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一
錢先生的《圍城》寫的是小人物的故事,但反映的是大群體的現(xiàn)狀。按照老先生的自序,這本書他斷斷續(xù)續(xù)寫了兩年,在妻子的不斷催促下才完成這部被人稱贊的作品。我想老先生的緩慢動作是因為對近代中國的知識分子的痛心疾首,才致他反復停筆。
作為一個典型的近代的所謂的知識分子,方鴻漸擁有那時的人們所擁有的各種劣性——懶散、欺騙、軟弱、狹隘、裝腔作勢、外強中干。與其說寫的是他的生活,不如說是他就是千千萬萬那些知識分子的代表、象征。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無不一一反映出當時社會不正之風的大肆其道,人們對知識的無知和盲目。
在老先生的筆下,我們對距離我們將近百年的那些和我們身份一樣的人進行了一次了解,不僅僅是看到他們的面目,更重要的是對自我的重新認知,對生活的重新看待。
出身鄉(xiāng)紳人家的方鴻漸被本應成為親家女兒卻意外去世的老丈人送到國外留學,然而同他在北平讀書時一樣懶散地混日子,直到畢業(yè)的時候也沒有拿到一張文憑。焦急之下,在得知美國有可出售的大學文憑,便匆匆弄來一張,到手的時候方才看出是假文憑。但眼下沒了別的辦法,身上已無多余錢財,只好抱著個假文憑硬著頭皮搭上了回國的客船。
船上多是回國的大學生同僚,他們聚在一起高談闊論遠方內(nèi)憂外患的祖國,痛心疾首之余三五成群的搓麻將,方鴻漸本應也是其中的一員,可碰上了鮑小姐這般開放的人兒了許多,便棄了賭錢,天天同鮑小姐兩人獨處。鮑小姐也不是什么好女孩,受著在國內(nèi)未婚夫的資助留學,在外頭卻如此隨便大方,引得同船的蘇小姐對其厭惡至極。
蘇小姐是方鴻漸在北平的大學同學,人長得漂亮才學也好,但在國外待了多年身上那點保守的氣質依舊沒有改變,看著鮑小姐這般隨便,理所當然的心生厭惡,再加上女人天生的嫉妒心,只氣那方鴻漸不理睬同學的自己卻要與那般隨便的鮑小姐鬼混,不免心頭的厭惡又添了許多。
而方鴻漸骨子里也是個保守的腐朽疙瘩,雖然多年受著國外的教育,表面一副中國新生的一代知識分子,本質卻同那些背著八股文的酸腐書生并無兩樣。這個鮑小姐雖對自己傳情達意,但那些在他看來過于“大方”的行為還是引起他諸多的不適應。
然而,鮑小姐與方鴻漸終究只是浮萍戲水,臨近下船只奈方鴻漸熱臉貼上冷屁股,人家不理不睬與你斷了關系,只剩的方鴻漸一人受冷落。這些都被方小姐看在眼里,蘇小姐是個精明的女人,她看準時機適時地出現(xiàn),方鴻漸便也接受。但蘇小姐的心思可不同于鮑小姐那般只是玩玩罷了,她如今女大未嫁,雖說是個國外留學的博士,但在這片腐舊的土地上還是不免讓人說三道四,她心里也急于尋求門當戶對的人。所以這幾日與方鴻漸相處處處表現(xiàn)得像個太太那樣,惹得方鴻漸心里惶恐不及。
方鴻漸于蘇小姐別無二心,蘇小姐的心思讓他手足無措,但無奈沒有辦法只得隨著蘇小姐對自己百般體貼。到了上海兩人告別,方鴻漸去到了老丈人家中暫住幾日再乘車回家。老丈人卻自己做主將他的回國刊登上報,拿著假文憑的方鴻漸看到后嚇到臉白,不日便匆匆乘車回家去了。
到了家中,情況不比上海好到哪里去,家里人都認為方鴻漸學成歸國心里無不驕傲,縣里的報社更是對其回鄉(xiāng)重視有加,縣里的學校甚至還邀請到學校里做演講。然而并無實學的方鴻漸只好胡謅亂扯,糟糕的演講惹得全鄉(xiāng)笑話。
國內(nèi)的戰(zhàn)亂風波剛剛平息,方鴻漸便心想去上海找事做,便得父親同意去了上海老丈人家。但到了上海,方鴻漸假文憑的那點事兒早被內(nèi)行的人識破,工作找的并不順利,只好暫且在老丈人的銀行里幫忙做些事情。
而后幾天方鴻漸去拜訪了蘇文紈,偶然結識了她的表妹唐曉芙。方鴻漸對唐曉芙一見傾心,但唐曉芙是個精明的女孩,方鴻漸越是熱情她便添幾分距離,弄得方鴻漸心煩意亂,為情所困。同時,蘇文紈的青梅竹馬趙辛楣看到蘇文紈對方鴻漸的親近,心里便把方鴻漸當做了情敵對待,之后的相處便處處刁難方鴻漸。方鴻漸也明了他的心思,但無奈這事兒說也說不清楚。
直到最后,唐曉芙因為蘇文紈的話與方鴻漸斷了關系,蘇文紈也與方鴻漸、趙辛楣都看不起的曹元朗訂了婚。兩人的誤會得以解除,并且同為天涯淪落人而惺惺相惜成了要好的朋友。
在接到了三閭大學的邀請函后,兩人計劃去內(nèi)地教書,同去教書的還有李梅亭、顧爾廉、孫嘉柔。他們五人一同上了船,旅途中遇到諸多不順,麻煩事情讓每個人都看清了彼此的面目。等到了學校,便分成兩撥彼此互相看輕。
方鴻漸因為沒有學位,信里承諾的教授職位變成了副教授,淪落到一周只教幾節(jié)課的地步。讓方鴻漸沒有想到的是,學校竟也如官場一般充滿了明爭暗斗,各個教授之間互相敵對成立派系。方鴻漸因為職位文憑而受到那些人的冷落,況且他對學校內(nèi)的爭奪并無興趣,日子倒也平靜。隨著與大家的相處,單身的方鴻漸和趙辛楣成了幾個教授太太的重視對象,眾人沒少給他倆說媒。兩人也因為此事弄得身心疲憊。
汪處厚的家中是眾人喜歡聚會的地方,方鴻漸與趙辛楣兩人因此也去了多次。在汪太太的身上趙辛楣看到了蘇文紈的樣子,他因此對汪太太心生情愫,幾次兩人在汪處厚外出打牌時幽會。最后被高松年看到告訴給汪處厚,兩人被抓個正著。
羞愧難當?shù)内w辛楣在學校是待不下去了,便經(jīng)朋友邀請去了重慶。平日多靠與趙辛楣的關系才得以相安無事,如今趙辛楣一走,方鴻漸和孫嘉柔在這里的日子也愈發(fā)的不好過。這時的孫嘉柔像尋求庇護的小鳥一樣,她含蓄地向方鴻漸表達著自己的心思,在眾人的起哄撮合下,原本對孫嘉柔無意的方鴻漸竟然就這樣與她訂了婚。
在通知給雙方父母兩人的訂婚消息后,兩人計劃辭去工作回到上海生活。在香港辦完婚禮后,兩人定居上海。然而雙方互見家長的過程并不順心。往后的日子則更是爭吵不斷,雙方的家人成為了兩人爭吵的主要原因和導火索,孫嘉柔因方鴻漸的家里人而吵,方鴻漸因為孫嘉柔的姑母而吵,兩人原本就不多的感情被一點一點地磨到窮盡。
在一次激烈的爭吵后,方鴻漸賭氣出門,而后因為餓肚子卻沒帶錢不得不回到家中。冷靜后的兩人本想互相體諒了解,方鴻漸卻又因姑母剛剛的到訪而大發(fā)雷霆失手打了孫嘉柔,孫嘉柔哭著回了娘家。屋子里剩下方鴻漸一人,他回想起回國后經(jīng)歷的種種事情便頭痛欲裂,最后倒在床上昏睡了過去,擺在客廳的那口晚點的舊鐘就那樣發(fā)出當當?shù)穆曧憽?/p>
圍城,生活中的不易就是一座城把你團團圍住,而我們都想從這座城里走出來獲得自由,然而生活不會讓我們輕松地走出去,你付出了多少決定了你能否從這里走出去。我們可以抱怨生活的不易,處境的不公平,但我們不應該看不清自己,看不清生活。我們想要什么生活,就朝著那個方向努力。
一味地怨天尤人只能說明你是個懦夫,就像方鴻漸那樣,在面對生活的時候是軟弱的,不思進取的態(tài)度讓他隨著生活的浪潮漂浮。他從來不去自己掌握自己的生活,他聽從父母的安排、趙辛楣的安排、孫嘉柔的安排,卻從來沒有過自己決定自己生活的樣子,他就一直在別人給他安排好的世界里面活著,從未踏出。
看清楚自己,看清楚生活,不要讓生活決定了你,也不要被生活所擊倒,去努力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走出圍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