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最近一段時間,情緒一直瀕臨崩潰的邊緣,有好幾次,跟朋友聊著聊著就哭了,小白總是特別恨鐵不成鋼地說:“以淚洗面何時了?傷害寶寶知多少?”聽起來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或許卻是印證了那句“狗急跳墻”。
連續(xù)一個多星期高強度的工作,每天工作時間超過12小時,午餐時間一再被壓縮,午休更是壓根連想不敢想;每晚6點,都會接到母上大人的電話,問我什么時候回家吃飯,“還早著呢”,我總是這么跟她說,然后,她“啪”地一下就把電話掛了,只留我一個人在電話那頭愣神,然而不出3秒鐘,只能搖搖頭繼續(xù)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難得有幾天在6點半前回到家,卻又匆匆扒上幾口飯,20分鐘后,又馬不停蹄地趕回單位開會……我覺得再這樣下去,連我媽都要不認我了。這一切,換做以前,我都能坦然接受,而現(xiàn)在,卻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2】
雖然,我不想給自己貼標簽,可是我也不得不提醒自己,我是一個孕婦,我必須每天保證足夠的休息時間,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無所顧忌。畢業(yè)四年,這大概是最窩囊也最傷心的一年,近250號人的單位,我是這么多年來唯一一個堅持孕期工作的人——不是因為身體好,出生后沒住過院的我卻因為先兆性流產(chǎn)而兩度住院;也不是因為事兒少,多條線交匯的崗位定位,注定了是一份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堅持工作,我什么都不圖,只為了心底里所謂的責任與擔當,這是我的工作,我應該把它做好。活了這么久,我始終沒有學會甩手掌柜的灑脫。
然而,事情卻沒有如我預想的那樣發(fā)展,先是工資越來越少,因為考核制度的更改,作為對業(yè)績沒有直接貢獻的后臺,工資直接被降到了最底層,同為員工,最多的,每個月工資可以在我的10倍以上,我委屈、也不甘,但念及自己是孕婦,少了申請崗位調(diào)動的資本,只能想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忍耐下來。再是工作量不減反增,誰愿意掙著賣白菜的錢,卻操著賣白粉的心?最后,在各種被使喚、被奔波之后,卻連領(lǐng)導一句關(guān)心體貼的話都沒有得到,可謂心寒之至。
【3】
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個不能吃苦的人。高三畢業(yè)的暑假,去小吃店打工,繃著弦站立服務12小時,中午還要頂著高溫騎著自行車送外賣,哪怕因為中暑高燒到40度,我也不曾退縮過;大學四年,始終是寢室里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的人,在自己最不擅長的專業(yè),用努力得到了最高的榮譽;工作之后,我也一直心甘情愿地多攬一些業(yè)務,哪怕無法按時吃飯,哪怕需要加班。
【4】
昨天看到迷蒙的《所有不談錢的老板都是耍流氓》,共鳴地只想第一時間轉(zhuǎn)發(fā)到朋友圈,可惜,朋友圈沒有領(lǐng)導,轉(zhuǎn)發(fā)了又能給誰看?不過是自憐自艾罷了。迷蒙說,老板和員工要互相建立安全感和信任感。我認為,最大的安全感和信任感就在于,我想要的,而你剛好給的足夠,以至于,我不會再去拼命想我要什么。
想起某天從外面歸來的時候,看著高大的單位大樓,突然有一種離別的感傷,這個自一畢業(yè)就踏入的單位,這個曾以為會一輩子駐扎的單位,第一次,有了想離開的念頭,沒有物質(zhì)基礎(chǔ),沒有人文關(guān)懷,我憑什么在這里任勞任怨、無怨無悔?
如果錢不能走心,可以人走心,如果連人也不走心,只會讓人寒心。
為什么,我要的明明這么少,可你,竟然都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