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zhuǎn)年五一節(jié),家寶與梁秋子成婚,一場特別的中式婚禮在張莊舉行。家寶著大紅喜袍騎著高頭大馬帥氣儒雅,后面跟著長長的迎親隊伍,八抬大轎里的梁秋子鳳冠霞帔,雍容華貴。王家大院里,雙方父母、親朋好友齊聚一堂,人聲鼎沸,鞭炮震天、鑼鼓齊鳴,這新潮的婚禮方式更是吸引了眾多的村里人湊熱鬧,綠意蔥嶸的小山村熱鬧非凡。
三天前老大家里院子和墻外的空場就都搭了棚子,結(jié)婚正日請來村里德高望重的張景望大爺幫著迎來送往,招待來賓,村會計李德貴負責(zé)賬桌,記賬收喜禮。左鄰右舍的嫂子、大媽幫忙收拾碗筷,上菜擺席,端茶倒水各司其職,井然有序。老大和媳婦柳英這一天從早忙到深夜,笑容始終掛在臉上,盼了多年兒子的終身大事終于塵埃落定了,心里這塊石頭也算落下。
巧蓮、家妮推著老二也來了,經(jīng)過近一年的恢復(fù)和康復(fù)訓(xùn)練,老二的身體強壯了些,也胖了不少。左手已經(jīng)可以端水杯,自己用勺子可以吃飯了,拄著拐也可以緩慢的走幾步。家妮出色的完成了畢業(yè)實習(xí)和論文答辯,卻婉言謝絕了實習(xí)單位的挽留,帶著師傅對她的不舍,毅然返回了家鄉(xiāng)。
客人離場,幫忙的鄰居也都慢慢散去,各自回家歇息。老大老二、柳英、巧蓮、家妮,圍坐在院里喝茶聊天,幾個探照燈照得院子棚壁通明,雖至深夜,忙碌了一天,大家卻都沒有睡意,家妮起身來到新房,敲了門聽到回應(yīng),笑著推門進屋
“哥,嫂子,祝福你們啊”
“家妮,過來坐”梁秋子正準備換下身上的大紅繡花旗袍,笑著招呼家妮,
新郎官家寶,今天雖然喝了不少酒倒是還算清醒,全憑給力的伴郎幫著擋了不少酒,從床上起身坐在家妮旁邊的椅子上,
“家妮,啥時候回家來的?”今天實在太忙,連和妹子說話的功夫都沒有,這會兒才有機會聊聊。
“回來都半年了”家妮回答,邊把手里的袋子遞給梁秋子,
“哥,嫂子,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這是我為你們準備的新婚禮物?!?/p>
“你這也沒工作呢,破費啥?”家寶看著比自己小6、7歲的小妹,說話也帶著一種家長的口吻。
“你總把我當小孩,我大學(xué)都畢業(yè)了”家妮嘟著嘴,秋子看了放下手中的袋子,趕忙笑著打岔。
“家妮,回來這么久,有什么打算嗎?”
“嗯,我暫時還沒想好,我爸這種樣子,我想讓他們搬回村里住比較好,”家妮淡淡的說著自己的想法,
“老宅子這么多年不住了,我想先重新翻蓋一下,然后再讓他們搬回來”
“這樣也好,二叔的病還是在村里養(yǎng)著好,這里空氣比城里好,平房住著也方便,還能有個照應(yīng)”家寶點頭贊同。
“你自己的工作有什么想法?”
“我想先投簡歷看看,但是我又不放心,不想離我爸媽太遠,怕有什么事情照顧不到”家妮說出自己的想法,家寶沉思著沒說話。
“家妮,你想過自己創(chuàng)業(yè)嗎?現(xiàn)在國家鼓勵大學(xué)生自主創(chuàng)業(yè),你學(xué)的是工藝美術(shù)設(shè)計,是不是了解一下政策,然后往這個方向考慮”梁秋子聽著兄妹倆的對話,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嫂子,你說的我倒是也想過,只不過現(xiàn)在不太好找項目,我想先工作兩年積攢點經(jīng)驗再自己創(chuàng)業(yè),”家妮倒出自己的想法。家寶思索了一會對家妮說,
“嗯,還是來省城先工作,多了解市場情況,積攢些人脈,就算為創(chuàng)業(yè)做準備了!”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哥、嫂子,這么晚了不耽誤你們休息了,”家妮笑著走到門口,又扭頭沖著他們補了一句“新郎新娘子趕快洞房吧!”語畢人就消失了。
秋子與家寶相視一笑,兩人坐在床上,將家妮的禮物從袋子里拿出來,一個長方形紅色的錦盒,撥開鎖環(huán),黃燦的襯布里面躺著一對通體溫潤,薄如紙的陶瓷水杯,一個造型偏瘦似婀娜的少女,一個體型健碩,酷似強壯高大的男人,杯子下半部是翠綠的水波,上面嬉戲著一對相顧相盼的栩栩如生的鴛鴦。水杯分開,兩個鴛鴦便各自獨立,合在一起便又巧妙的融為一體,杯底還有家妮的落款。
一對鴛鴦似一對新人,一對杯子,寓意一輩子!這家妮還真是心靈手巧,蕙質(zhì)蘭心??!
大山里的夜晚萬籟寂靜,高遠的夜空,幾點星星眨巴著明亮的眼睛,王家院子一夜燈火通明,偶爾傳來一兩聲犬吠為白日里的喧囂畫上了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