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準(zhǔn)備干一件大事,他環(huán)顧一下四周,閃身躲進了屋內(nèi)。不確定地再次推了一把門,確實無法推開,才輕輕地踮起了腳尖,走向床邊,伸手摸向枕頭下那根誘惑了他一整天的煙。
這個時間點是少年計算好的,爸媽正好上班,不會回來。他其實也曾抽過煙,不過是撿的煙頭。吸了幾口,覺得沒意思,就扔了。說來他也20歲了,之前并不覺得煙對自己有什么誘惑,進了大學(xué),看著室友吞云吐霧,偶而還吐槽他們一身煙味。并不覺得抽煙是件什么好事。
少年很快找到了家里點蚊香用的打火機,很普通的一個綠色打火機,只剩一點點氣。少年很小心翼翼地撫平這支煙的皺紋,像對待自己的戀人。少年回憶了一下平時室友抽煙的步驟,似乎是用嘴刁著煙頭,然后瞇著眼睛,用右手拿打火機點火,看著星星火在煙上蔓延開來,才舒心一笑,便是沉默地吸著煙想著心事。
少年嗤笑一聲,覺得自己這回憶有點多余,不過是抽根煙嘛,還不簡單。老子今年也20歲了,多大點事。于是點煙,深呼吸,嗆到一氣呵成。少年漲紅了臉,還是不服輸,接著又慢悠悠地開始掌握節(jié)奏,一小口一小口的吸進去再吐出來,吸到肺里的感覺并不好受,可是有點小驕傲,終于抽煙了呢!少年回憶著某次看到一個騎摩托車的帥哥抽煙的情景,帥哥每吸一口煙都會吐出一個煙圈,然后再周而復(fù)始,最后會彈彈煙灰。使勁地把煙頭按了,準(zhǔn)確地投進了垃圾桶。少年一邊回憶帥哥吐煙圈地勁兒,一邊自己嘗試,終于看見一個白色的煙圈晃晃悠悠地從自己嘴巴中冒出來,沒來得及高興就消失不見。
咂咂嘴巴,才發(fā)現(xiàn)煙的苦味蔓延到喉嚨,帶來一股煙留下來地灼熱及微痛感。等回過神來,煙灰已經(jīng)落了一圈,只剩一個煙頭刁在嘴里。少年用拇指重重地按著煙頭熄滅它,然后用雙層地紙巾包住這“證據(jù)”,輕輕地打開的門,直沖到外面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把煙頭沖進了洗手間。洗了手還是發(fā)現(xiàn)指尖有淡淡地?zé)熚?,想起房間的煙味,他又猛沖回房間,開窗散味道。直到覺得自己也聞不到這味道,才累癱似的躺床上感嘆,抽根煙太累了。
那天下午少年的媽媽一進門就聞到了房間的煙味,只對少年說了一句:“兒子,很多女孩子都不喜歡煙味?!鄙倌贻p輕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