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墨醇在一陣熱水澡里變得清醒。退房的時候還是沒有碰到民宿的老板,于是按照手機上示意的步驟,獨自完成退房。拖著行李箱走在香港的街頭,看到一輛又一輛身上貼滿廣告的叮叮車穿梭在香港的街頭,用手機找了個還算滿意的角度,記錄下屬于香港的痕跡。
隨機找了街頭的一家早餐店,點了一份經(jīng)典套餐,牛肉粥+油條+煎蛋,早餐店里人有些多,僅剩一桌空桌,順理成章的獨自坐著等餐,原本以為需要排很久的隊,但是幸運的是出餐很快,剛坐下沒多久,就有服務生把餐食端到桌前。
沒一會兒,有一個同齡的女生穿著一身灰色西裝想要一起拼桌,大家都是獨自一人用餐,拼桌也無礙。女生的英文名叫Ally,是從上海來香港出差的公關經(jīng)理,本名叫劉敏蕾,工作上大家都得取英文名,自己又是廣東人,家里人總喜歡管自己叫阿蕾,于是就用阿蕾的諧音給自己取了一個英文名。
她的性格很外向,走到哪都喜歡交新朋友,同樣是吃早餐,Ally就很喜歡和不同的人一起拼桌吃飯,還喜歡點上一些小食,中間用餐的時候,邀請同桌的人一起享用,自己也能吃上不同口味的東西。Ally每半個月就會飛到香港出差一次,每次來除了搞定一些難搞的客戶,還會來香港幫朋友們帶些貨回去,畢竟香港免稅購物是出了名的。在她的各種推薦下,原本沒有購物需求的墨醇,也跟著她一起逛了藥店和美妝店,給爸媽買了不少關于跌打、風濕、養(yǎng)胃的良藥,也給自己買了一些護膚品和化妝品。
這幾年,Ally在香港也認識了不少朋友,一個電話,就能讓周邊有車的朋友,非常樂意的一路捎著墨醇去到了昨晚沒有逛完的大館??上У氖?,公關人隨時都有客戶需要伺候,原本要一起打卡大館的,剛走進第一幢大樓,一個電話就把她給支走了,但是Ally離開的時候,特意加了墨醇的微信,約著以后在上海見上一面。
墨醇拖著行李箱,穿梭在大館里。香港的的監(jiān)獄文化讓墨醇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兒時和哥哥們躲在小閣樓里看香港影片的記憶。在從租賃的港片影像里,那時恰是香港影片的黃金年代,香港的黑社會暴亂片、古惑仔爭斗片、警匪片、律師大片......很是盛行,鋪天蓋地的城市宣傳,把香港的街頭美食、免稅購物......都進行包裝,也就是在那會兒,香港這個地方變得神秘,又讓人向往。
走到大館最高處,廣場上恰逢一群年輕人用粵語表演街頭藝術,站在人群中,看著其中一對男女擁抱、分開、騎行、對視、舞蹈......粵語是聽不懂的,但是從他們的肢體和表情里能看得出,他們似乎在表演不斷掙扎變化的感情,也許有的行人會覺得他們的的行為與瘋子無異,但或許這就是一種宣泄,一種爆發(fā),一種鏡像表現(xiàn)。故事的結尾,他們相抱在一起,在彼此的耳邊喃喃密語,然后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離開。
謝幕的時候,在場的觀眾的紛紛獻上掌聲,看來還是有人感受到了他們想要傳遞的力量。廣場上的人逐漸散開,有一群鳥兒在空中整齊的劃過,起風了,廣場上的樹晃著身子,孤獨感把墨醇裹挾,但當下的她,內(nèi)心無比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