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8.2.20? ? ? 星期二? ? ? 小雨轉(zhuǎn)陰
自2017.2.21在簡書寫下第一篇文章至今,整好一周年。如此有意義的日子,不寫下點文字,實在是有愧于寫作者這個稱號。
2017.2.1,父親去世,我失去了生命的來源,雙向性格里外向的一面,選擇了關門謝客。除了正常工作外,我基本不與別人交流。此時的我,迫切需要一個宣泄情緒的出口,于是在這一刻遇見了簡書。這時的簡書,主要是我的烏托邦,偶爾是樹洞。為了滿足自己的表達欲求,3月份我日更了一個月。
5月份,我寫給父親悼文系列中的一篇《入殮》,獲得了“散文&談寫作”專題“父親的背影”征文一等獎。一篇普普通通的散文,沒想到竟是催淚彈,許多人為之落淚,并從字里行間讀出了珍惜,讓我釋然和欣慰。
簡書里人多,人多的好處是,快樂可以分享,悲痛也可以分散。人生第一次在征文比賽中獲獎,《入殮》也有了特別的意義,我正慢慢從喪父之痛中走出來,慢慢找到真實的自己,并開始規(guī)劃長期更文。這時,一句話閃現(xiàn)在我的腦海里——“一個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遠”。
2017年兒童節(jié),我組織成立了一個文學社群,力圖召集一群志趣相投的人,相互幫扶,一起進步。風風火火的,截止到上個月放假,我們已經(jīng)走過了八個月,寫出了將近四千多篇文章。很多人離開,也有很多人慕名而來。既有悲喜,也有彷徨;既有糾結(jié),也有嘆息。凡此種種,都是寶貴的精神財富。我永遠不會后悔當了這只領頭羊。
與此同時,有些公眾號開始上門約稿,文字變現(xiàn)成為現(xiàn)實。我的心態(tài)也開始浮躁起來,開始忘了自己有幾斤幾兩。于是,開始謀劃成為簽約作者,開課授業(yè)解惑。往后將近兩個月的寫作,空前地關注起文章數(shù)據(jù)來。為了點擊率,什么題材都敢寫,什么熱點都蹭。
7.31,終于湊夠了數(shù)據(jù),向婚姻育兒主編索取了簽約作者申請表,當天就向官方提交了申請。8.3收到反饋,拒簽。我安靜地把之前寫的所有文章都讀了一遍,然后默默地刪了四十余篇。我十分慶幸被拒簽了!

古語云:“德不配位,必有殃災。”我認為在很多位置上,這句話里的“德”也可以換成“才”。為人師表者,欲予人一瓢,你得先有一缸才行,而我有的尚不足半瓢;授人以漁,你得有釣過千萬條魚的經(jīng)驗才行,而我,連像樣的作品都沒有一部。有何德何能,跟人談文論道?不匹配的名利,只會吞噬我的喜好,透支我的熱情,偷走我的純粹。
此事之后,我的寫作心態(tài),變得極其平靜,更文頻率降到每周一篇,一個月基本不會超過五篇,每一篇都盡可能精雕細琢,并把握一個最為重要的原則,力求每一篇都能對別人有些用處。徹底把數(shù)據(jù)拋到了腦后,奇怪的是,數(shù)據(jù)卻十分驚艷。
過年前后,回鄉(xiāng)之旅,給了我強烈的時過境遷的觸動。我意識到,許多歷史和傳統(tǒng),我可能是最后一個見證者了,有義務把它們變成文字儲存起來。
談寫作專題編委年前發(fā)起一個話題討論:你會用文字刻錄節(jié)日么?我的留言是:傳統(tǒng)文化應該是寫作的主要內(nèi)容。從某方面來說,也是“搶錄”。
沒錯,就是搶錄。作為一個有書寫能力的人,記錄下這些傳統(tǒng),是一種責任。否則,它們很有可能永遠地湮滅在歷史長河里了。除去惋惜,我找不到任何其它更合適的詞匯了。
母親在廟里燒了幾十年香,我沒有去過一次。每次母親叫我同往,總是被我一句“迷信”懟回去,簡單而粗暴。今年我放下架子,和母親一同前往,收獲和感慨都特別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的文明源遠流長,與這種“執(zhí)迷和堅信”,是不是也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呢?
可見,一個合格的寫作者,在耕耘非虛構文學的時候,強烈的好奇心、責任心一定不能少,分別心最好不要有。

這一年,寫得很開心,但題材確實過于分散,不聚焦。未來會更多嘗試主題寫作,在更精細的領域進行更深入地思考。一年時間很長,卻在彈指一揮間,留下這些拙劣的文字,聊以記錄一年來的心路歷程。寫作是一場馬拉松,沉甸甸的成果不一定屬于一開始就瘋狂加速的人,但一定屬于愿意按照適合自己的節(jié)奏,有條不紊地奔跑的人。
感謝簡書,感謝竹桃苑的所有小伙伴們,感謝簡書上所有因文字結(jié)緣的人,我們已經(jīng)相伴走過了一年,未來還有十年、百年,甚至可能流芳千秋。讓我們不忘初心,悠然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