣來。
因為,她心心念念想嫁的,是救命恩人果郡王。他那順手的善舉,卻被她當(dāng)作余生的一縷光,乃至活著的所有支撐、所有希望。
其實也容易理解。
葉瀾依無父無母、無親無故,在百駿園中摸爬滾打,艱難困苦都嘗盡,即使孱臥病榻奄奄一息,亦無人問津。果郡王在危難之中伸出的援手,自然勝過世間所有。
而一入宮門,和果郡王就徹底沒有了可能。
葉瀾依心如死灰,對整個世界都喪失了期待和熱情。得不得寵、有沒有子嗣,甚至活不活著,她都不在乎。
所以,她不怕得罪任何人,對后宮的生存之道不屑一顧。反正無所求,干脆依著自己的心意來行事,才不管什么后果不后果。
可這,卻恰恰構(gòu)成了她最致命的吸引力。
你看,其余妃嬪都在小心翼翼地求寵愛,笑臉相迎,溫柔恭敬。葉瀾依卻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冷清清如天邊一輪月。
而這種姿態(tài),多少會讓皇帝產(chǎn)生距離與不確定感,征服欲便由此而產(chǎn)生。
這未必是愛。
但這一定能催生出“愛”的形式,比如拼命對她好。
3
有句話說,在感情中,男人是天生的獵人。
這種習(xí)性大約可追溯到遠古時期,他們馳騁獵場,征服欲是寫進基因、融進血液的特質(zhì)。而具體到君王身上時,這種征服欲又加了倍,愈冰冷的女人,愈能激發(fā)他的好勝心。
在君權(quán)至上的皇宮里,皇帝早就看膩了百依百順,反倒是冷美人身上的疏離淡漠,能刺激他、吸引他、魅惑他。
那些無法輕易得到的人或物,到底是鍍著一層光的。他在她身上努力過,她的價值才會成倍增長。
另一個典型例子,是乾隆皇帝的香妃。
無論《還珠格格》還是《如懿傳》,她都被塑造為一個冷若冰霜的美人兒,對皇帝的寵愛視而不見,甚至把他拒之門外。

可她越拒絕,皇帝的追求就越猛烈。
他為她修建寶月樓、特許她保持本民族裝扮、寬容她刺殺自己的大不敬之罪,把帝王的無情認真藏起,專心要立一個深情人設(shè)。
對,一個人設(shè)。
對葉瀾依,她的皇帝丈夫也曾發(fā)出特許,想方設(shè)法討其歡心。與安陵容相比,待遇可謂天差地別。

然而,這也不過是一時之歡。
等對方屈服軟化,等對方死心塌地成為后宮一員,新鮮感也就到了頭。此時,深情便逐層褪去,歡愛恩寵,都會落到進宮的新人頭上。
循環(huán)反復(fù),永不斷絕。
葉瀾依圣寵不衰,不過是心中冰霜從未融化,男人的戰(zhàn)斗始終未到終點。這是她的自我防御,誰料卻無心插柳,為自己開啟了“寵妃”模式。
可惜當(dāng)時,無人敢用這種方式來爭寵。
4
把男人的“征服欲”逆推,女人們總結(jié)出了一套馭夫術(shù)。
跟葉瀾依的做法相似。
不同的是,葉瀾依無心,而我們有意。
我們要刻意做出不在乎的樣子,最好是若離若即,心思只隱隱透露三五分。吊著他、折磨他,讓他一直都不確定,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真正屬于我?
目的是讓他產(chǎn)生不安全感。
如此,才能保證男方始終如初地愛著自己。據(jù)說,這也是愛情的保鮮秘訣之一。
有用嗎?
應(yīng)該是有的。
人性這種東西,往往放之四海而皆準。無論歷史前進了多少,癡男怨女們的心思都如出一轍,永遠不會因時代發(fā)展而轉(zhuǎn)變。
但能把這種手段運用到出神入化的,始終只有寥寥數(shù)人。
試想一下,若葉瀾依做了果郡王的侍妾,大概也會成天癡癡等著盼著,為他過夜一次而歡呼雀躍。假以時日,或許還會加入爭寵隊伍,成為宅斗劇中的一員。

說白了,這套法則只適用于不愛之人。
動了真情,根本無法做到“毫不在乎”,尤其是對女人而言。所有的克制、偽裝和隱忍,都是因為不愛,或者不愛了。
一如后來的甄嬛。
遺憾的是,男人悟不透這一點。他們往往會把愛自己的棄如敝履,反倒追著那些高冷的,將她們奉為女神。
就好比《春光燦爛豬八戒》中,豬八戒對嫦娥殷勤備至,卻看不到小龍女的默默付出。
想一想,挺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