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一遍一遍告訴自己。我正坐在水邊的吊腳樓的窗邊,聽流水拍打著石頭,看小蟲子爬過木質(zhì)的門窗。窗外竹林茂密,夕陽已經(jīng)退下,留下一陣陣模糊的幽藍色。
細細的回味這將逝的四月最后一天,我依然只能用“跟著感覺”這樣的詞匯。同行的兩個女孩子性格很好,也愿意照顧別人,所以我一下子感到了親切和信任。
火車到站也就差不多中午,三個人找到一家排骨湯鍋吃的肚子脹脹的,心滿意足的去找到往中山古鎮(zhèn)的車子?;疖囌疽琅f嘈雜,氣味依舊難聞,耳朵邊嗡嗡的像飛著幾只永遠停不下來的蜜蜂。但心情尚可。
等到車子,小姐姐很漂亮,也很隨和。接著就是一路的風景,同行的女孩兒們在顛婆的路上睡的并不安穩(wěn),靠在我的肩頭前后晃悠著。我只能耐心的用我的腦袋固挾住她的腦袋,兩個人就像是相互依偎的孩子一般。我我們走在狹窄的公路上,左右兩旁都是低低的深深的峽谷,峽谷到底又慢慢的向外面綿延,海拔上升一點,連成一片片梯田,溝壑,小山包,還有南方水鄉(xiāng)的吊腳樓,小小的院子,后面便是墳冢。漫山遍野的枇杷成熟了,翠綠的山頭點綴上了金黃。我很懼怕有毛的食物,所以鮮桃枇杷都很少食。但也并不阻擋我對枇杷的好感,總是能想到歸有光深情的一言:“家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也?!币簿筒浑y理解為什么還會想到李雨《吾妻》中款款而談“若不是你辭世別,吾半生未覺凄涼。”
中山古鎮(zhèn)是相對于磁器口古鎮(zhèn)來說,古韻色彩保存的比較好的一個了。磁器口的現(xiàn)代建筑重修,真的是丑的讓人心碎。五一節(jié)假日,來中山的人并不多,或許恰好因為那將近兩個小時的汽車顛婆,失掉了不忠的粉絲,也好。古鎮(zhèn)里還有剃頭鋪子,還有打鐵鋪子,婆婆們還會出來賣菜,就好像這就是他們正常的生活而已。我們是這個鎮(zhèn)子的外來者,我們是這個沉靜的鎮(zhèn)子的入侵者。坐在吊腳樓上,聽著流水拍打著石頭,聽著酒吧里音響里的《真的愛你》,就這樣看著天際一點一點滑向了暗沉。心里平靜的不得了,就好像,我本身的生活也應(yīng)該是這個樣子的。
偶爾看到一句話說,你以為你快要死了,原來你可以活得更好。生活總會回歸于平淡,就像是我看著這流水感慨“世事變遷”,而生活在這鎮(zhèn)子上的人卻總說它一塵不變一個樣。熟絡(luò)了生活的樣子就會安寧于生活的樣子。
有了一些涼意。
下午買了名族風的耳環(huán),鮮艷的紅色,很喜歡。配上紅裙子。一些都剛好。誰都不缺,誰都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