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青春歲月

“我們畢業(yè)了，這張照片送給你！”林小紅拿著一張黑白的人像照送給錢偉。小姑娘頭戴著一頂紳士帽，側(cè)著臉，微笑著，圓圓的臉蛋，長長的睫毛，十分可愛。錢偉接過照片，也從一個小紙袋里抽出一張照片，送給林小紅。

“你們互相送照片了，有沒有給我？”周凱悅湊過來，向他們倆一人遞上一張自己的照片。錢偉、林小紅也分別抽出一張照片送給周凱悅。

小學(xué)畢業(yè)后，錢偉去了龍江中學(xué)讀初中。周凱悅、林小紅則去了沿江中學(xué)。

錢偉的爸爸錢明也由于工作需要，調(diào)到了龍江中學(xué)當(dāng)校長。父子倆在龍江中學(xué)的住宿條件稍微改善了一些，有了一間50多平方的的宿舍，與校長室分開了。

龍江中學(xué)的宿舍樓頂有個天臺。每當(dāng)夜晚，如果天氣好，錢偉就會來到天臺，一個人看著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此時的錢偉，特別想媽媽。有時，錢偉也拿出小紅的照片，回憶小學(xué)的美好時光。

國慶剛過，“江南片初一英詞單詞競賽”在龍江中學(xué)舉行，周凱悅和林小紅也代表沿江中學(xué)參加了。競賽結(jié)束后，錢偉在教室門口遇見了日思夜想的小伙伴?！霸趺礃?？好考嗎？“錢偉問道?！焙芎每?，我有把握拿一等獎，你呢？“小紅信心滿滿地說?！眲e吹牛了，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燈。“周凱悅抑揄道。

”走，到我家玩去！“錢偉拉著周凱悅的手說，“小紅，來吧！”他們?nèi)擞窒髲那耙粯佑H密無間。

初秋的龍江，天氣還有些炎熱。錢偉取出錢校長浸泡的楊梅酒，讓小伙伴們解暑?！板X偉，我們不能喝酒，喝酒會喝儍了！”小紅說?！皼]關(guān)系，我們不喝酒，我們吃楊梅！”錢偉熱情地說。

“錢偉，這彈弓不錯?。　敝軇P悅拿起書桌上的彈弓比了比?！澳阆矚g，送給你！凱悅?！卞X偉答道?！拔疫@里再做一個，周末，我們一起去江邊的樹林里打鳥?！?/p>

“小紅、凱悅，你們喜歡小狗嗎？”錢偉招呼他們上了樓頂?shù)奶炫_?！拔茵B(yǎng)的這只黑狗上周生了三只小狗，好可愛，你們看看！”

“真可愛，我們給小狗取個名字吧？”小紅提議。

“我來取，這三只小狗在一起，感情這么好，就象我們?nèi)齻€，我建議取名為偉偉、悅悅和紅紅，大家覺得怎么樣？”周凱悅說。

“好，就這么定了，你們兩個以后要經(jīng)常來看他們哦！”錢偉高興地說。

“哎呀！”小紅在下樓梯時，踏空了，把腳崴了。

“小紅，你坐著，別動，我去拿紅花油。凱悅，看著小紅，別讓她亂動?！卞X偉連忙跑回家里取藥。

錢偉細(xì)心地脫下小紅的鞋子和襪子，在受傷的腳踝處抹上紅花油。

“小心點，我背你到家里休息一會兒。“錢偉俯下身去，慢慢地背起小紅。周凱悅在后邊緊跟著。

在沿江中學(xué)，周凱悅、林小紅都是住宿生。宿舍為兩層樓，一層住男生，二層住女生。小紅的腳受傷后，不能上樓梯，凱悅就把小紅背到二樓的宿舍門口，這樣堅持了一周時間。住校的同學(xué)都知道他們是小學(xué)同學(xué)，情如兄妹，早就司空見慣了。

小紅已經(jīng)十三歲，到了青春期，胸部開始發(fā)育。錢偉和周凱悅在背小紅時，都感覺到了，再加上少女特有的體香，讓他們倆在睡夢中都會想起小紅。于是，錢偉、凱悅都有了遺精。

江南片初一英詞單詞競賽揭曉了，林小紅獲得一等獎，錢偉、周凱悅獲得二等獎。

”明天早上6點，我們?nèi)ゲ賵霰秤⒄Z吧！“晚自修結(jié)束后，小紅給周凱悅遞了一張紙條。

周凱悅一夜興奮，輾轉(zhuǎn)反側(cè)，早上5點鐘就起來了。他先在操場上跑起步來，依稀中，看見一個長發(fā)飄飄，穿著紅色運動衫的少女向操場走來，定睛一看，正是小紅。周凱悅停下腳步，迎了過去?！毙〖t，你腳還沒有痊愈，先不要跑步。我們?nèi)ズ舆叡秤⒄Z吧！“

錢偉開始思念林小紅。他給小紅寫了一封信，表達(dá)了愛慕之心。小紅接到來信后，也是忐忑不安，但馬上理智戰(zhàn)勝了情感，回了一封信。信中寫道：哪個少男不鐘情，哪個少女不懷春，我們正值青春年華，當(dāng)以學(xué)業(yè)為重！我們要珍惜彼此的友誼，過一個無悔的青春！珍重！錢偉收到信后，一顆心放了下來，更加用功讀書。

龍江中學(xué)的校園里，一場足球決賽正在初二（3）與初二（5）之間拉開戰(zhàn)幕，角逐年段冠軍。作為初二（3）班的班長，錢偉長得英俊帥氣，身高已達(dá)1.70米，處在前鋒的位置。比賽已進(jìn)行到下半場，此時的比分為1:0，三班暫時落后。錢偉抓住對方的空檔，直搗對方球門，一個勁射，球進(jìn)了，比分拉為1:1。比賽到了白熱化的階段，雙方的啦啦隊喊得響天動地。”加油！加油！“初二（5）班的啦啦隊長是位有個小酒窩的漂亮女生，也是班長，正用力地?fù)]舞著拳頭。她的名字叫池婷婷。池婷婷的爸爸是龍江區(qū)的副區(qū)長池正通。錢偉與池婷婷都是龍江中學(xué)學(xué)生會的副主席，既是競爭對象，又是工作伙伴。一聲長哨，全場突場安靜下來，90分鐘的比賽結(jié)束，雙方戰(zhàn)成1:1。進(jìn)入加時賽階段，三班以點球險勝五班，獲得冠軍。在頒獎典禮時，錢偉帶領(lǐng)球隊站在最高領(lǐng)獎臺上，帥氣撲面而來。池婷婷心里撲通一下，她愛上了這位男生。

轉(zhuǎn)眼到了初三，周凱悅由于長期堅持早跑，已長得玉樹臨風(fēng)，比起林小紅高出了半個頭。林小紅已從圓臉微伴的少女長成了瓜子臉身材苗條的大姑娘。他們依然象兄妹一樣一起晨讀、一起自習(xí)、一起吃飯、一起回家。周凱悅象哥哥一樣護(hù)著小紅，林小紅象妹妹一樣小鳥依人。

龍江中學(xué)設(shè)為江南片中考考點。錢偉、周凱悅、林小紅三人又碰上了。當(dāng)錢偉與林小紅相對時，不知不覺有了羞澀的感覺，因為他們的內(nèi)心在愛著對方。中考的三天時間，有了錢明父子倆的照顧，周凱悅、林小紅比一般考生有了更多的時間休息，不用來回奔波，中考發(fā)揮得很好。他們?nèi)耍€有池婷婷都以優(yōu)異成績考上了江北的重點高中橫陽中學(xué)。

橫陽中學(xué)座落在鳳凰山腳下，前身是宋朝理學(xué)大家朱子講學(xué)的橫陽書院，具有悠久的辦學(xué)歷史，文風(fēng)鼎盛，人才輩出。報到時，錢偉、周凱悅分到了高一（1）班，林小紅、池婷婷分到了高一（3）班。

”你好，錢偉！你幾班？“池婷婷向錢偉打招呼。”你好，池婷婷，我一班，你呢？“錢偉回答。

”我三班，錢偉!“池婷婷說?！叭喟?，我小學(xué)同學(xué)林小紅也在三班，與你同班！”錢偉說。

巧的是，池婷婷與林小紅還分到了同寢室，成了上下鋪的姐妹。

“小紅，錢偉跟你小學(xué)同學(xué)啊？他對你好嗎？“池婷婷試探地問。

”當(dāng)然，我們從小在一起玩，還有一班的周凱悅。“林小紅輕松地回答。

”周凱悅？長得怎么樣？介紹給我認(rèn)識一下！“池婷婷開玩笑地說。

”好啊！我們四個人，一起約一下，周末去爬山！”林小紅爽快地說。

鳳凰山是東部沿海的一處山地丘陵，海拔300多米高，拾級而上，綠樹成蔭，溪流淙淙，泉水叮咚。相傳東晉葛洪曾在此煉丹，是天下道教七十二福地之一。錢偉、周凱悅、林小紅、池婷婷四人都來自江南，江南水網(wǎng)密布，屬于典型的水鄉(xiāng)濕地，少有鳳凰山這樣的山地資源。他們一路上說說笑笑，不覺登上了山頂平臺。憑欄遠(yuǎn)眺，橫陽縣城風(fēng)光盡收眼底，遠(yuǎn)處的龍江宛如一條游龍，自西向東游向大海。

“我們的家在哪兒？”池婷婷問。

“在江南啊，多么大的一塊平原，這里如果有一座城市，那該多好！”錢偉憧憬著未來。

“如果在龍江上多建幾座橋，江南到江北就方便多了！”池婷婷充滿想象。

現(xiàn)在從江南到江北，或從江北到江南，只能靠輪渡。到渡口買個竹簽，上船時，把竹簽拋到簍子里，就算檢票了。

＂看，大海，我們?nèi)ズ＿呁姘桑。⑿〖t突然驚喜地喊道。

“我們選個周末，再去吧，海邊到這兒還有點距離。”周凱悅淡定地說。

“錢偉，你海邊要去嗎？”小紅轉(zhuǎn)向錢偉。

“小紅，可以啊!我也想去海邊走走，聽說那邊有金沙灘。”錢偉說。

“錢偉，我也要去海邊，帶我一起去！”池婷婷反映很快，深怕漏了她。

山頂呆了一會兒，參觀了幾個文保級的寺廟，他們說說笑笑就下山了。

轉(zhuǎn)眼，到了橫陽中學(xué)的期中考時間，錢偉和周凱悅一組，林小紅和池婷婷一組，都喜歡到后山的亭子里看書備考。下午的歷史、地理考好后，明天就放假了。歷史、地理這兩門功課，對四個孩子來說，比較輕松，互相問了幾個問題后，就把話題轉(zhuǎn)開了。小紅提議說：“明天，我們四個人去海邊玩吧！放松一下！”“聽說來回要一天，路上也沒有東西吃，我們要準(zhǔn)備好干糧和水?！敝軇P悅總是很有主見?！拔覀儨?zhǔn)備什么干糧呢？”錢偉若有所思?！坝辛耍ｉT口阿嬤的菜干餅很好吃，我們可以帶點。”池婷婷說?！八畨兀€要準(zhǔn)備好，路上喝?！敝軇P悅說?！斑€有雨傘，也要帶，以防下雨?！闭f著說著，下午考試的鈴聲就響了。他們奔向考場。

考試完畢后，他們又在山上的亭子集中，簡單地做下分工，分頭準(zhǔn)備去了。他們約定明天早上6點鐘，在校門口準(zhǔn)時出發(fā)。

第二天，天剛拂曉，錢偉就醒來了，叫醒周凱悅。他們倆走到門口時，林小紅和池婷婷也出來了。四個人，簡直就是四名解放軍戰(zhàn)士，一律地穿著軍黃色的四個兜，背著軍黃色的挎包和軍綠色的水壺。季節(jié)已過中秋，早晨的空氣中還有一絲涼意。當(dāng)時，要去海邊，沒有其他交通工具，就是“11”號公共汽車，靠雙腿步行。周凱悅根據(jù)地圖，選擇走古道。這條古道是古代海邊漁民挑魚上縣城賣必走的，長年累月，路上的石頭都磨光滑了。從鳳凰山，到古盤山，再到半天山，翻過三個山頭，用了四個小時，才到達(dá)金沙灘。錢偉、周凱悅、林小紅、池婷婷四個高中生，用毅力征服了大山，來到了自己向往的大海邊上。他們不約而同地把雙手做成喇叭狀，向大海呼喚：“大海，我來了！“當(dāng)他們脫掉鞋襪，在細(xì)如蠶絲的沙灘上奔跑時，留下的就是青春的腳印。他們自由地奔向大海，讓如雪的浪花四濺。驚濤拍岸，濤聲隆隆，他們是天之驕子，生命是如此強(qiáng)健。突然，一個浪頭打過來，林小紅躲閃不及，嗆了很多水，暈了過去。錢偉沖了過去，把林小紅拉了過來，一下子拉進(jìn)了懷里，沒有多想，就用嘴對著嘴吸?！毙〖t，小紅，醒醒!“池婷婷在一邊驚慌地叫著。周凱悅連忙說，“小紅，你要挺??！小紅，你要挺住”過一會兒，小紅嗆出了一大口水，醒過來了。周凱悅把小紅抱到一個漁民家里，要了一碗姜湯，給小紅喝下。漁民鄭老伯說，“這個季節(jié)，海水已經(jīng)轉(zhuǎn)涼，小心感冒。孩子們，馬上漲潮了，你們回去吧，注意安全！”“鄭老伯，我們四人從縣城來，走了半天了，小紅又嗆水了，估計累了走不動了，能不能在您這里借一宿，明天再回去？“周凱悅央求道。”現(xiàn)在下午三點多了，你們既然走不動了，那就住在我們家吧！我和老伴去船上睡，你們分兩人睡在我床上，分兩人跟我到船上睡?！薄班嵗喜憔退臀覀兯娜巳ゴ纤?！”“那也行，船在海上，晚上睡覺時搖擺不定，怕你們不習(xí)慣！”“沒事的，鄭老伯，讓我們也體驗一下漁民的生活吧！”

他們四人上船后，就坐在甲板上聊天。

海風(fēng)吹過來，有一絲絲的涼意和咸味。海浪拍打著崖壁和船體，發(fā)出雄渾的聲音。漁船搖擺著，就象蕩著秋千。海面一片漆黑，只有漁船的點點燈光，就象天上的星星一樣閃爍著。

由于白天的長途奔波，他們都累了，在甲板里站了會兒，就回到船艙內(nèi)的臥室，和衣而睡，很快就進(jìn)入夢鄉(xiāng)。這一夜，睡得好香。

當(dāng)他們醒來時，剛好碰到了海上日出，那海天一色的景象、燦爛輝煌的云霞、又紅又圓的大太陽，讓他們歡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