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橙子出了醫(yī)院大樓,感覺外面的陽光真的好刺眼,以至于她看不清遠處的招牌鎂光燈什么的。捋了捋頭發(fā),坐上了1路公交車。許雋寧還等著她呢。
? 到了目的地,這么多樓層,該是哪一棟呀。正發(fā)愁時,熟悉的人影走了過來。王滬牽著一個女孩的手正朝她這邊走。你來這兒……?
他疑惑的看著,橙子說是雋寧叫她來的,還不知道在哪兒呢。王滬的女友叫她一起上去,他們是約好了的。橙子尷尬的跟著走。眼睛看也沒看王滬。多久了,自己沒這么看他的背影了。說起來,她和他終究竟以這樣的方式相處。他好兄弟的女人,他曾經(jīng)是她的初戀。只是,聽著他旁邊女孩的嬌笑聲,她只覺得一抹很久未動的心又痛了。]他那樣的家庭和她從不在一個層面上。她只不過是他曾經(jīng)的一個消遣對象而已……
算了,想多了,沒什么好的。干嘛呢。
坐著電梯,來到十三樓。這是她第一次來這里,聽他以前說過,這是他們幾個玩得好的兄弟經(jīng)常聚集的大本營。
打開房門的那一刻。橙子原本的微笑卻僵了。一個女人正摟著雋寧的雙肩親密的接著吻。她怔在原地,看著他們。周圍的人都在起哄,王滬看了她一眼,干咳了一聲。整個屋子里的人都靜下來。許雋寧也轉(zhuǎn)了過來;看到橙子,他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便輕笑到?!斑^來啦,坐吧?!闭f完,他把旁邊的女人推開,拉著她坐過來。整個過程,橙子沒說過一句話,她直直的看著他。這個昨天還親她說愛她的男人。怎么了,這是!
“喲,滬子,你帶你老婆來啦!”
王滬輕輕嗯了聲。雋寧輕輕撫摸著她的手,橙子只覺得有點發(fā)麻,他問怎么了,她搖搖頭,當他要吻她的時候,橙子卻吐了。接著而來的便是她被推到地上。雋寧嫌惡的扯著身上的衣服,那上面全是污穢。
“——你他媽的往哪兒吐呢!”
橙子只覺得滿眼的暈眩,但是她的眼睛始終看著他的。雋寧看笑話似的看著她,“還不準備走,當初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見滬子那討不著好,又來勾引我。我以為這一陣子對你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顯了,你自己怎么就這么沒有自知之明呢!”
橙子眼睛模糊不清,她掙扎了半天才慢慢站穩(wěn)。對上的便是王滬女朋友冰冷的眼。她無心管這個,緊緊的抓著包跑出這個地方。
回到家,她把所有與許雋寧的東西都給清了出來。還好不多,利落的打好包,這是該還給他,還是……。算了,扔了吧。晚上,坐在樓下的館子里,橙子一個人抱著酒喝個不停。不管是什么時候,她都只能一個人默默的沉默著這份孤獨。不管何時何地。迷糊中,她播通雋寧的手機,通了。里面?zhèn)鱽砹艘粋€女聲。直到他親自接時,她再也忍不住罵了,許雋寧!你這個王八蛋,然后把手機給摔在地上。
迷糊中慢慢醒來。她好像被人馱在背上。
第二天醒來,她安然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眼睛有些濕,自己什么時候又給墮落成這個樣子。回想以前,自己剛進入現(xiàn)在的公司,便遇上了王滬和許雋寧。剛開始,以為自己喜歡許雋寧,到后來陰差陽錯的愛上王滬。說來也是狗血,為了吸引到王滬,騙他說自己的初戀甩了自己,想找個人陪看電影??粗粗愫退麧L上了床。開始自己傻,只知道一味的順從,可誰曾想,過了一個月,他就宣布自己要結(jié)婚了,對方是家里介紹的富家女,并且在國企上班,工資高。他沒有對她解釋一句,似乎當什么事也沒發(fā)生,橙子每當用控訴的眼睛看著他時,王滬竟然笑得出來。記得他曾開玩笑說過,誰是你男朋友呀。對呀,那些甜言密語都只是為了哄她上床而編的。起初她自以為是的他只是玩玩那個女人,可當他領(lǐng)著人家到公司里炫耀時,那一刻,她堅持的所有全然崩踏。但她必需笑著面對每一個人,因為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他倆兒的關(guān)系。直到下班,橙子迎著外面的雪花哭了一路,也不在乎路人異樣的眼色。她只知道宣泄。
用了好長時間,她自己才緩過勁兒來。那一段時間,家里的人要求她相親,都沒空理睬。直到雋寧接近她,給了她關(guān)心和溫暖。她才慢慢打開心扉,不知是不是想報復(fù)王滬,她不愛雋寧,但還是接受他。但是,慢慢的,她發(fā)現(xiàn),雋寧有著另一面的好,是那種很懂得照顧人的暖男。而且他比王滬溫柔。很快,她和雋寧在一起了。每當王滬和她女朋友去的地方,她都在場。王滬起初看著他倆兒在一起時,很是驚訝,但也沒當回事兒,但嘴角那聲輕嘲卻直直的刺入了她的心臟。就你能活得開心,我就不能么……我偏不。
每次玩的時候,一群人玩真心話大冒險。點到王滬時,有個人問他,這么多年來有幾個女人,最愛的是哪個。王滬淡然回答,很多,但最好的,還是眼前的這個。我捏著雋寧的手,念著淚盡力的拉扯著自己認為最美的笑臉。那天晚上,她把自己給了雋寧。為了我曾經(jīng)最無知的歲月給了最狠的報復(fù)。
慢慢的,我不再去他們兄弟所聚集的地方,一心一意當好雋寧的女朋友。周末經(jīng)常的兩個人一起去看電影、散散步。橙子覺得這樣過得真的很充實在?;叵肭懊?,她不竟覺得自己太過于傻了。還記得無心法師里,張顯宗對岳綺羅說的話。兩廂懷愿是少數(shù)的,但大多數(shù)的全是像他這樣一廂情愿不計回報的。橙子想,當初不計反對的奉獻給王滬也是自己一廂情愿的結(jié)果吧。
本來以為,最后她會守著這個男人一輩子……
前兩個月,雋寧開始不怎么像以前那樣對她了,時不時的喝酒、泡吧,回來也只是說這個那個的不是,她起初不怎么說,可是,那天他回家就一個勁兒的說王滬靠他老子買了輛車就他媽的顯擺,老子照樣不是睡了他的女人。第一次,橙子對他動了脾氣。從那開始,雋寧雖說有過道歉,但過不了幾天,就開始犯了這個毛??;甚至扭曲。直到昨天,她終于看到了他的真面目。摟著的那個女人,是他要結(jié)婚的對象了,對方還是個有錢老板的女兒。橙子知道,她又一次被當作破布一樣給甩了。用王滬以前的話說,女人倒貼得緊,很容易被男人給踢的。而她被踢了兩次了。
男人總是以自己的利益前途為主。沒背景,沒錢的女人只不過是在他們沒達到目的前的消遣對象。最為可笑的是,大多數(shù)的女人都賠進去了一顆心。
橙子實在是不甘心。等著那對男女下了樓,她沖上去,抓著許雋寧。質(zhì)問到:“你難道就沒有一點喜歡過我嘛?啊……”
“我說,你腦子是不是繡到不行了,這么蠢,難怪當初被滬子玩得團團轉(zhuǎn)!”
“——許雋寧!”
橙子雙眼紅得可怕,“你會遭報應(yīng)的——!”
說完,她沖到馬路上,四周一陣驚呼。腥紅的血染了一地。許雋寧跑過來,橙子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
再次醒來,橙子只覺得腹部痛得不行。她慘然一笑,終于給掉了。門房打開,進來的竟然是王滬。她雙目呆滯,不發(fā)一語。王滬緊蹙著眉。問她還痛不痛,要不要喝水吃東西什么的。橙子冷眼轉(zhuǎn)過頭,滑進被子里。醫(yī)院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讓人喘不過氣來。她住了三天的院便辦出院手續(xù)了,因為她受不了那些個醫(yī)生那嫌惡的眼神和高額的住院費。小產(chǎn)本就不能吹風,但是她沒有那么多的時間矯情了,出了醫(yī)院大門,王滬迎上來說要送她回去。橙子嘲諷的看著他。
“你知道嘛,王滬,這里是我第二次進這里了。第一次懷上你的孩子時,你那時正和你的未婚妻密里調(diào)油,我打掉了。再一次,我選擇了這里,是因為,我愛的男人又因為自己的前途把我給拋棄了,孩子太可憐了,我不想讓他出生在這個滿是謊言的世界里。你們男人都以為女人的主動都是為了錢,你覺得可笑不可笑,如果不是喜歡,誰愿意揣著自己的心去倒帖呀。所以,以后,你還有你們的世界我再也不會踏足半步——!”
說完,橙子捂著肚子,潺弱的走了,那瘦到離譜的背影讓人莫名的心疼。王滬看著她,雙眼除了歉意,還有深深的自責。剛剛她雙眼里充滿了悲慟。他喜歡過她,只是喜歡不能在這個社會代表一切,有許多的許多是不如人意的。他沒得選擇。
許雋寧走出來,看著橙子遠去的背影,眼中盡是不舍。王滬:“她很傷心,這輩子怕是都不敢相信男人了?!?/p>
“隨便吧,過去總會過去的,我也沒有多長時間了。畢竟,我沒資格給,你更沒資格?!彼贸鍪謾C,點開圖片,里面有一張他和她的合影,那天的陽光很好,他笑得很開心,以后,只怕再也沒有這樣的笑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