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紅樓夢》久違，

誨淫誨盜罪不菲。

緣何會上成佳品，

?？褪孪噘彽没?。

(注)聞廣州交易會上有中國四大古典名著出售，但只售與外賓。托人購得四部，燈下重讀，如逢久別故人。

人分九等別媸妍，

黑類愚煩赤類賢。

非黑非紅亦有用，

桃花源里去耕田。

(注)60年代，人皆依階級出身分為“紅五類”、“黑五類”。紅五類出身者則培養(yǎng)之，重用之，黑五類出身者改造之，利用之。余居兩界之外，七二年經畢業(yè)于圣約翰大學之資深教員舉薦，調第一軍醫(yī)大學任教。其時醫(yī)大占據(jù)原暨南大學校園，環(huán)境優(yōu)美，人稱世外桃源。

男隨行伍女從醫(yī)，

兒戴金盔習射騎。

貴體還須親女護，

一門老少樂熙熙。

(注)軍醫(yī)大學之女生班多高干之女，此亦當時之風氣使然。兒子下連隊，可望逐為指揮官；女兒當醫(yī)生，可護一家之健康。思慮何其周到也！

寒儒冒死奏天庭，

時弊痛陳百感生。

領袖贈銀扶正氣，

五陵年少意難平。

(注)福建一小學教師上書毛主席，陳時弊，訴困窮。主席親筆回復并饋贈三佰元，“聊補無米之炊”。此事作為中央文件下達后，工農子弟歡喜，高干子女嘖有煩言。

氍毹與我本無緣，

今日登場粉墨妍。

不唱舊時金鏤曲，

黃鐘大呂頌杜鵑。

(注)第一軍醫(yī)大學文藝會演，與諸同事合唱現(xiàn)代京劇《杜鵲山》選段。

四海紛紛說宋江，

架空晁蓋望風降。

古為今用波云詭，

天意難猜愧混茫。

(注)70年代中期全國掀起評《水滸》，批宋江狂潮，此回項莊舞劍不知意在何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