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年后,眾花友看罷梅花,看櫻花,又穿插溜鳥,逛園集結的,總之是將追花潮飆升至新高。
反觀自己,直到正月過半,才從諸多瑣事中脫身,迎頭趕上吧。
癸卯兔年,未留意群中第一朵梅花綻放,卻趕場了冬末一棵樹上梅開的大片。
還央了花友曬了再曬,到最后她連群友拍得梅圖也發(fā)來了,而且大約是花友間心有靈犀,卯得都是一棵樹上的梅景。
于是這棵樹上的梅花被花友拍到極致,也讓人賞到盡興。
據花友講,這棵樹位于某茶場附近,離市區(qū)遠,對于我來講不論遠近,都是千山萬水的間隔,而隔屏賞梅,又讓人有了近在咫尺,身臨其境的領悟。
那么今日更文,就從共享一棵樹的梅圖開啟…

圖中所示,是無數次想象過的畫面,梅就靜靜的立在高處,不能與荒野之浩大,與亭臺之古韻相媲美,卻難掩其自內而外的清雅。
而我就想立在這棵樹下,任由似有若無的梅香縈繞左右,任由風起時艷遇一場場簌簌的梅花雨。
倘若再辟出一隅,在樹下置一茶席,那樣的風雅,更是無與倫比。
不止是《山園小梅》中展示的“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的生動,還要加上“把茶黃昏后,有暗香盈袖”的唯美。
那么,這趟梅遇算全乎了。

也想信步繞著那條小徑賞讀,透過樹影斑駁,襯了天藍藍,草綠綠,再隔了籬笆墻的遮擋,突然間覺得視線感被弱化了,而人卻不由自主被暈醉在一簇簇的梅間。
一時間,分不清是周遭沾了梅影,愈發(fā)的動人,還是梅浸染了周遭,讓色彩生動起來。
不知不覺,又亂了思緒。

此時,再隔了窗欞賞梅時,又是另一番的景致。
梅花或稠密或稀疏,擱淺在窗前,也正如梅花香或迎面撲來,或絲絲縷縷浸入一般。
此刻,就覺得無論是濃郁還是輕淺,也不論是花美還是拍花人角度極佳,都是心中最美的樣子。

也試著換一個視野去讀圖,竟發(fā)覺在光與影的交錯下,梅花朵朵似千羽般地散落枝頭,就如同將愛與希望播撒開來一樣。
直到襯得,那些含苞待放的花兒呈嬌嬌柔柔,而那些展顏歡笑的花兒迸發(fā)出生機盎然,直至將冬的收尾寫意成絕唱。
此時,再仰望這棵樹時,恍然覺得一顰一笑皆有風情萬種之貌。

當暮光普照時,小窗輕啟,余光從窗間射出,那幾枝梅花又以其莞然一笑的燦然,再度讓人有了顧盼生輝的愉悅感。
那刻,方知戀上這棵樹不是偶然,也不是突然,而是必然。

關于梅,關于詠梅詩,從孩童到耄耋,不論知識淵博否,只要遇見,總能吟唱幾句。
從“墻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到“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再到“來日綺窗前,寒梅著花未”…
不勝枚舉。
梅之美,孤高絕俗、素雅高潔,不畏寒霜,淡淡的香氣中蘊含著錚錚氣韻,所彰顯出一任群芳妒的豐姿氣節(jié)一般,詠梅詩與之相配,也是相得益彰。
而“梅花”作為中華文化的一種象征,其品行與靈魂,早已深深烙印在記憶中,并成為生命的一部分。
此時,再看花友的這幅梅圖,又讀出了一種別樣的情懷。
梅花花期雖短,卻驚艷了整個冬日,正如花友們,或許每一個人只是眾愛花愛草中的默默無聞,不起眼的一分子,但只要矢志不渝,只要堅持不懈,終有一天,也會成為發(fā)光體,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愿年年歲歲,眾花友熱愛如初,齊賞一處花,共賞一樹梅,然后人隨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