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歌是兒子推薦給我的,他回來跟我說,我們班有個女生聽這歌,我一聽旋律,歌詞,確定這符合我們家麻麻文青氣質(zhì)。
聽了一遍,瞬間愛上。

青鯉來時遙聞春溪聲聲碎,嗅得手植棠梨初發(fā)輕黃蕊。春日暖陽里,河套,溪流,池塘,青色鯉魚已在千呼萬喚中,始得初露冒泡。紫燕掠水,泛起層層漣漪。那年和你一起植于春泥的作物,已漫山遍野。桃花紅,杏花粉,梨花白,菜花黃。鶯兒啼,燕兒啾,蝶兒舞,蜂兒鳴。菜園子里,院墻根,薜荔依墻,莓苔滿地。驀然舊事心上來,無言欲斂眉山翠。
待小暑悄過,杏梨漸垂,來邀東鄰家女伴攜果緩緩歸。一轉(zhuǎn)眼春日已流淌,鳥弄銅花,雨翻浮萍。黃四娘家的千萬朵春日里播下的虔誠,都已成了果實。麥穗初齊,驟雨疾至,滿架薔薇一院香。終至小暑,滿山果樹,已被沉甸甸的果實壓彎了枝蔓,約上仨倆好友,荊布釵裙,去摘果子吧。傾斜的半坡,三個一群,兩個一陣,手挎藤籃,嘴里說著,手下卻一點沒耽擱。不消半日,收獲頗豐。綠皮的梨,毛茸茸的粉桃,鵝黃的杏子,蔓延著收獲的喜悅。鄉(xiāng)間果林激蕩著少女們銀鈴般清朗的笑聲。
舊歲采得枝頭細雪,今朝飄落胭脂梨葉。輕捋草色二三入卷,細呷春酒但始覺甜。每聽到這句,我就會想起瑯琊榜里,譽王妃在初雪后,帶著丫鬟們,細細收集枝頭雪水,只為那個一心念著廟堂之上的譽王,有一壺她親手烹制的茶水。而我,也愿為你泡得一壺清茶,從一芽青色的枝頭,到黃花堆積滿地。我們經(jīng)歷了真摯懵懂,到如今,識得世事,而知進退。再回眸,細細品味歲月長河,春日里攢下的那杯濁酒,方始覺甜。

依舊是偏愛枕驚鴻二字入夢的時節(jié),燭火惺忪卻可與她慢聊徹夜,早春暮春,酒暖花深,便好似一生心事只得一人來解。歲月無塵,我仍舊喜愛細嚼驚鴻一瞥,花間如夢。曾經(jīng)的秉燭夜談,無眠無休,竟也不覺疲乏。當年就甚喜,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改還來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雖不善飲酒,但這樣的醉意微醺,我可以臆想。那天你說,一年總要醉一回,我想那是什么樣的滋味?一生的心事都親交與你,這樣的情誼,在我以后的人生里,草蛇灰線,伏脈千里。
歲歲花藻檐共將棠梨煎雪,自總角至你我某日輾轉(zhuǎn)天邊,天淡天青,宿雨沾襟,一年一會信箋卻只見寥寥數(shù)言。青春,稍縱即逝,曾一起孜孜求索的少年,曾以為歲歲年年的共將棠梨煎雪,而今歲月不居,時光如流,你我各自為安。我懷念曾經(jīng)的那個少年,用筆書寫的歲月。那日見你字,一如當年的揮灑遒勁,見字若人,站在歲月的這端,問你流年不殤。

雨中燈市欲眠原已蕭蕭數(shù)年,似有故人輕叩再將棠梨煎雪,能否消得,你一路而來的半生風雪。那個含著胸,笑意盈盈的溫暖少年,從未離開?;腥皇捠挃?shù)年已過,故人輕叩門前柴扉??v使出走半生,回眸仍是少年。

文字有暮色,心里常開八九十枝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