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崗村來了老孫娃兒 宛城區(qū)溧河鄉(xiāng)李崗村東頭來了一輛電動三輪車,車上裝滿了西瓜。 一位六十四五歲的老頭,西式短褲,上穿了灰色的圓領襯,戴一頂長舌網(wǎng)格遮陽帽,但胳膊臉上露出的是醬肉色。他吆喝著:西瓜來了,便宜了,五毛一斤。聲音有些嘶啞。他沒有用別人常用的錄音喇叭。 前面有一棵合抱粗的大桐樹。墨綠的大葉無序的摞著,碩大的樹冠將太陽阻擋于樹梢,地上很涼快。 他把瓜車停在樹蔭下。對坐在樹下的幾個老頭打招呼:“老哥們有福,這樹底下真涼快呀?!?八十一歲的玉才見他嘴張了幾張忙說:“坐這兒歇歇吧?!彼浔?。沒有準備聽不清說的啥。 李崗東頭都是姓劉的。玉才和金玉是這個村輩份最長的兩位。 賣瓜老頭也不客氣,坐在一個空凳上。 “你是哪莊兒哩?”玉才眼盯著賣瓜老頭問,說罷忙側過耳朵。 “我袁黃莊的?!辟u瓜老頭答。 “袁黃莊的?你姓啥?”玉才聽清了。 “我姓劉。” “姓劉?啥派兒?” “我是星字派兒的?” “星字派的。那你得問我喊爺?!庇癫乓荒槹櫦y的臉上滿是笑意,如漾開的漣漪。 “那你是玉字輩的。聽說李崗玉字輩還有幾個?!辟u瓜老頭問。 “我是玉才,劉家玉字輩最小的。還有一個金玉,袁黃莊加李崗就剩下俺倆玉字輩的了?!庇癫庞行┳院赖卣f。 宛城區(qū)茶庵鄉(xiāng)袁黃莊村與溧河鄉(xiāng)李崗同出一脈,遠祖同是從社旗劉老家分出來的劉百儒。袁黃莊是長門的半支,而李崗則點了四支。 “我真得問你叫爺?!辟u瓜老頭站起來抱下一個西瓜,不由分說,用切瓜刀切開,遞一牙紅沙瓤的西瓜給玉才說:“爺,孫娃子別的沒啥,孝敬你老一塊西瓜吧?!?玉才接過西瓜說:“那爺就不客氣了。親有三代,祖有萬載。咱這是真一個劉,是真一家兒?!?“袁黃莊是長門,人旺,現(xiàn)在都是有金字輩的人了吧。”玉才問。劉氏宗譜玉字派下面原本只有八個字了,即:文星耀廣,金鼎書芳。后李崗劉文會牽頭,又續(xù)寫二十四個字。即從文字輩開始,下面共有三十二輩。 賣瓜人想了想說:“那可是,有金字輩的人,不多?!辟u瓜人想了想笑了:“金字輩的娃兒們見了你該咋稱呼啊。你這里往下數(shù)第六輩。你是老老老太爺了。沒法叫了。真得叫老祖宗了。” 玉才聽了也笑了。笑昨開心,開心極了。 “人丁興旺好啊。只要有人啥事都不怕,都有個盼頭。你坐這兒樹蔭涼底,一會兒我去莊上替你吆喝去。晌午就在咱家吃飯。到家了?!?樹底下一片祥和氣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