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青衣,染就一樹芳華,兩袖月光,訴說絕世風(fēng)雅。關(guān)于旗袍,最深的記憶是民國那些搖曳多姿的女子,是舊上海不曾迷失的風(fēng)情。

一直覺得,喜歡旗袍的女子,是水墨漸淡的畫布里的旖旎;是煙雨江南雨巷里的幽香,宛若一朵古典的花, 盛開在時光深處。而我,亦是也夢想著成為這樣的女子。
或許是有著與生俱來的古典情懷,在眾多款式的服裝里,我只偏愛旗袍,尤其對旗袍上的盤扣情有獨鐘。
記憶里,見過最美的旗袍當(dāng)數(shù)外公裁縫鋪子里的,大概因為那是我與旗袍最初遇見之地的緣故。
那些旗袍面料款式各樣,花色大多素雅,有藏藍(lán)帶暗花的、水墨丹青圖案的、月白純色的等等,每件旗袍上面都有精致的手工盤扣,看著工整排列著的盤扣,小小的我竟感到莫名的歡喜寧靜。
多年以后才知道,正是那色調(diào)淡雅的旗袍,靈動而有蘊(yùn)意的盤扣,合了我古典的心境。使得往后的我,在許多個孤寂、落寞的光陰里也能淡定自若。
后來,從民國時期的電視劇里再次認(rèn)識了旗袍,已經(jīng)記不得劇情,甚至也不太能分清演員。記憶的盡頭里,只有那些身著旗袍的女子,她們半立的衣領(lǐng),纖細(xì)白皙的脖頸若隱若現(xiàn);若水的腰姿,在苗條中起伏一份風(fēng)韻,勾勒出一份凹凸有致的玲瓏曲線;訴說著欲語還羞的風(fēng)情。
我知道,那是成年女子的風(fēng)韻。她們舉手投足間,一顰一笑間,都流露出似水的柔情。她們好比古典詩詞里的畫。又仿若舊時光的味道,從古典向現(xiàn)代裊娜走來。
成年后,我也穿上了心心念念的旗袍,每一件都有我喜愛的中國風(fēng)元素的盤扣。
說是旗袍,其實是經(jīng)過改良后的民國裝,長度適中,款式也靈活多樣,緊身的、休閑的等等,不用踩著十公分的恨天高來襯托長款的旗袍,只是一雙平底鞋或者繡花鞋就能凸顯古典韻味。也正因如此,認(rèn)識的人送了我一雅稱“古典美女”雖然,自知算不得美女,但到底是難抵心里的那份“古典”情懷,便也默認(rèn)了。
想起曾經(jīng)在一本書看到過的一段話“在這跟風(fēng)的時代里,想要活出自己的模樣,還真要點勇氣。這勇氣就是自己必須不去跟風(fēng),與時髦作對,與世俗硬抗,堅持做本色的自己”。
可是放眼如今的社會,即便是這改良版的旗袍裝,日常生活中穿的人也是極少。常常有人對我說“你穿這樣的衣服真好看”!我也很喜歡,但是我不敢穿出去,怕太另類惹人非議。我只是笑而不語,我很慶幸有這樣的勇氣做自己,但卻無法看到她人的內(nèi)心世界。
也許,人與物之間,也都是有著一線冥冥之中的緣分的牽引。譬如這樣的旗袍,很多人人會覺得她的樣式仍然陳舊,沒有流行紗裙的飄逸,也沒有漂亮禮服的華麗。而我,卻獨鐘情于它傳統(tǒng)中顯露的優(yōu)雅、端莊。
她曾輕顰淺笑,不動聲色地走過大清國的地毯,走過中華民國的硝煙;走過煙雨江南的古巷,走過舊上海的繁華與落寞,走過文革期間的屈辱和冷落。歲月贈予了她長長短短的故事,舊時光里亦是沉淀了她豐富的底蘊(yùn)和內(nèi)涵。
她不該只是舞臺上的旗袍秀,她也可以相伴于柴米油鹽醬醋茶。穿著旗袍進(jìn)廚房不再只是書上勾勒出來的唯美畫卷,而應(yīng)該成為我們的日常點滴。
著一身旗袍,我們可以在一個個煙雨迷濛的日子里,于楊柳依依的河畔踏青 。將自己想像成戴望舒筆下的丁香姑娘,走過潮濕的青石板,打著油紙傘,幽然遠(yuǎn)去,尋那舊日里的好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