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把書放回原處"三娘大聲說著。語氣中有不耐煩。兒子劉強默不作聲,靜靜的拿了這書,進自己房里,去床上看書了。劉強不想辨解,不然會引來更多的叨叨。
這就是我的堂哥劉強,己經(jīng)四十歲了,是個沉默寡言,不茍言笑的人。事事都聽母親的安排。三娘常嘆息,自己這么有主意,怎么生了個沒腦子,沒想法的兒子和不聽話的女兒。

三娘是我三叔的老婆,六十年代嫁到我們村的。那時,她長相秀氣,會讀書能寫字。村里好多男人都羨慕三叔這么窮,沒出多少財禮,還找了個有文化,長相俊秀的媳婦,。不過三叔雖然窮,但長得好看,唯一的缺點就是木訥,話少。三娘后來生了兒子劉強女兒劉月。
有次,我們在探討人生時,說起性格的形成,堂哥劉強說很討厭自己的性格,別人快樂的大笑時,他只有淡淡的笑,不會爽朗的笑,常會覺得心口一陣陣壓抑。不過小時候,只要笑,就會招來母親的喝斥,"不許笑,有什么好笑的”,三娘有些許文化,認為放肆大笑不好,書上常說有城府的人處變不驚,面無表情是城府的標(biāo)志之一。
小時候,我們一起玩耍,聽村口的大廣播,唱著動聽的《泉水叮咚響》,堂哥歡欣的跟唱著,三娘一巴掌拍下來,唱的不好聽,讓你妹唱。慢慢的堂哥不再唱歌了,因為一張嘴,母親就說不好聽,便不再有自信了。即使現(xiàn)在,堂哥四十了,也從不張嘴了。再不會唱歌了。有些象鐵籠里的動物,雖然離開了鐵籠,但己喪失了野性。成了溫順的羔羊。
堂妹劉月和堂哥性格則不同,自小劉月活潑好動,爬高上低,常和男孩打架。三娘拿著棍子打得劉強都服了。可劉月在棍子的威逼下,當(dāng)面服軟,轉(zhuǎn)個身又我行我素,照樣打架爬樹。三娘狠狠得打,隨后她就離家出走。找回來幾次后,三娘后來只好放棄管教她的心了,怕她萬一真的跑丟了,誰也承擔(dān)不了這責(zé)任。十六歲那年,劉月不愿再讀書,非要去打工,三娘管不了她,只好隨她去了。后來,劉月在外結(jié)婚生子,極少回家。過節(jié)時,劉月回家來,因觀念不同,和三娘常常不歡而散。后來回家越來越少了。她說,抱著滿腔的熱忱想和父母親親熱熱,聊聊家常里短??筛赣H木訥,母親抱怨,還是少見面,留些想頭吧!
如今,六十歲的三娘常常嘆息,為何兒女都不似別人家的省心。不似別人家的溫存,孝順,和父母有說不完的知心話。她和兒女相處得關(guān)系是看著是溫順的,其實是冷淡的。
天下的父母都愛自己的孩子,想給他最好的保護。其實最寶貴的,不是保護,不是財產(chǎn),而是父母對孩子的人格的教育,是愛。其是愛是世間最廉價,也是最奢侈的物品。三觀的正能量,愛人的本領(lǐng),豁達開朗的性格,是給孩子一生最寶貴物品。
母親,不僅該讓孩子長得美,也該可以想得美。愿成年人都是樂觀,自尊,自愛,自強的人。每個孩子都是快樂的,陽光的,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