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七十二言

【文】

傅奕《道德經(jīng)古本篇》第十章

載營魄袌一，能無離乎？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滌除玄覽，能無疵乎？愛民治國，能無以知乎？天門開闔，能為雌乎？明白四達(dá)，能無以為乎？生之畜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

帛書《老子》甲本復(fù)原第54章

戴營魄抱一，能毋離乎？摶氣致柔，能嬰兒乎？脩除玄覽，能毋疵乎？愛民栝國，能毋以知乎？天門啟闔，能為雌乎？明白四達(dá)，能毋以知乎？生之、畜之，生而弗有，長而弗宰也，是謂玄德。

【字】

營魄：魂魄。

抱一：合一。

摶氣：專精守氣

覽：本意為看、閱。通“鑒”，鏡子、照，觀察之意。

疵：毛病，缺點(diǎn)，過失，非議。

四達(dá)：《爾雅》四達(dá)謂之衢，衢本意為四通八達(dá)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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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奕版以“無”代替帛書版中之“毋”。意思相同。

專，帛書甲本殘，乙本作“槫”，同“摶”。

如：甲本乙本中均無。

脩：按古注，可讀作：滌。

栝：帛書甲本殘，乙本作“栝",另有“活”，或?yàn)檎`傳。栝國、活國均無其他文載。

啟：后世版均為“開”，應(yīng)是避漢景帝劉啟諱。

生而不有：帛書甲本乙本均無。

【注】

本章以反問立論。

【譯】

魂魄合于道生出來的那個(gè)一，能不分離嗎？專精守氣達(dá)到柔和，能像嬰兒一樣嗎？清除雜念，能心不染塵嗎？愛護(hù)人民治理國家，難道不能不以智慧嗎？窺察到天的道理，難道能不處后、守柔嗎？知道的很多很有智慧，難道不能無為嗎？

下面去反問，改陳述。

魂魄合于一，也會(huì)分離。專精守氣即使到達(dá)柔和，也不能像嬰兒一樣。洗除掉那些不真實(shí)的鑒戒，也不能沒有過失。愛護(hù)人們治理國家，不能憑借智慧。知道了天道，也就知道了處后守柔。有了東西南北都通達(dá)的智慧，也就知道了無為。

玄德之說，同五十一章。簡(jiǎn)單翻譯，后續(xù)詳解。

萬物由道而生，由德而養(yǎng)。道生萬物而不占有，德蓄養(yǎng)萬物而不主宰，這就是我主張的自然無為的德性。

【解】

載：唐玄宗按同“哉”解，應(yīng)屬上章節(jié)“天之道也哉”。與傅奕版二十章“我愚人之心也哉”，五十三章“非道也哉”語法相同?！叭绱恕盃I魄抱一”與下五句句式一律。帛書乙本作“戴”，或通“載”。

脩除玄覽：滌，為洗。玄覽：有鑒心之意。玄有深?yuàn)W之意，也有虛偽，不真實(shí)，不可靠之意。覽可通“鑒”，借鑒，鑒戒。

明白四達(dá)，各版相同，后文甲本殘，乙本作“無知”，應(yīng)該有一處有誤。河上公以“愛民治國”下接“無為”，取無為治國之意。“明白四達(dá)”下接“無知”，明白四達(dá)即為知，下接“無知”文理不通。傅奕以“愛民治國”下接“無知”，“明白四達(dá)”下接“無為”；案五十六章中“以智治國，國之賊”解。

天門啟闔：天門，天為“天之道”。門為“眾妙之門”。啟為開，也有開始之意；闔為關(guān)閉，也有全部、總共之意?！伴_合天之道”按窺察大智慧解，也就是“知其雄”了。

能為雌乎：王弼本“為”作“無”。二十八章言：“知其雄，守其雌”天門啟合是否有“知其雄”之意？雌作：處后、守柔解。

“玄德”之言，與五十一章，重復(fù)。

【發(fā)微】

營魄，魂魄皆為精神，摶氣、專精守氣。玄覽，指人的內(nèi)心。此處有后世道教“精氣神”之意境。滌除玄覽，又有佛教“心不染塵”之旨趣。或許是后世“妙演三教論”的理論基礎(ch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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