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冰雪消融，春暖花開，又是一個星期天，永貞早早就帶著孩子來媽家干活，徐老太帶著麗麗在樓下玩。院子里的泡桐樹開了一樹的桐花，桐花不香也不艷，但是它滿樹都是，一嘟嚕一嘟嚕，春風(fēng)拂過，地上落了一層，麗麗高興，拾了一朵又一朵，都交姥姥替她收著，說停會拿給媽媽看。
? ? ? 永杰永惠一塊來了，后面跟著宋美蟬，自從公開她與永杰的關(guān)系以后，她就天天粘在他身邊，永惠見了，便對麗麗說：“麗麗呀，這花這么漂亮，可能給大姨一個。”麗麗忙遞給她一個。宋美蟬也走過來，問她：“可能給我一個？”麗麗認(rèn)生，站著沒動，宋美蟬彎腰摸了摸她的頭發(fā)，“不認(rèn)識我了嗎？上星期還見哩，叫我啥呢，”她想了想，“該叫舅媽吧？”永惠白了她一眼，“宋美蟬，你也太快了吧，叫阿姨，麗麗，這是宋阿姨?！丙慃悓χf：“宋阿姨好?！?br>
? ? ? ? 她們說話的時候，徐老太對永杰說：“金保媽說她的房子有點漏雨，上次化雪漏了一大片 ，后來用盆接著的，你看那天去個人給看看?！?/p>
? ? ? 永杰說：“也不是什么大活，換幾塊瓦就行了，我現(xiàn)在就去?！闭f著，永昌一家子來了，劉敏見了面就是那事，看看永杰能不能給她安排個事做。永杰被她纏得沒辦法，這次只好跟她直說了：“不是我不安排，實在是不好安排，你要是添什么東西錢不夠，永惠，你跟會計說，給大嫂支幾百塊錢?！?/p>
? ? ? ? 永昌忙說：“不用不用?！庇澜芾?，“走，帶我上金保家去。”
? ? ? ? 永昌說：“你真不要給她錢，我現(xiàn)在也夠用的?！庇澜懿蝗菟僬f，拉著他走了。
? ? ? ? 他們前腳剛走，永平來了，徐老太看見他就說：“你看看，永杰都把…”媳婦兩個字來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把他女朋友帶來了，你的呢，什么時候也叫我見見?！?/p>
? ? ? ? 永平說：“你看看，又來了，早晚都得帶給你看，再等幾天吧?！鳖D了一下他又接著說，“咱家這個地方也太小了，人來多了也擠不下，咱以后能不能上飯店吃去?！?/p>
? ? ? ? 徐老太說：“上飯店多貴，我可沒有那么多的錢叫你拋灑去?！?/p>
? ? ? ? 永平說：“哎呦老娘哎，咱看著大老板在那，還用你掏錢。你說是吧，永惠。”
? ? ? ? 永惠朝他撇撇嘴，“剛當(dāng)上官就學(xué)會揩油了 ，我看你以后就是個腐敗份子?！?
? ? ? ? 永平笑了：“我這是腐敗嗎？我這是打土豪分田地，殺富濟貧?！?/p>
? ? ? ? 徐老太打斷他們的話，“都多大了，見了面就磨牙，看看人可來齊嗎？人齊了就吃飯?！?/p>
? ? ? ? 一連幾天，永杰沒上工地上去，天天在菜市場這一片轉(zhuǎn)，菜市場里吵雜，臟亂，往南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原來的房道已經(jīng)被兩邊的房主圈住了，房主在原來的基礎(chǔ)上向前后擴建，建房子拉院子，誰都想多佔一點地方，以致把道路留得很窄很窄，有的地方窄得連自行車都推不過去，還有的不是這里的住戶，看那里有空地 ，擠擠搭了個小屋就住下了。平房里沒有衛(wèi)生間，百十戶人家一個大的公共廁所，一天只打掃一次，平房不通自來水，東頭中間有個大水籠頭，每戶一口人每月一毛錢的水費，接水多的時候要排隊。
? ? ? ? 摸清了這些情況，永杰心里有了計劃，他要在這里建一個現(xiàn)代化的大型菜市場。永平聽了他的計劃，心里很感興趣，可是他又懷疑他這是不是空想，諾大的工程不是三萬兩萬十萬八萬能解決問題的，錢從哪里來？
? ? ? ? 永杰笑了，“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原因，希望能得到政府的支持，政府出面組織協(xié)調(diào)就好辦多了?！?/p>
? ? ? ? 永平還是不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說：“這是好事，政府可以出面，可是你這么多的錢從哪里來？區(qū)里可沒有錢投吭?！彼?，只要一提到錢，區(qū)長的臉眉毛眼睛就擰成了一小把。直到永杰把他的具體的規(guī)劃方案拿給他看過以后，他才不得不佩服，永杰真是個做生意的天才。區(qū)長辦公會議上批準(zhǔn)了永杰的方案，安排永平負(fù)責(zé)牽頭這個項目。
? ? ? ? 項目開工后，永杰沒日沒夜地呆在工地上，他想用最短的時間先把安置房建起來，然后才能進行下一步的拆遷。原先提拔的幾個工頭沒干過這么大的工程，苗工一個人忙不過來，叫宋美蟬去，她又哼哼嘰嘰不想去，永杰煩了，也懶得跟她說話，又叫永惠從社會上招了幾個技術(shù)人員，交給苗工。就這樣他還不放心，一天十幾個小時泡在工地上。
? ? ? ? 每天回到辦公室睡覺的時候差不多已經(jīng)到了深夜，回到家洗了洗便躺到了床上，即使已經(jīng)很累，但一碰到宋美蟬的身子，不免又忍不住做起了男女之事，完事后一心想睡，宋美蟬就開始在他耳邊喋喋不休起來，這個地方真的是不方便，買個別墅吧，住起來舒心。永杰說現(xiàn)在沒有錢，以后再說吧，她又說沒有錢先付個首付，以后按月還。永杰清醒過來，說：“你這幾天都去打聽這些事去了？叫你上工地你不去，凈干這些事兒，我現(xiàn)在的錢都投項目上去了，沒有錢，就在這里努著，你要覺得不方便就回你學(xué)校住去。”
? ? ? 聽他這么說，宋美蟬知道他生氣了，立即變了口氣，從他懷里探出頭來，在他嘴上親了一口，嗲聲說道，“我不是舍不得你嗎，沒良心的東西。”說著用她柔軟的胸脯在他懷里蹭來蹭去，一下子又把他的欲望給撩撥起來了，永杰也顧不得一天的勞累了，又翻身上馬，使勁沖撞起來。
? ? ? ? 劉敏一連好幾個星期都沒見到永杰，只好跟永惠說了：“這不馬上放暑假了嗎，我跟你大哥說了，暑假叫他辦個補習(xí)班，掙點錢補貼補貼家里，光靠他那幾個死工資真是沒法過了。你和永杰商量商量先借給我點錢，賃個房子買點桌子板凳?！?/p>
? ? ? ? 永惠說：“好呀，這不是好事嗎，這也要不多少錢，不要跟永杰 說了，我就當(dāng)這個家了。”
? ? ? ? ? 劉敏說：“那感情是好，先借給我用著，等掙了錢我就還你。”
? ? ? ? 永惠說：“錢又不多你用就是了，還說什么還不還的?！?/p>
? ? ? ? 徐老太在一旁說：“哎，可別這么說，親兄弟明算賬，有借有還，那碼歸那碼 ，可別弄那些扯扯撈撈的事。”她就看不慣劉敏愛沾小便宜的壞習(xí)慣，更不愿他們兄弟姐妹之間為錢的事弄得不快活。
? ? ? ? 這天，永杰從工地回來已經(jīng)很晚了，宋美蟬正坐在辦公室里等他，見他來了，上前挽著他，“走吧，我?guī)闵显鄣男录?。?/p>
? ? ? ? 他掙脫了她的手，“什么新家？”
? ? ? ? 她笑了，說：“我租了一套房子，咱們上那兒住去?！?/p>
? ? ? ? ? 他問：“多少錢？”
? ? ? ? ? 她說：“不多，一個月二百塊錢，條件才好，拎包就住，我已經(jīng)打掃好了。走吧?！?/p>
? ? ? ? 她抱著他的胳膊，頭偎依在他的肩頭上，沿著街面緩緩走去。馬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橘黃色的路燈光柔和的灑在路面上，灑在他倆的身上，晚風(fēng)輕輕吹來，他們自相識以來還從沒像現(xiàn)在這樣在這個時間里在馬路上徜徉過，永杰感到了溫馨，感到了柔情，他想到了宋美蟬多次說過他的，說他沒有情趣，不懂得浪漫，確實，他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什么情趣，什么浪漫，這都不是他關(guān)心的問題，也從來也沒往這方面想過，過去他只能到怎么能上好班，現(xiàn)在只想怎么能把這個項目干好多掙點錢，這樣被宋美蟬挽著偎依著，漫步在馬路上，他感到了渾身的放松，身心有一種莫名的愉悅。
? ? ? ? 在新租的房子里住了幾天，他也感到了方便，以前在家他和永寧一個房間，不到十平方，兩張窄窄的單人床，中間只能橫放一張桌子，在辦公室地方大一點，就是悶，不關(guān)門不方便，關(guān)了門，沉悶，光線不好。現(xiàn)在租的房子雖然面積不大，一室一廳，陽臺大，采光好，關(guān)了門就是他們的二人世界。待在里面感到放松，舒心，自在，隨便，尤其是宋美蟬，經(jīng)常喊著熱，進了門便把衣服都扔在一旁，幾乎是光著身子在房間里自由自在地走來走去，惹得永杰常常控制不住自己，折騰得精疲力盡方才罷休。
? ? ? 宋美蟬借口在家布置布置，經(jīng)常不去上班，永杰也懶得管她，只是告訴她，手底下的東西該買的就買，大件的東西不要買，等這個工程結(jié)束，手里有錢了，一定給她買一個稱心的別墅。他把他的工資也都扔在家里，隨便她花，他平時生活就不太講究，現(xiàn)在在工地上跟著工人吃大鍋飯，除了買煙，基本上花不著錢。這天他回來，發(fā)現(xiàn)她正趴在桌子上看電腦，“嗨嗨嗨，你什么時候買的電腦？”她回頭朝他莞爾一笑，說：“我現(xiàn)在寫畢業(yè)論文，等著找材料，這個不貴，反正以后都能用得著。你來試試?！彼鹕碜屗?，教他怎么使用。
? ? ? 永杰又迷上了電腦，從工地回來之后，宋美蟬就得讓給他用，先瀏覽了一下新聞，然后就是搜索建筑、房產(chǎn)方面的知識，尤其是在房產(chǎn)開發(fā)方面，一些大城市已經(jīng)先行一步，在這方面取得了一定的經(jīng)驗，很值得他借鑒。但是，有時候宋美蟬看的正上勁的時候也不會馬上讓給他，這天他回來都偎到跟前了，她還不肯起來，他發(fā)現(xiàn)她看的頁面是港臺明星，畫面上劉嘉玲正光著腚躺在沙漠上，渾身的隱私一覽無余，永杰說：“拍這樣的照片也真是不要臉，也不怕弄里面沙子?！彼蚊老s說：“這都是要錢的，不給錢誰拍給你看。來來，我給你看這個?！闭f著轉(zhuǎn)過來一篇文章，關(guān)于關(guān)之琳的高爾夫球事件，他湊近看完了，問：“怎么不配個照片，看看是怎么塞進去的?！?
? ? ? 永杰每天很忙，永惠也沒閑著，每天帶著財務(wù)的兩個人鉆進這一片平房里量面積，簽合同，這里的房子很多都是自己蓋的，不統(tǒng)一不規(guī)則，有的是馬馬虎虎湊合著蓋成的，并且房連房，屋捱著屋，量起來十分費勁，有的家庭要反復(fù)量多少遍方才雙方滿意，才能簽合同。有時候一天下來簽不了一家兩家，碰著難纏的，連一個雞窩都給你算面積。兩個女人累得怨聲載道，永惠只好買汽水又買雪糕哄哄她們。這項工作拖拖拉拉一直快到國慶節(jié)才算是告一段落。
? ? ? 永惠把一切收拾好走出辦公室時，太陽已經(jīng)偏西，許光輝正在門口等著她。她跟他說：“這一陣子真的累壞了，我得好好休息休息?！痹S光輝拍了拍玉河的坐墊說：“我?guī)е?，咱去看看咱的房子，你看看裝的可滿意?！边@兩個月他一直都在忙這個事，今天特地叫她去看看。
? ? ? ? 新房子是在郊區(qū)了，許光輝一邊騎車一邊給她介紹，這是銀行剛買的一塊地皮，現(xiàn)在看著偏，以后可能就是市中心了。他分的房子在樓東頭二樓，兩室一廳，屋里的家具已經(jīng)添置好了，客廳的沙發(fā)茶幾，方桌椅子都是新的，臥室里的雙人床上鋪好了鴛鴦戲水的床單，一對雪白的枕頭，兩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旁。許光輝領(lǐng)著她看了一個遍，“衛(wèi)生間，馬桶，淋浴器是今天剛裝好的，一開就有熱水?！闭f著拿下噴頭，扳開開關(guān)，廚房里的熱水器“呼呼”響了起來，這邊噴頭的熱水噴了出來。永惠伸手試了試，說：“這水多好，我可能洗個澡？”
? ? ? ? 許光輝忙說：“行行行，臉盆那里掛的毛巾都是新的，你洗吧。”她把他推出去，自己脫衣洗了起來。許光輝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就聽見永惠大聲說：“沒有洗頭膏，怎么連一塊香皂也沒有？”他趕緊說：“忘了忘了，沒想起來?！闭f著趕快跑到樓下去找賣香皂的地方，買好又小跑著上了樓。
? ? ? ? “來了來了，給你香皂?！彼昧饲瞄T，永惠在里面開了點縫，伸手去接，他就勢擠了進去，一把抱住渾身濕漉漉的她，抗起來就朝臥室里走，永惠慌了，死命地捶他的后背，一邊捶一邊喊：“許光輝，你瘋了，快把我放下來?！彼焕頃阉釉诖采?，撲了上去，她徹底懵了，閉上了眼睛，就覺得床上那一只漂亮的鴛鴦鉆進了她的身體，一陣痙攣又變得麻木起來，突然，她覺得他不動了，睜開眼看看，他已經(jīng)俯下頭在她胸脯上亂啃起來，她感到十分酥癢，他又在下面動了起來，就這樣動動停停了好幾次，許光輝終于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她的身旁。停了一會，她睜開眼坐了起來，看看天色已晚，對他說：“你在這里睡吧，我再去洗洗就回家了?！甭犚娦l(wèi)生間傳來“嘩嘩”的水聲，許光輝一咕嚕爬起來，透過門縫看見永惠拿著蓮蓬頭朝身上沖水，便又沖了進去，把她抵到墻上，扳起她的一條腿，又運動起來，永惠氣得大聲說：“許光輝，你可是畜生？”許光輝一邊使勁一邊氣喘吁吁地說：“我就是畜生，我就是畜生。”此時的徐永惠已經(jīng)沒有麻木酥癢的感覺，只感到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快感，心里有一種難以形容愉悅。
? ? ? ? 這個國慶節(jié)徐老太過得十分乏味，準(zhǔn)備了好多菜卻沒有多少人來，永昌兩口子沒來，永昌辦的補習(xí)班又?jǐn)U大了，暑假才開始辦的班，不少家長都說好，又添了不少學(xué)生，于是便分成兩個班，國慶節(jié)放假一天都沒閑著，上午一個班，下午一個班，劉敏得在家做飯，都不能來。永杰永惠工地不放假，永平放假，可是他掛念著工地的進度、也去工地了。這一段時間，永平對工地催得很緊，區(qū)里已經(jīng)把這個項目作為一項重要政績報給市里了，市電視臺專門來采訪過一次，說東城區(qū)為了改善民生，鼓勵和引導(dǎo)民間資本對菜市場周圍的破舊民房進行拆遷改造，徹底解決那一地段的臟亂差現(xiàn)象，預(yù)計整體工程兩年時間內(nèi)完成。永杰看了電視，當(dāng)時就說：“又吹牛逼了，三年也完不成。”永平說：“那也不能這么說，咱努努勁，盡量往前趕唄?！庇澜苷f：“我已經(jīng)夠努勁的了，工人每天都是十個小時以上，你看看這進度，馬上三層結(jié)束就要上四層了，我打算春節(jié)前后七層封頂，爭取明年下半年交房子?！?/p>
? ? ? ? 正說著話，永娟來了，進了門就慌慌張張地說：“快點吧，媽叫我來叫你們來?！?/p>
? ? ? ? 永平說：“什么事？你慢慢說?！?/p>
? ? ? 永娟說：“永寧跟人家打架，叫逮派出所了。”
? ? ? ? 兩個人跟著永娟匆匆來到了派出所，碰巧所長認(rèn)識永平，見了面就很客氣的跟他打招呼：“徐助理，有事嗎？來，里面請坐。”進了他的辦公室，看他要去泡茶，忙止住他 ，“別忙了，我是來打聽點事的，你們不是正處理一起小青年打架的事嗎，那里頭有一個徐永寧是我弟弟，我來看看事情怎么樣？”
? ? ? 所長“哦”了一聲，接過永杰遞過來的一支煙，吸了一口才說：“可是那個個子高的學(xué)生？他還真有點麻煩，對方有一個孩子的頭打爛了一個口子，已經(jīng)送醫(yī)院了，都說是他打的，這個事雙方家長要在一起談?wù)?。”他說得很婉轉(zhuǎn)，永平知道這事真的不是雙方坐下來談?wù)劸湍芾沟?。永杰要求去見見永寧，所長沒同意，說正在做筆錄，“很快的，今天就能處理好 ，你弟弟可能得晚一點，聽聽對方家長的意見吧?！?/p>
? ? ? 情況就是這樣，臨走時，永平跟所長說：“你先替做做工作吧，對方有什么要求盡管提，你先掂量掂量，只要不是太過分，反正這個事你得多費點心?！彼L心里自然明白，這樣的事不用他交代他也知道該怎么做，多交接一個領(lǐng)導(dǎo)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 ? ? 剛要走，永娟把媽帶來了，兩個人輪流著對媽發(fā)了一番火，說她平時只顧著慣著他，嬌生慣養(yǎng)，看看，現(xiàn)在出事了吧，徐老太本來心里就十分不高興，被他倆這么一吵吵，心里更感到窩囊，想了想便對永娟說：“你去問問在哪個醫(yī)院縫的針，我去看看。”
? ? ? ? 永娟說：“能多大的傷口，早該縫好了，咱就在這等著吧?！?/p>
? ? ? ? 她站在那里想了想，便一個人走了出去，在門外站著。望著她的背影，永平又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媽這一輩子，為兒為女，費心操勞，老了也不能過個安生日子，不過這個老幺也就怨她慣的，不舍的打不舍的罵，一切都由著他?？磥?，以后不能老是由著他，也得給他立點規(guī)矩。
? ? ? ? 想想也不能這么多人呆在派出所里，永平跟永娟說 ：“你把媽叫進來坐吧，在這里陪著，有事我們再過來 ?！?/p>
? ? ? ? 媽看見他們要走，便對永娟說：“你也回去吧，到菜市買個老母雞送來?！?/p>
? ? ? ? 永娟說：“我那會買老母雞。”
? ? ? ? 徐老太從口袋里掏出錢包，“叫你大姐去，她會買?！?/p>
? ? ? ? 回到家沒多會，永惠來了，進了門就說：“永杰，看我給你買了個啥？”說著從包里掏出一個紙盒遞給他。永杰打開一看，手機。永惠說：“今天移動公司開業(yè)做活動，我排了半天隊，給你買了個手機 ，看看還滿意吧?！?/p>
? ? ? ? 手機是諾基亞的，翻蓋，也蠻好看的。永杰在手里玩了一會才說：“你怎么不多買一個，你也用?！?/p>
? ? ? ? 永惠說：“我辦了個小靈通，給你的互打不要錢?！闭f著把她的小靈通掏了出來。
? ? ? ? 永杰想了想說：“也該給二哥買一個，以后找他好方便，要不，這個你先拿著用。”
? ? ? ? 永平忙擺擺手，“可不行，可不行，這叫領(lǐng)導(dǎo)知道了不得了。”
? ? ? ? 永杰說：“那怕啥？我給你買的，又不是別人。”
? ? ? ? ? 永平說：“那也不行，我也用不著。”
? ? ? ? 永寧的處理結(jié)果下來了，打群架，每人罰款一千，打傷人，賠償五千，本來對方家長是不愿意的，除了多賠錢還想叫他蹲幾天，所長看在徐永平的面子上，做了一番工作，連哄帶嚇，好容易才把事情搞定。后來永平要請他吃飯，所長也謝絕了 。
? ? ? ? 永寧放回來之后，徐老太提著老母雞送他家陪不是，永貞不放心，陪著她去了，回來的路上，娘倆走得很慢，永貞挽著她的胳膊，她一直叨念個不停，說說這個，說說那個，一邊說一邊還伸手比劃著。永貞也聽出來了，兩個大的她倒沒多操心，最關(guān)心的是永平永杰什么時候結(jié)婚，永平談的個杜娟她很滿意，雖然永平?jīng)]往家里帶，她卻去區(qū)里看過，杜娟大大方方的很有禮貌，人也長得文文靜靜的，一看就知道是個老實莊重的孩子。永杰的那個，人長的也不丑，好像看上去有點浮，沒結(jié)婚就睡在一起她也看不慣，她上他們租的房子里去看過，房間里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她總覺得少點啥，回來的路上她才想起他們那里只有幾個碗，沒有做飯的家伙，她覺得這個宋美蟬不像是個會過日子的人，但是，只要永杰愿意，她也不好說什么。
? ? ? 永貞提醒她：“永惠也談好了，她沒跟你說嗎？她談的是銀行的，好像也姓徐?！?/p>
? ? ? 她感到驚訝，“這死丫頭嘴怪嚴(yán)實的，也行，她都二十多了，這要幾個都等著結(jié)婚，我得準(zhǔn)備多少錢呦?！?/p>
? ? ? ? 永貞笑了，“媽，你想的太多了，咱這一片孩子結(jié)婚不都是這樣嗎，多的多拿，少的少拿，我和永昌結(jié)婚的時候一人就兩床被，不也過來了嗎，他們幾個你才不要擔(dān)心呢，這幾個都有錢，永平兩個人都是工作人員，永杰干建筑也掙著錢了，他們自己會安排的?！?/p>
? ? ? ? 她說：“你們那時候不是家里窮嗎，誰家孩子結(jié)婚不想弄得好看一些 ，他們結(jié)婚，我這個當(dāng)媽的也不能啥都不準(zhǔn)備吧？要都攆在一起，我可真沒有什么好辦法。”
? ? ? 永貞勸她說：“你就別操這么多的心了，那天我問問他們，咱家就這個情況，問問他們是怎么打算的?！鞭D(zhuǎn)而又對她說：“我們都這么大了，永娟都二十了，你就別為我們的事操心了，以后你就該遛的遛，該玩的玩，把自己照顧好就行了，你沒看我家東邊的郭老太，今年八十二了，天天下午打麻將，輸贏多少無所謂，就圖個快活，她不是說嗎，人活到這個歲數(shù)，什么都別想，快活一天是一天，公園里頭唱歌的跳舞的打牌的，三三兩兩都是玩的，你沒事就去遛遛看看，跟他們一起玩玩。你就是咱老徐家的主心骨，你在，咱就是一個和睦的大家庭，每逢星期天就能熱熱鬧鬧在一起，所以，你的身體健康了，就是我們的福氣?！睘榱藡屵^得舒心，她叫丁健托人走后門給媽買了一臺24寸的“熊貓”牌的大彩電，老太太的生活豐富多彩起來。
? ? ? 這天，永杰在工地，永惠打電話給他，說他原來單位有個姓鄭的找他。姓鄭的是原來跟他一塊上班的鄭標(biāo)，現(xiàn)在下崗了，聽講徐永杰有個公司，想來看看可能找點活干干。永杰問他：“所有的人都下崗了嗎？幾個經(jīng)理呢？他們不都是能得很嗎？”
? ? ? ? 鄭標(biāo)說：“公司破產(chǎn)了，人都散了，年紀(jì)大的進社保了，我們都得自謀職業(yè)，現(xiàn)在是啥都不好找，全市下崗工人好幾萬，上那里找工作去？現(xiàn)在我們這些人都還在家閑著。”
? ? ? ? 永杰說：“我現(xiàn)在正需要人，來個三十五十我也不嫌多，你到這里干也管，不過我得先把丑話說在頭里，咱可不能像以前在公司那樣干，這是樓全是我從銀行貸款蓋的，現(xiàn)在我的工人一天都干十幾個小時，吃住在工地，一天三頓飯，大鍋菜。你先到工地上看看，能干，你明天就來上班，覺得不合適也別勉強。”
? ? ? 鄭標(biāo)說：“你看你說的，我鄭標(biāo)也不是怕吃苦丟奸滑蛋的人，過去那不都是那個樣子嗎？誰要干得好還說他是假積極，我今天既然來找你，就想弄一份工作干，我也得養(yǎng)家糊口，我回去問問看，有愿意來干的一塊過來跟你干?！?/p>
? ? ? ? 永杰說：“那敢情是好，你要能帶來人，就都?xì)w你管著，我事情多，忙不過來，你自己看著怎么安排，多勞多得，按工程量拿錢，具體怎么算，這一塊歸苗工負(fù)責(zé)，他會給你安排的。”鄭標(biāo)連聲說好，就這樣定下來了。
? ? ? ? 牛牛好幾個星期沒見著奶奶了，這星期非要鬧著來，劉敏只好早早把他帶了過來。見了奶奶，牛牛親得不得了，徐老太也很高興，抱著他親了一會，說要帶他去買好吃的，劉敏聽見了，忙說可不要胡亂給他吃東西，徐老太說不要緊，我就給他買點水果。
? ? ? 原來的菜市拆了，現(xiàn)在賣菜的都擠在東邊的街道兩旁，深秋正是水果上市的季節(jié)，賣水果的地方，新鮮的水果一份接著一份，紅彤彤的蘋果，黃橙橙的酥梨，葡萄更是品種繁多，大粒子的小粒子的，紅的紫的青的，一嘟嚕一嘟嚕，饞得人直流口水，徐老太知道他們都愛吃葡萄，特地多撿了幾串葡萄，誰知一稱十三斤，牛牛又嚷著要吃蘋果，“乖乖，再買奶奶就拎不動了，給你買一個吧?！辟u蘋果的說哪有買一個的，只好買了四個，稱好叫牛牛自己拎著。路過工地的時候，食堂的人正在做飯，在建的大樓前搭了個窩棚，里面正燒著一口大鍋，一個人在門外的案子上剁著大白菜，她問他，中午就吃這？那人說：“大白菜燒粉條，大饅頭。”她點點頭，叫人把永杰喊過來，永杰沒來，永惠過來了，她告訴她叫永杰中午回家吃飯，把那個宋美什么 ，（她老記不住宋美嬋叫什么）一塊叫著，永惠“嗯嗯”著低著頭只管撿葡萄往嘴里塞。
? ? ? ? 回到家里，永貞已經(jīng)來到了，正和劉敏坐在一起擇菜，徐老太拎十幾斤葡萄，手都累酸了，把葡萄放下，吩咐她們：“誰把葡萄洗洗，讓兩個孩子先吃?！闭f著把麗麗摟在懷里說：“等你媽洗好葡萄 ，你想吃那樣拿那樣，跟牛牛哥一塊玩去。”麗麗看了她一眼說：“女生不能跟男生一起玩?！彼汇?，問她：“為啥？”麗麗說：“男生都是流氓?！彼α耍骸罢l跟你說的？”麗麗說：“我媽就是這么說我爸的?！眲⒚粼谝慌砸呀?jīng)笑得直不起腰了，徐老太忍住沒笑，對她說：“大人的話不要亂學(xué)，別人聽了不高興，知道嗎？去跟牛牛哥玩去吧。”麗麗走了，她跟永貞說：“夫妻之間的話不要在小孩子跟前說?！?/p>
? ? ? ? 吃飯的時候，她跟永杰說：“剛才我看你們食堂了，伙食不是太好，過去地主老財請大領(lǐng)還知道在農(nóng)忙的時候弄點好的吃吃，工人干這么重的活，天天就吃白菜熬粉絲，我看油水也不多，能有勁干活嗎？別弄得薄情寡義的，叫人說咱不厚道?！睅拙湓捳f得永杰臉上掛不住了，只得胡亂點頭。
? ? ? ? 鄭標(biāo)帶了十多個人來了以后，工程進度快多了，原計劃春節(jié)前封頂，結(jié)果剛過了元旦沒幾天就上完了最后一塊樓板。也算是老天眷顧他，一個冬天都是晴天，樓房到頂?shù)牡诙炀拖缕鹆诵∮?，接著是小雨加雪，現(xiàn)在是雪花飄飄。永杰把工人都召集起來開了個會，說凡是家離得遠(yuǎn)已經(jīng)在這里干了幾個月沒回過家的，或是家里有事得回去的，下午就去財務(wù)結(jié)了工資回家過年，正月十六不下大的雨雪就回來，正月十八正式開工。剩下離的近的十幾個人由鄭標(biāo)帶著搞內(nèi)粉刷。
? ? ? 雨雪斷斷續(xù)續(xù)下了一個多禮拜，過了年二十才放晴。宋美嬋跟永杰商量，她得回老家過年了，她老家在江西鄉(xiāng)下，下了火車還得轉(zhuǎn)汽車才能到家。永杰幫她把這一年多的工資都拾掇拾掇，數(shù)數(shù)還不到兩千塊錢，便叫她去財務(wù)取三千塊錢帶著，交代她說：“回去啥都不要買，帶東西轉(zhuǎn)車不方便，給家里兩千塊錢留著爸媽花，過罷年回來的時候，你從上?；蛘吣暇┕諅€彎，看看人家那里房屋銷售是怎么搞的，回來搞個設(shè)計，咱們明年的重點就要搞銷售了?！?/p>
? ? ? 今年的春節(jié)天氣不錯，一連幾天都是艷陽高照，地上的積雪早就化凈，市場上物資豐富，徐老太準(zhǔn)備的年貨比那年都多，鹵菜鹵了一大盆，丸子、藕條炸好，順便把大鯉魚也過好油，一盆一盆把陽臺擺得滿滿的。除夕這天一家人熱熱鬧鬧圍在一起喝酒吃飯，徐老興地合不攏嘴。
? ? ? 年初一發(fā)壓歲錢，劉敏帶著牛牛剛進了門就跟他說：“牛?？旖o奶奶磕頭?！迸ＥＷ孕【陀?xùn)練過了，知道這是必不可少的，跪下來就連磕了三個頭，直起腰來說：“祝奶奶福如東海 壽比南山。”徐老太忙把他拉起來，“我的乖乖，可別把頭給真磕著了?！币贿呎f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嶄新的紅票子。劉敏過來拉他，“還有二叔三叔二姑，這幾個都得磕，小姑小叔不要磕了，他們沒有錢?！边@邊牛牛還沒安排好，那邊永寧已經(jīng)跪到了媽的面前，“我也給媽磕兩個頭，媽也得給我壓歲錢。”說著爬起來把媽手里的票子搶走了。徐老太說：“你看看，我就換兩張新票子，一張給牛牛，一張給麗麗，他給我搶走了?！币患胰藰泛呛切Τ梢粓F。
? ? ? ? 照往年，永貞一家年三十去奶奶家吃飯，年初一帶麗麗來拜年，今天一直到中午也沒來，下午還沒來，徐老頭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第二天上午，她也沒跟人說，自己一個人來到了永貞家，還沒進門，就聽見里面正在吵架，徐老太不由得火冒三尺，上前把門拍得山響，麗麗給她開的門，進了門就是一陣吼：“吵什么吵！大年節(jié)的，你看看左鄰右舍，那家不在高高興興過節(jié)，不嫌丟人嗎？”丁健見是她來了，頭一縮，朝她勉強擠出一點笑，一轉(zhuǎn)身溜走了。
? ? ? ? 她問永貞：“這正過著年為啥吵架？”
? ? ? ? 永貞說：“為啥？為了我問他要錢，以前工資不高，每個月發(fā)工資都先給我百兒八十的，說留個幾十塊錢在腰里，說萬一有個事拿出來方便，我也覺得大男人腰里也真得有兩個，今年不是漲工資了嗎，他的工資現(xiàn)在是一百八十多，可是交給家里的錢越來越少，我問他錢呢，他說花了，說給誰誰一塊吃飯，給誰誰一塊喝酒，一次兩次我還相信，常了我還能相信嗎？我說人家跟著領(lǐng)導(dǎo)開車吃喝都不用花錢，還能往回家撈幾個，你倒好，凈往外貼，你的錢到底花那里了？春節(jié)聽說他們還發(fā)了幾百塊錢的獎金，問他要錢過節(jié)，頭一回給了一百，又問他要，又給了一百，再要沒有了，再要就跟我吵，這幾天天天吵架?！逼鋵?，每天一吵架就不干不凈地說了一大堆不好聽的話，只不過她不好學(xué)給老太太聽罷了。
? ? ? 她算是聽明白了，也覺得這里頭有彎，但是不好亂猜，只好勸她說：“兩個人過日子，有什么事情好好說，吵能解決問題嗎？待會他回來了你們再好好談?wù)?，要不，就先把這個問題放一放，等心平氣和了再慢慢說?！闭f著把麗麗拉到懷里，掏出錢給她，說“給你點壓歲錢，我也不叫你們過去了，回來你爸回來了，叫他別跟你媽吵架了，叫他帶你到公園遛遛去?！?/p>
? ? ? 永貞把家里收拾了一下，拉著麗麗說：“咱上姥姥家去?！彼龐屆r住她說：“你就在家吧，回來丁健回家沒有人?！?/p>
? ? ? 永貞說：“沒事，他肯定不回來吃飯，這幾天家里人多，我去幫你拾掇拾掇?！? ?
? ? ? 海吃胡喝了幾天，到了初八，人就沒有這么多了，永昌的補習(xí)班上課了，仍舊是上午一個班下午一個班，牛牛賴著不愿意走，就留在奶奶家。永平這幾天也是提來調(diào)去的上杜娟家吃飯，區(qū)里正式上班，他也不回來吃飯了。永惠也是三天兩頭被許光輝叫了走，永貞倒是天天來，她來幫著做飯，丁健開小車，幾個領(lǐng)導(dǎo)輪流用車，他總是閑不住，麗麗和牛牛玩在一起，嘰嘰喳喳，家里仍舊顯得熱鬧。
? ? ? 到了正月十七，工人基本上都到齊了，永杰叫上了鄭標(biāo)，看看一樓的房間他粉刷的怎么樣，墻是粉刷了，地板也鋪好了，永杰還是不太滿意，他認(rèn)為工程干的有些毛糙，吩咐鄭標(biāo)安排人再把墻面用砂紙過一遍，抓緊叫裝璜部派人來噴漆，裝窗戶玻璃。鄭標(biāo)這個小工頭干的很賣力，工作安排的很緊湊，永杰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主意。
? ? ? 沒過兩天，宋美嬋也回來了，放好東西就來到了工地，見了永杰又是摟又是抱，惹得工人直著脖子看，永杰叫她弄得不好意思，趕快把她推開，問她看的怎么樣？她說沒問題，叫裝璜部派幾個人來 ，她安排干。見過了永杰她說回去收拾收拾，臨走對他說：“我媽給你帶了好多好吃的東西，傍晚早點回去做給你吃?！?/p>
? ? ? 永杰說：“我就在這食堂吃點行了，你留著自己吃吧?！彼騺泶蟠筮诌植恢v究吃，能填飽肚子就行了。
? ? ? ? 她說：“那你也得早點回來，我開好空調(diào)燒好水等著你，”說著湊近他的耳朵，“我得看看你這幾天小蝌蚪可往外遛嗎?！闭f完莞爾一笑。
? ? ? 永杰并沒有被她逗笑，板著臉對她說：“你可能干點正事，我天天都忙死了，你以后也多少替我分點心，別叫人說閑話?！?/p>
? ? ? ? 聽他這么說，宋美嬋暗暗下決心，一定得干出個樣子來，不然真會被人看不起。她先根據(jù)圖紙在電腦上設(shè)計出了效果圖，然后找廣告公司按著她的要求打印出來兩張巨型的廣告圖，一張叫兩個工人裝裱在展廳的側(cè)墻上，另一張做成廣告牌，準(zhǔn)備放在戶外。兩個工人叫她使的團團轉(zhuǎn)，她按著她在上?？催^的幾家展廳里的情況加上她自己的理解，指揮著兩個工人干，最困難的是沙盤模型，她沒做過，兩個工人見都沒見過，只能按照她的效果圖比葫蘆畫瓢一點一點慢慢做。這中間永杰他們幾個人經(jīng)常過來看看，提提建議，永惠和財務(wù)的兩個人也來看過幾次，大家都感到不錯，永惠在心里也漸漸改變了對她的看法。一直干到五一節(jié)，才算基本完成。
? ? ? ? 這時整個樓房完工，正準(zhǔn)備分房。永惠安排人把辦公室從倉庫里搬過來，把做展廳剩下的房間分一分，不要都擠在一起了。
? ? ? 開始分房的那一天，永杰叫人買了一盤一萬頭的大鞭炮在樓下放響了，彩色的炮皮炸開來，紛紛揚揚，一派祥和氣氛。拆遷戶分到新房，個個喜氣洋洋，終于離開了破舊低矮的平房，住上了寬敞明亮的樓房，里面水電氣齊全，上下水通暢，別提多舒心了。
? ? ? 新辦公室布置好以后，永杰把有關(guān)人員召集在一起開了個碰頭會，明確了一下各自的職責(zé)，理順管理系統(tǒng)。新設(shè)立售房部、工程部、辦公室，工程部由鄭標(biāo)負(fù)責(zé)，以后把工程施工這一塊管起來，辦公室由宋美嬋負(fù)責(zé)，給她配兩個辦事員。以后財務(wù)、供應(yīng)、人事、售房部、這四個部門由永惠負(fù)責(zé)，有什么事都找她，剩下的都?xì)w他管，苗工是全公司的技術(shù)總管兼管技術(shù)部，裝璜部原來那一攤子不動。
? ? ? 散了會，他領(lǐng)著鄭標(biāo)到那一片平房里轉(zhuǎn)了一圈。這里面本來就十分擁擠，現(xiàn)在更顯得亂，搬家的板車來來往往，拾破爛的，收廢品的也往里擠，亂烘烘，吵吵嚷嚷。永杰一邊走一邊皺著眉頭，擠出來后他對鄭標(biāo)說：“下午抓緊發(fā)個通知，限三天內(nèi)搬清，三天后安排工人進場，清理場地。一定要抓緊?！?/p>
? ? ? 鄭標(biāo)說：“這么一大片光指望人工不行，得找挖掘機推土機來干?！?/p>
? ? ? 他說：“這都是你的事，該找你找，該租你租，你看著辦吧。不過我可是給你說在頭里，一定要注意安全，出了事故就拿你是問?！闭f的鄭標(biāo)連連點頭。
? ? ? 睡覺的時候，他給宋美嬋布置了任務(wù)：“過兩天我想搞個開工儀式，造造聲勢，擴大影響，細(xì)節(jié)問題你看著安排吧?！?/p>
? ? ? 開工儀式宋美嬋安排的很周到，售樓部的展廳門口，兩塊大的廣告牌豎了起來，一塊是她設(shè)計的效果圖，一塊是“東城菜市場商住樓概況”。離開廣告牌不遠(yuǎn)，她叫推土機推出一塊平地，擺上一塊扎了紅綢子繡球的奠基石碑，請來的報社電視臺的記者拿著攝像機站在一旁，周圍是擠了一群辦事處街道的，還有一些看熱鬧的群眾，永杰陪著區(qū)長走了過來，永平跟在后面，宋美嬋看著區(qū)長過來了，便大聲宣布：“東城菜市場開工奠基儀式開始！鳴炮?！币魂嚤夼诼暫螅蚊缷劝谚F鍬遞到區(qū)長手里，永杰永平一起跟著把石碑埋了起來?？粗浾唛_始錄像，她又宣布請區(qū)長講話，區(qū)長簡單講了幾句，首先表揚了東城建筑公司為政府分憂，為百姓著想，說東城菜市場是關(guān)系居民生活的民生工程，希望東城建筑公司能夠精心施工，爭取早日投入使用。區(qū)長講過以后，永杰也講了幾句表決心，說因為條件有限，今天的奠基儀式就進行到這里，等工程完工咱們再歡聚一堂，慶賀勝利。接著是發(fā)紀(jì)念品，每位記者，街道辦事處干部每人一塊精美的電子表。（其實是宋美嬋15塊錢一塊在批發(fā)市場上買的）區(qū)長和永平一人一部新款的諾基亞手機。
? ? ? 杜娟通過教育局在一中學(xué)校新蓋的宿舍樓要了一套房子，她不愿意住在家里，嫌她媽嘴叨嘮，她媽可能到了更年期，整天嘴叨嘮個不停，有時候還無緣無故發(fā)脾氣，像許多老夫少妻的家庭一樣，老頭子常常是不嘰聲，但是杜娟她受不了，想方設(shè)法搬了出去，有了房子，永平就搬過來了，兩個人已經(jīng)開始談婚論嫁了。永平回到家里，把手機拿給杜娟看，杜娟看了也很喜歡，翻來覆去把玩了一會，抬起頭來問他：“這個手機得不少錢吧？”
? ? ? ? 永平說：“我也不知道得多少錢，恐怕得幾千塊吧?！?/p>
? ? ? ? 杜娟說：“永杰剛開始干就學(xué)會搞這一套了，這家伙腦子怪靈活的?！?/p>
? ? ? ? 永平說：“現(xiàn)在不都興這一套嗎？你不跟領(lǐng)導(dǎo)套近乎，你不塞給他一點，他能讓你好過嗎？”
? ? ? ? 杜娟說：“常了這不就毀了嗎？”
? ? ? ? ? 永平說：“這些年沒有人托過你走后門，沒有人叫你辦事請吃過飯的嗎？現(xiàn)在都這樣，吃吃喝喝辦事情，送錢送禮被提拔，不請不送原地不動。”
? ? ? ? 杜娟說：“吃點喝點無所謂，人家給你幾包煙幾瓶酒也上不了綱上不了線，像這樣幾千塊的東西還是不要為好，以后你要是上去了千萬別沾這些壞毛病，咱家不缺東西不缺錢 ，我爸常說，當(dāng)干部的，只要不是原則問題，不貪財不貪色，再大的錯誤不傷身。想想不是嗎，一般的情況下犯點錯誤，批評批評教育教育也就過去了，但是一遇上貪污腐化的，即使不處理你，人也臭了?！彼f得有理，永平也只好諾諾點頭稱是，不過，手機他舍不得退，就裝在口袋里了。
? ? ? ? 售樓部開張了，永惠招了幾個漂亮的帥男靚女，個個能說會道，嘴甜得像抹了蜜蜂屎不笑不說話。菜市場周邊的一百多間小商鋪很好賣，菜市場里做小生意的早就等著哩，別看那些賣青菜、做小生意的，平日里擺設(shè)得臟不拉嘰的，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就是有錢，一把拿出個十萬二十萬不在話下。永惠為了省事，叫許光輝從他營業(yè)所派兩個人來，在售樓部就近辦理轉(zhuǎn)賬收款，她只派人簽合同。
? ? ? 永杰這一陣子別提多舒心了，每天一到現(xiàn)場就看見一邊是熱火朝天的工地，一邊是熱熱鬧鬧的售樓部。工程進度很快，一般的情況下，工程進度慢都是資金不到位，他現(xiàn)在資金充裕得很，售樓的錢明天幾十萬上百萬的往賬戶上存，周轉(zhuǎn)樓欠下的貸款早就還清了，不過住宅樓的銷售沒有小商鋪那么快，每天總是來看的多，真正簽約的少，有的是三番五次的來，看了一遍又一遍，效果圖和模型只能看個大概，實際的情況還得等樓房出來，有的人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自己爬上去看毛坯屋框子。永惠想了個辦法，叫宋美嬋畫好房間平面圖印在廣告上，帶著售樓部的人到市中心去發(fā)。?
? ? ? ? 一千多份廣告發(fā)完，天已經(jīng)黑了，幾個年輕人就說，老板，跟你干到現(xiàn)在，還不給弄點吃的嗎？永惠想想也是，就在路邊的小吃攤上，一人一碗豆腐腦 ，兩個燒餅 ，幾個人吃完了還說，這個老板真小氣。永惠笑了笑也不理會，徑直回家了。
? ? ? 進了門，看見媽和大姐坐在沙發(fā)上小聲說著話，看樣子話說的時間不短，大姐抱在懷里的麗麗已經(jīng)睡著了。大姐這么晚還在這里跟媽說話，肯定有事，她拉過椅子朝沙發(fā)跟前偎了偎，永貞看她坐到了跟前，便直接了當(dāng)?shù)馗f：“我離婚了。”
? ? ? 她吃了一驚：“為啥？”
? ? ? 原來，這兩年丁健跟著領(lǐng)導(dǎo)混吃混喝，也經(jīng)常去按摩房洗腳房消費，別人去了玩玩就算了，他倒好，玩上癮了，領(lǐng)導(dǎo)去，他跟著去，領(lǐng)導(dǎo)不去，自己去，跟領(lǐng)導(dǎo)去，公家買單，他自己去，就得自己掏腰包，一個月就那么一百多塊錢的工資，夠用幾趟？前幾天他去按摩房，玩過了，錢沒給夠，在里面叨叨起來驚動了派出所，按摩房的老板跟派出所有關(guān)系，也不知道怎么處理的，他因嫖娼被罰兩千，最后還是公司的領(lǐng)導(dǎo)帶兩千塊錢去，才給他贖回來。
? ? ? 永惠聽了，嘆了口氣，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大姐，永貞說：“他跪在我跟前，又是磕頭又是賭咒發(fā)誓，我才不管你那一套呢，吃屎的狗離不了茅廁，他要能改，太陽都打西邊出來。以后我?guī)е慃惥桶衬飩z過?！?/p>
? ? ? 永惠問她最近生意怎么樣？她說馬馬虎虎，夠她娘倆吃的。
? ? ? 永惠說：“要是有什么難處你早點說，別憋在心里，幫不了大忙能幫個小忙，你在那里生意不好就搬到這里來做吧，菜市場建好了人肯定多，在這里干離家近，以后麗麗上學(xué)接送也方便?！?/p>
? ? ? 永貞說：“你們那房子都是留著賣的，幾十萬一間，我不能占你們的便宜?！?/p>
? ? ? 永惠說：“不一定都是賣的，也有往外租的，給你留一間，你掙著錢交房租，掙不著先欠著?！?/p>
? ? ? 徐老太插嘴說：“你們那房子還有嗎？金保媽上次還問我哩，她分的是五樓，現(xiàn)在本來做衣服的人就少，搬到五樓，人家嫌高都不愿意上去，她想換一個下面的房子，不知道能不能換?！?/p>
? ? ? 永惠說：“我也不清楚有沒有，她怎么不早點說，現(xiàn)在說這個事，麻煩，我自己也當(dāng)不了這個家，抽空我跟永杰說說吧?！?/p>
? ? ? 徐老太：“跟永杰說說，能幫盡量幫，咱家是多虧了金保，咱不能做忘恩負(fù)義的事。”看看永惠沒說話，她也沒接著往下說，轉(zhuǎn)過頭來對永貞說：“永惠說的不錯，你還是在這里干，以后接孩子有個什么事的，我也能給你看一會。”
? ? ? ? 永貞說：“以后再說吧?！闭f著起身要走，坐的時間太久了，她一下沒站起來，永惠忙接過孩子，送她回家。
? ? ? ? 轉(zhuǎn)眼間，永寧也初中畢業(yè)了，學(xué)習(xí)成績一塌糊涂，啥也沒考上，空長了個一米八的個子，啥也不能干，整天和一群混混在一起，無所事事。徐老太看著著急，叫他到永杰公司里干活去，吃飯的時候，她跟永杰說了，永杰說他能干啥？媽說你叫他干啥他就干啥唄，永杰不想要他，看架勢他也不想去，永杰說：“我這里都是出苦力的活，你要是愿意出力，明天你就到工地上看看，你覺得能干你就去干。”媽說：“他咋不能干的，這么大的個子，你那干的時候不也就是十六七歲嗎。”
? ? ? ? 永寧又在外面晃蕩了一個星期，徐老太追問了幾次，他都說和泥搬磚頭的活他不想干，媽說：“那你想干啥？這樣老混下去也不是個事，你這一輩子早著哩。”
? ? ? ? 永寧說：“我想學(xué)開汽車，你可叫我學(xué)？”
? ? ? ? 這次吃飯杜娟也來了，她立即接著說：“好啊，學(xué)開車好，學(xué)個開車的技術(shù)一輩子都能用得著。”
? ? ? ? 永杰也覺得不錯，“媽，你就叫他學(xué)開車去吧?！?/p>
? ? ? ? 媽說：“咱上那弄個車叫他開去？”一提起開車她就想起了丁健，她覺得開車的在外面跑來跑去不是個好事。
? ? ? 杜娟說：“現(xiàn)在司機缺得很，到那里都吃香，實在不行自己跑出租也行?！?/p>
? ? ? 永杰聽了在腦子里轉(zhuǎn)了幾個圈，說：“行，我支持你去學(xué)開車，抓緊點，下星期就去找個駕校學(xué)去吧，省得媽為你操心。”
? ? ? 回去的路上，他跟永惠說：“你這兩天看一下，咱們先買個小車。價位不要太高的，十萬上下就行了。”
? ? ? 永惠吃了一驚，“你想叫他到咱公司開車？”
? ? ? 永杰說：“我那能管住他，要是有什么不是，媽不能罵死我?！?/p>
? ? ? 宋美嬋聽說買車，很是高興，她說：“咱公司也該買個車了，到那里辦事都方便，尤其是到市委機關(guān)，你騎自行車去，門衛(wèi)叫你打電話，叫你登記，開車去，問都不問，離多遠(yuǎn)門就給你開好了?！?/p>
? ? ? 永寧把駕照拿到了手，永惠把買車的票也開好了，是一輛淺綠色的東風(fēng)雪鐵龍。車提回來直接開到公司門口，停穩(wěn)車，永寧直奔永杰的辦公室，一臉興奮，高興的也不叫哥姐了，“老四老五，你們兩個是大老板，我以后就天天跟著你們開車跑腿了?！?/p>
? ? ? 永杰狠瞪他一眼，“瞎咋乎啥的，走，找個人少的地方，我看你學(xué)的怎么樣？能不能開了。”
? ? ? ? 現(xiàn)在學(xué)校還沒有開學(xué)，永寧把車開到操場上，順著跑道轉(zhuǎn)了兩圈，新車，很穩(wěn)，只聽見車輪磨地沙沙聲 。永寧學(xué)習(xí)不怎么樣，學(xué)車學(xué)的滿快的，開起車來顯得十分老練。永杰看了不覺得心里癢了起來，“給我說怎么開的，讓我試試?！庇缹幗趟趺撮_，他看看跑道上沒有人，自動擋的，開起來也不難，便放開膽子開了兩圈。
? ? ? ? 星期天吃飯的時候，永杰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對永寧說：“你雖然今年還不足十八歲，但是你已經(jīng)不上學(xué)了，也可以算是成年人了，應(yīng)該出去工作，我和永惠決定送給你一輛汽車，你去開出租吧?！庇缹幉桓蚁嘈抛约旱亩?，問了一句，“真的，送給我了？”一家人的目光都轉(zhuǎn)向了永杰和永惠身上，永惠點點頭，“是的，還能騙你嗎?！?/p>
? ? ? 徐老太也感到突然，她覺得幸福來的太快了，正愁著永寧今后怎么辦呢，這下問題解決了，忙對永寧說：“你還不趕快說謝謝?！?/p>
? ? ? 永杰擺擺手，“別，別，我這可不是全為了他，我和永惠是為媽著想的，媽這一輩子帶我們姊妹兄弟幾個不容易，我不想讓她再操心了，現(xiàn)在，永娟實習(xí)結(jié)束就可以上班了，永寧他能自己養(yǎng)活自己，媽今后就沒有操心的事了，安心地享受幸福的晚年生活。”
? ? ? “好，好！”永平帶頭鼓起掌來，大家都跟著拍了起來。這里最為感動的是杜娟，她是獨生女，從來沒感受過大家庭的溫暖，現(xiàn)在植身在這個和睦的大家庭里，感到了十分溫馨。這里頭唯一心里有一點酸味的是劉敏，想當(dāng)初為上個班求了你們幾次都沒答應(yīng)，現(xiàn)在老幺都沒講話就送了一輛車，心里未免有點不平。
? ? ? 永杰對永寧說：“我們幫你也只能幫到這里了，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下星期把手續(xù)辦了就開工，以后你掙的再多我們也不要你的，以后汽車的加油，保養(yǎng)，各項費用都從這里頭出，你可要好好的掙，節(jié)約著花，掙不著錢也不會再幫你，就看你的本事了，還有一條你可要記住，安全，安全，不光開車要注意安全，平時在社會上混也得注意，那些不三不四的要少沾，自己要管住自己，逐漸適應(yīng)社會，希望你能記住?！?/p>
? ? ? 永寧開了出租以后，比原來勤快多了，常常一大清早就出去，很晚才回來，中午就在外面吃盒飯，徐老太比原來還忙，每天早早就起來給他做早飯，他吃過走了以后還得再做一點，她和永娟吃，時間一長，?永寧心里過意不去，就不叫她做，說自己在外面吃點就行了，外面賣早點的多的很，她不愿意，說外面做的哪有自己做的好，永寧見她不愿意，特地早起了一會，趕在她做早餐之前，把她拉上車，說我?guī)闳コ砸淮文憔椭懒?。他把她拉到朝陽大市場門外，那里一長溜都是賣早點的，各種各樣的早點攤子擺在路邊上，旁邊放個簡單小桌子，幾個馬搭子，就開始營業(yè)了。他把車停在路邊，說你看看想吃什么吧，隨便挑隨便撿。這里的花樣真多，她也不知道吃什么好，便叫他看著買，她跟著吃點就行了，永寧點了兩碗面筋湯，一盤子雞蛋油餅，娘兒倆吃得油光滿面，永寧又叫她帶走一份給永娟吃就不要做飯了。漸漸的，她也不再操心永寧吃飯的事了，不久，永娟開始頂班三班倒，基本上也不在家吃飯了，她的空閑時間多了起來，閑著沒事就想出來轉(zhuǎn)轉(zhuǎn)，開始的時候，她常去金保媽那里去說會話，去了幾趟以后就不想去了，她家住的五樓，太高，上下樓不方便，為此她跟永杰說過幾次，永杰光嘴上說他給想辦法，一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解決。后來她就去公園，跟在人群后面學(xué)跳廣場舞，她在劇團干過，雖然不是演員，經(jīng)?？囱輵蚴顾幸欢ǖ奈蛐?，這些簡單的動作一看就會，時間長了，她倒成了廣場舞的骨干。
? ? ? 徐老太跳廣場舞跳上癮了，每天的下午和晚上都得跳一個多小時，經(jīng)常跳廣場舞有許多好處，跳了一段時間后，她的氣色好多了，渾身輕松，沒事的時候嘴里還哼著舞曲，心情好得很。但是也有誤事的時候，有一次，她光顧了跳舞，忘了準(zhǔn)備星期天的菜，星期天人都來到的時候才手忙腳亂地去買菜，快中午了，永平帶著杜娟來了，看她還在沒有頭緒的亂忙，便說：“這得忙到什么時候，大家都還有事，別忙乎了，我來訂個飯店，咱們上飯店吃去?！?/p>
? ? ? ? 不多一會，除了永寧在跑出租，人都來了，永平又給永寧打電話，叫他趕快回來，把媽和兩個孩子拉飯店去，“杏花村二樓最大的那個包間，我們走著去?！?/p>
? ? ? 吃飯的時候，永平說：“今天大家都在，我有個想法說給大家聽聽，咱這個聚會以后就都在飯店吃，媽這么大年紀(jì)也不能太累，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情，以前大姐能幫著干點，現(xiàn)在她一個人看店也沒有時間來。另外，咱這個聚會也不要這么勤，我看一個月一次就行了?！?/p>
? ? ? 話沒說完，徐老太就嚷嚷開了，“怎么能一個月一次？我就想叫你們經(jīng)常來看看我的，一個月一次就都不要來了？怕花錢是吧，我不要你們拿錢，這錢都由我出?！?/p>
? ? ? 她這么一說，永平頓時紅了臉，永昌看著不對，馬上就打斷她的話說：“媽你看你說到哪里了，永平不是這個意思，他是說現(xiàn)在都忙，每星期都聚，人沒法都到齊，咱們看看是不是兩個星期一次，上飯店的錢也不要媽出， 咱們幾個輪流出，今天這頓飯我出了?！彼F(xiàn)在辦輔導(dǎo)班一年能掙好幾萬，這點錢還是能拿得起。他這么說，媽也不好說什么了，這事就這樣定了。吃過飯以后，她又拽著永杰不叫他走，問他金保媽的事怎么辦？永杰撓撓頭說：“現(xiàn)在房子還沒出來呢，再急也得等著房子蓋好，到時候看看從哪里給擠一間出來。”
? ? ? 她嘟噥著說：“她說都幾個月沒攬著活了，再這樣下去就揭不開鍋了，我想先給她幾個，說啥不愿意要，說這日子長著呢，三百二百的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我想也是的，所以才老是找你?！?/p>
? ? ? 永惠從一旁插嘴說：“媽，這個事你不要問了，我明天上她家去，叫她先給工地做二百付帆布手套，夠她干一個月的了吧?！?/p>
? ? ? 第二天上午，永惠要上去找金保媽，宋美嬋也跟著一起上來了。進了門，永惠先來個自我介紹：“我是永惠，這個是宋美嬋，永杰媳婦，媽叫我來看看你，我們工地想做點布手套，不知道你可得閑?！苯鸨尭龐屇昙o(jì)差不多，瘦瘦的，背有點駝，可能是長時間踏縫紉機踏的 。聽完永惠的話，心里很高興，永惠她們姊妹幾個都長得差不多，“永杰的媳婦，老三還是老四？上次去給我修房子的是老幾？”
? ? ? 永惠說：“那就是老四，我家姊妹多，大媽你都弄迷糊了。跟金保哥同學(xué)的是我家老二我大哥。”她們說話的時候，宋美嬋把四下打量了一番，客廳面積不大，進了門就是一個大案子，是她裁衣服用的，緊挨著的墻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布料，摸了摸，多數(shù)都是棉綢的，“這都是做睡衣用的?！彼蚊缷茸匝宰哉Z地說。
? ? ? 金保媽說：“對，這都是做睡衣的，現(xiàn)在賣衣服的多了，什么樣的衣服都能買到，除非是特殊身材的，要做也都是自己帶料子來。”?
? ? ? 宋美嬋摸了摸靠里頭的幾塊料子，是綢子的，“這綢子不錯，是蠶絲的還是化纖的？”
? ? ? ? 金保媽說：“那是做旗袍用的，真正蠶絲的，。”
? ? ? ? 宋美嬋說：“我看人家穿旗袍滿好看的 ，你不能給我做一件嗎？?！?/p>
? ? ? 金保媽說：“那咋不行的，你要想要我今天就給你做，不過做旗袍怪費工的，得幾天才能做好，你倆個身材苗條，穿旗袍一定好看，我做幾十年的旗袍了，我知道什么樣的身子穿了好看。過來，我來給你量量?！闭f著拿起皮尺量了起來。
? ? ? 宋美嬋跟永惠說：“咱們過過兩個月不就該舉行剪彩了嗎，我已經(jīng)策劃好了，到時候來的人多，領(lǐng)導(dǎo)，電視臺的，要搞得隆重一些，禮儀小姐不要找別人了，咱們自己上，旗袍做了就到時候穿，這錢可得公司里出?！?/p>
? ? ? 永惠撇了一下嘴，“我說你這個摳逼手怎么一下子大方起來呢，原來還是這么打算的，公司的錢還不都是咱自己的錢，你當(dāng)是公家的嗎？”
? ? ? 金保媽給她量到臀圍時說：“我看你不瘦呀，怎么屁股上沒有肉，穿旗袍得屁股圓往上翹才好看，你這耷拉著撐不起來，得多吃點增加營養(yǎng)才能長肉。”
? ? ? ? 永惠說：“她吃的不少，一頓飯都跟我兩個，就是不長肉，我跟你說，別光想著爽，要勞逸結(jié)合，你看你把永杰折騰的，臉一小把，光剩兩個大眼珠子了?！? ?
? ? ? 宋美嬋也不是饒人的碴，立即反嘴道：“你就知道說我 ，也不看看你自己，你的那個許光輝一天不見電話就打過來了，那個肉麻，人聽了雞皮疙瘩往下掉。人還沒到跟前，魂就勾走了?！?/p>
? ? ? 聽著她們姑嫂二人斗嘴，金保媽只是笑，給她量好，都在本子記下了，又過來給永惠量。宋美嬋伸手摸了摸她的屁股說：“她的圓，能撐起來，看看叫許光輝給你滋潤的多好 ?！庇阑輷芾羲氖?，說：“別光說那些沒用的話了，看看選什么顏色的?！?/p>
? ? ? 宋美嬋說：“這我都想好了，要喜慶一點的，大紅色的，結(jié)婚時也能穿。大媽這里的幾塊料子顏色我都沒看中?！?/p>
? ? ? 金保媽說：“我柜子里還有料子，我拿給你看，包許你滿意?！闭f著進里間拿出一塊料子來，披在永惠身上，“看看，這個怎么樣？”? ? ? ? ? ?
? ? ? 宋美嬋離遠(yuǎn)點拿眼瞟了瞟，“嗯，這個顏色好，穿上顯著皮膚白?！?/p>
? ? ? 金保媽說：“這是碎金灑花石榴紅，正經(jīng)結(jié)婚用的衣服料子。”
? ? ? ? 永惠對金保媽說：“大媽你要是不忙，就先把這兩件旗袍做出來，手套往后拖一拖?！?/p>
? ? ? 金保媽說：“你們過幾天得來一趟，衣服片子縫好我得先試試，看看那里還要修改的，做的才能合身。”
? ? ? 離開金保媽家，永惠去了辦公室，宋美嬋回到住的地方。進了門，看見永杰正爬在桌子上看電腦。她湊近看了看，原來他正在看汽車，問他：“你想買車？”
? ? ? 他轉(zhuǎn)過身來，“公司現(xiàn)在確實很需要一部汽車了，尤其是過兩個月的落成典禮，到時候接個人送個人，沒有車也不方便，公司現(xiàn)在也不缺這幾個錢。我看的這幾款車你再看看，等下午把永惠叫來看看，這兩天就把這個事定下來 ，你這幾天去跑跑車管所，辦幾本駕照?！?/p>
? ? ? 宋美嬋說：“我知道考駕照得進駕校學(xué)習(xí)，考試合格才能發(fā)駕照?！?/p>
? ? ? ? 永杰笑了笑，：“還不都是想要錢，你和永惠去學(xué)幾天，我就不去了，到時候請他們吃一頓，送點東西就行了。以后車咱就自己開，不要找司機了，我覺得開車還滿好玩的?！?/p>
? ? ? 永平帶回了一個消息，市委陳書記最近要來這里調(diào)研，因為他對東城區(qū)利用民營資本改建菜市場很感興趣，要實地來看看。永杰叫宋美嬋抓緊時間準(zhǔn)備，盡量考慮周到一點，不能出半點差錯。
? ? ? 陳書記來的那天，永平一大早就候在這里，吩咐他們都準(zhǔn)備工作做好，萬一來的人多好招待，宋美嬋和永惠這幾天都忙著學(xué)車，永平恐怕他們準(zhǔn)備的不周到，檢查了一遍又一遍。一直等到十點多，陳書記的車子才來，并且是輕車簡從，只帶了一個秘書一個司機。永平忙喊永杰過來，把陳書記請到了售樓展廳的接待處坐下來，宋美嬋搬來一個泡沫箱，拿出飲料和純凈水，秘書擺擺手，“別麻煩了，陳書記有茶杯?！彼蚊缷扔置χチ嗨俊?/p>
? ? ? 永平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把宋美嬋準(zhǔn)備的一些照片拿出來給陳書記看，這都是這一片沒拆遷前的情況，然后叫永杰說一下目前工程的進展情況。永杰從未曾跟領(lǐng)導(dǎo)們打過交道，講話未免有幾分拘謹(jǐn)末了還補充幾句：“我們是做具體工作的，主要是區(qū)里重視，專門派一個助理在現(xiàn)場協(xié)調(diào)處理，沒有區(qū)政府的重視，沒有助理的各方協(xié)調(diào)，我們這個工程不能進行的這么快……”永平看著陳書記摸出手機看時間，忙打斷他說：“帶書記去 現(xiàn)場看看吧。”
? ? ? 工程的菜市場部分已經(jīng)基本完工，現(xiàn)在正進行水電安裝，市場上方是有機玻璃天棚，四周是商鋪，中間是一排排攤位，水磨石地面顯得整齊有序，寬敞明亮。轉(zhuǎn)了一圈，永杰對陳書記說：“我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陳書記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
? ? ? 陳書記很奇怪，輕輕笑了一下，“說出來看看，我盡量滿足你?！?/p>
? ? ? 永杰說：“不知道你注意沒有，大門的門頭已經(jīng)裝上去，還沒有字，我想請書記給菜市場題個字，不知道書記能不能賞臉？”
? ? ? ? 陳書記笑了，“這可不是我的強項，題字你可以找書法家，咱市里有幾個寫的不錯的，我的字拿不手?！?/p>
? ? ? 永平在一旁插嘴說：“那不是這個意思，請你題字說明政府對民生工工程的重視，體現(xiàn)了領(lǐng)導(dǎo)對老百姓生活的關(guān)懷，意義不同。”
? ? ? 秘書在一旁說：“陳書記的字也可以，比那些自稱書法家的也差不到那里去。”
? ? ? 陳書記沒事的時候也練練毛筆字，聽他們這么說，不由得手也有點癢癢，就想過去試試。宋美嬋已經(jīng)吩咐人在展臺上鋪好了宣紙，擺好了筆墨，陳書記過去提起筆，蘸上墨，“我的字可寫不多大，最大也只能寫碗口那么大?！?/p>
? ? ? 永杰說：“沒事，寫好了交給裝璜部，需要多大他們放多大。”
? ? ? 陳書記屏住呼吸，東城菜市場五個字一氣合成，寫完后自己先笑了，“我這個場字寫的不好，腚蹶得太狠了。”
? ? ? 幾個人一起都說好，他又指了指那個場字，“能往里彎一點就好看了?！?/p>
? ? ? 永杰說：“我回頭跟裝璜部的說一下，叫他們再修一修。”
? ? ? ? 永平把他們讓到沙發(fā)上坐下，給陳書記續(xù)上開水，給秘書和司機一人一聽健力寶，司機拿著健力寶上一邊喝去了，永平把宋美嬋叫到一旁，吩咐她盡快往下安排，陳書記看見了朝他擺擺手，“不要麻煩，我坐坐就走，下午還有個會，你這幾天把這個材料整理整理，給我送去?！?/p>
? ? ? 永杰看見他手上沾了點墨，便對他說：“陳書記，你洗洗手吧，隔壁我辦公室里有臉盆，毛巾，看你手上沾上墨汁了?！?/p>
? ? ? 他看了看手說洗洗，跟著永杰進了他的辦公室。等他洗好手從衛(wèi)生間出來，永杰遞給他一個信封，“這是你的潤筆費，請你收下來?！?/p>
? ? ? 陳書記忙推辭說：“我那能要你們的潤筆費，收回去?！?/p>
? ? ? 永杰說：“誰寫都得要潤筆費，這是規(guī)矩”說著把信封塞進他手里。
? ? ? 車子發(fā)動時，永杰叫人拎來幾箱飲料放在車上。
? ? ? 公司一次買了兩部車，兩個老板一人一部，永杰是一部黑奧迪，永惠是一部紅別克，永杰是剛學(xué)會開車，正上癮，每天開車出去瞎轉(zhuǎn)悠。永惠的車她根本摸不上手，許光輝開出去就不給她面見。這個星期該輪著她作東，一大早就跟許光輝說清楚了，車留給她，她要開車接送人上飯店。許光輝不理會她，起來后就開著車遛出去了，一直到十點多才回來，見了面被永惠一頓狠罵，許光輝不生氣，腆著臉說：“我去給你開車接送人?！?/p>
? ? ? ? 永惠很不高興：“我們家聚會，你跟著瞎攪和啥？”
? ? ? ? 許光輝說：“咱們不是一家人嗎?！?/p>
? ? ? ? 永惠不想跟他啰嗦，伸手奪過鑰匙，“誰跟你是一家人，你姓啥？俺姓啥？”
? ? ? 許光輝爭辯道：“那宋美嬋杜娟經(jīng)常去，你也沒攆過她，就我是個外撇。”
? ? ? 永惠笑了，“你跟她們能一樣嗎？她們都是徐家的媳婦，你以后姓俺的雙人徐？”
? ? ? 許光輝說不過她，只好讓她去了。永惠剛拿的駕照，平時開的也少，從這里到她家這一段不長的路，她開了二十分鐘。剛進門，媽見了她就跟她犯拐：“這樣的聚會叫你們擺拾的還有啥意思，連家也不回了，直接上飯店，就是為了吃這一頓飯？”她就像一個老母雞一樣，抱了一窩小雞，想時刻領(lǐng)著，小雞長大了也不想丟窩。永惠知道她心里有疙瘩，想跟她解釋解釋，安慰安慰她，不巧電話響了，是宋美嬋，她在電話里咋呼說“你快點來，大媽把旗袍送來了，叫你穿上試試?！彼齺聿患案鷭尲?xì)說了，就招呼她：“走吧，宋美嬋催著呢。永娟呢，叫她一聲?！?/p>
? ? 車子停在辦公室門口，就看見一群人都擠在售樓部里，宋美嬋穿著剛做好的旗袍在展廳里扭來扭去，像是在做時裝表演。徐老太剛進來沒看清臉，問人家：“這是誰家的小媳婦？”聽見的人都笑了，“還能是誰家？你兒媳婦?！苯鸨尶匆娝s快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了，她還是不明白，“他倆是要今天結(jié)婚？怎么沒告訴我？”
? ? ? 不多一會，永惠也在她自己辦公室里換好旗袍走了過來，兩個紅色的蝴蝶在展廳里飄來飄去，看得人眼花繚亂。金保媽向她解釋說：“我是我給她們做的旗袍，說是什么典禮時穿的，我今天做好了，叫她們穿上試試 ，看看那里還有不合適的地方?！?/p>
? ? ? 徐老太這才明白了，“這個結(jié)婚的時候也能穿?！鳖D時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 ? ? 永杰在一旁看了一會熱鬧，把永惠叫出來說：“給杜娟也做一套吧。”在一旁的永娟聽見了，忙插嘴說：“還有我哩，也給我做一套?！?/p>
? ? ? 永杰笑著笑著說：“人家都快結(jié)婚了，你還沒談對象你慌啥？”
? ? ? 永娟說：“我去給你們當(dāng)禮儀小姐，你可得付我勞務(wù)費?！?/p>
? ? ? ? 永杰笑笑沒理她，“你去跟你小姐說去，這事她當(dāng)家。”
? ? ? 金保媽臨走時告訴徐老太，她家金?；貋砹?，準(zhǔn)備那天去看看她，徐老太很驚喜說：“那你叫他過來，趁著今天在這里，多少年都沒見過他了，去叫他過來，我在這里等著?！?/p>
? ? ? 金保下來了，還是那個樣子，顯得蒼老了許多，見了徐老太，走上前給她鞠了一個躬，“師娘，謝謝你?！睕]等徐老太跟他說話，永杰就過來拉著他，“這里人多，咱到那邊說話?！?/p>
? ? ? 宋美嬋和永惠兩個穿著旗袍兜了一圈又一圈，瘋夠了，把旗袍換下來，覺得時間也不早了，永惠在門外喊：“走了，走了，該上車的上車，直接上飯店?！?/p>
? ? ? 永昌永平都來到了，永杰吩咐道：“你們都上車吧，我們弟兄幾個走著走，說會話?！彼麄儼呀鸨Ｒ矌狭?。
? ? ? 菜市場終于要開業(yè)了，離國慶節(jié)還有一個星期，公司就通知買了商鋪的商戶準(zhǔn)備上貨，國慶節(jié)那天剪過彩正式營業(yè)。大棚底下的攤位近兩天把手續(xù)辦齊，國慶節(jié)一早進場擺貨。
? ? ? 國慶節(jié)那天來的人很多，不光是這一帶的居民，其他地方也有不少人來，大家想看看這個現(xiàn)代化的菜市場是什么樣的，剛開業(yè)的市場是不是有便宜的菜，菜市場的鐵柵門是關(guān)著的，金保一早就來這里招呼著，市場專門成立一個辦公室，負(fù)責(zé)管理，打掃衛(wèi)生，一共四五個人，永杰叫他先在這里管著，具體干什么工作，過幾天再商量著辦。
? ? ? ? 太陽已經(jīng)升起老高了，眼看都九點鐘了，市場還沒開門，外面的人都等得不耐煩了，區(qū)長帶著一幫人先到，永平下了車就叫他們趕緊準(zhǔn)備，四個穿紅色旗袍的禮儀小姐來到大門跟前，金保帶人把人群往后推了推，永惠和永娟扯起了一條紅絲帶，這時，市長的小車才到，后面又跟著一幫子秘書記者，區(qū)長帶人迎上去，永平看看人都站得差不多了，就宣布開業(yè)典禮現(xiàn)在開始，先由施工部門領(lǐng)導(dǎo)人介紹情況，永杰本來準(zhǔn)備了不少材料，但是看到現(xiàn)在人群亂糟糟的，只好說了幾句，就請市長講話，市長的聲音比永杰洪亮多了，熱情洋溢地講了一番，在一片掌聲中，永平宣布剪彩儀式開始，宋美嬋端著盤子走了過來，市長叫區(qū)長上前，區(qū)長推辭讓他去，市長走上前去，杜娟走過去，掀開蓋在盤子上的紅綢，里面是一把黃澄澄，亮閃閃的金剪刀，市長掂在手里正在詫異，剪刀剛插進紅絲帶，永杰在一旁就把絲帶剪斷了。接著是一大串鞭炮響起來，幾百只氣球飛上了天空。市長把剪刀放進盤子，宋美嬋忙拿起來塞進了他的口袋，“我們經(jīng)理說了，留給你作紀(jì)念。”市長很想客氣一下，無奈被宋美嬋抓著胳膊，只好隨她去了。
? ? ? ? 凡是來參加典禮每人二百元紅包，中午又在福滿樓大酒店慶賀一番。
? ? ? ? 國慶節(jié)過去后不久，東城區(qū)發(fā)生了一次人事變動，原書記杜朝陽退居二線，區(qū)長接任區(qū)委書記，區(qū)長助理徐永平任代區(qū)長。
? ? ? 聽到這個消息，徐老太在家庭聚會上主動喝了滿滿一杯酒，臉上紅撲撲的，一個勁地說：“老祖墳冒青煙了，姓徐的家也出大官了。”劉敏一邊吃著菜，一邊小聲嘀咕著，“還不是人家老丈人有本事。”幾個男人都在興高采烈地喝著酒，沒注意她說的啥，杜娟在一旁聽見了，忙岔過去對媽說：“這都虧了媽你教育的好?？船F(xiàn)在兄弟姐妹都好，以后你情跟著享福了。”
? ? ? ? 聽她這個話，徐老太拿筷子敲了敲桌子，“你們都停一下，我來說兩句話?！笨粗蠹夷樁嫁D(zhuǎn)向了她，她清了一下嗓子說：“我今天問問你們幾個，你們準(zhǔn)備什么時候結(jié)婚？”
? ? ? 這話當(dāng)然是問的是永平永杰，當(dāng)然還有杜娟宋美嬋，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說話。永昌這時發(fā)言了，“媽說的對，你們也都老大不小了，該把結(jié)婚的事提到議事日程了。你們現(xiàn)在就差領(lǐng)個證，舉行個儀式了，要我說最近就把這個事辦了，省得媽老在心里疙疙瘩瘩的，老年人不就是這樣嘛，兒女成家立業(yè)，她跟著抱孫子。你們自己看，我就是這個意見。”
? ? ? 永平說：“我沒有意見，回頭跟她家商量商量，也不能太急，看看在元旦怎么樣？我跟永杰的一齊辦，永杰，你說呢？”
? ? ? 永杰說：“我是無所謂，你問她吧?！?/p>
? ? ? 宋美嬋說：“我聽你們安排?！?/p>
? ? ? 永平說：“那就訂在元旦，元旦我跟永杰一起結(jié)婚，媽，這下你滿意了吧？”
? ? ? ? 這邊徐老太喜得合不上嘴，忙不迭連連點頭，那邊永惠開口了，“還有我呢?！彼罱X得身體有些變化，趁機提了出來。
? ? ? 聽了她的話，大家不由的一愣，還是杜娟反應(yīng)的快，帶頭鼓起掌來，“好，好，太好了，太好了?！贝蠹疫@才明白過來、一齊跟著鼓起掌來。
? ? ? ? 元旦那天，這一家把市里幾家有名的飯店都包下來了，他們一齊在一個地方舉行婚禮儀式，然后分開在各個飯店宴請，除了永杰因為親戚不多，宋美嬋家又不在這里，只來了幾個同學(xué)，永杰也是最近兩年才交接了一些人，所以他才辦了幾十桌。永平就不同了，兩個人都工作了這么多年，同學(xué)，同事，雙方的親戚，與杜朝陽以前有來往的朋友，再加上永平剛剛升任代區(qū)長，巴結(jié)的人自然也不少，一百多桌沒打住，有的桌子上還加了凳子。永惠這家就更不用說了，許光輝的爹是銀行行長，全市那個單位的人不認(rèn)識他，他家也用了一百多桌。這個婚禮辦的熱鬧場面，奢華程度，不是三言兩語一下子就能描繪得十分清楚，因此也不必一一贅述，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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