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看了一部電影,叫《驢得水》,豆瓣上評分很高,身邊也有很多人在看。電影的開頭,驢車慢悠悠地晃過小路,一所破破爛爛的學校,一片綠油油的天地,鄉(xiāng)村的視角,農民的裝扮,滿面撲來是泥土的氣息和艷陽的炙熱。沒有叫人花癡得目不暇接的小鮮肉,也沒有叫人向往得眼花繚亂的紅酒杯,但是這一個多小時內,我看懂了一個有些凄涼的故事,看見了幾個有些可憐的人物,好像也看透了一點點我身處的這個 incredible China 。
我喜歡美人,不一定要精致得無可挑剔,但一定要迷人得無力抵抗。演張一曼的任素汐沒有任何女主角那樣細致的妝容,但匆匆一眼望去,撇見那旗袍下婀娜多姿的腰肢,開衩的裙擺自是掩不住的那一雙修長的腿,倒是叫人有了一絲絲著迷的感覺。我最喜歡她坐在板凳上,一邊摘著花瓣兒,一邊唱著情郎的樣子,太陽居高臨下一覽眾山,照得人滿心溫暖,就像那時刻她滿眼的期待一樣柔軟,那蕩氣回腸的歌聲里也有情有愛有欲語還休的故事。
有人說她就是個淫婦,有人認為她的結局全是她自己作來的報應,但我并不完全贊同。我喜歡這個人物,她像是代表著現代社會的一些女性,她有著性感的面孔,曼妙的身材,她懂得利用自己的身體,輕易叫男人拜倒裙裾。但也像是千年社會遺留下來的早已冰封固結的觀念那樣,張一曼的結局顯然,她利用她的性感,最后也敗于她的風情。憨厚老實的銅匠在她的“睡服”下,服服貼貼地完成了他的任務。也有那滿肚肥腸的持搶軍官,按捺不了猥瑣的欲望,又或者他本就為所欲為放肆成癮,總之當張一曼被推到墻角,那害怕又無可奈何的絕望感和周鐵男軟弱但天經地義的正義感,實在叫人覺得惡心,很清楚很強烈的憤怒生之于心,他奶奶的這臭權力。
都說人人生來平等,但那看似平坦的胸腔之下卻總有人暗藏著一顆膽大包天的黑心。有人就是這樣,無需多大多高的權勢,只一把槍就叫人跪地求饒。這是人心的貪婪,也是人性的脆弱。周鐵男在看似強烈的正義,從強烈到無力到平息,終是化為那磕到皮鞋上的頭顱和滴下的一線口水。
我不喜歡周鐵男的正義,無論他是指桑罵槐地擁護著張一曼,還是后來瑟瑟發(fā)抖地縮在角落的一句話語,他的正義,實在氣若游絲,微不足道。他的每一聲怒吼和每一次屈服,都帶著軟弱的怯意和無能的不安。
但周鐵男那種對于惡人的不滿與不平和那無用也無力的反駁與發(fā)泄,像極了生活中太多太多的普通人。有人鶯歌燕舞地享受著生活多余的油脂,也有人起早貪黑地擺脫著社會留下的包袱。說是平等,但哪里又有真真正正的平等。
在男權至上的那個古老而陳舊的封建社會,一個朝代又一個朝代無期地更替,女性卑微低下的地位卻極有少能人智者來主動更正。但好在社會始終會進步,女性選擇的余地漸漸多過被命運安排的無奈。我不妒世憤俗,但我也不理解那些心安理得的不公。
在那些女性被強奸的新聞慘案底下,從不缺少道德至上咄咄逼人的言論,有人一面垂涎欲滴地期待著那纖纖細腰,又一面陰暗猙獰地嘲諷著女性的柔弱嬌小。不知道何來的驕傲之處,不明白何生的歪理邪說。我向來厭惡這樣的言論,無論是社會事件的新聞,還是明星微博的自拍。我能想象到,那短短的幾個字幾句話下面,掩藏著的定是一張歪瓜裂棗的面孔,和極度扭曲的內心。
若自說自話,圈地自萌,無人知曉,也無怨念。
若大話外放,要么自亡,要么人滅,愿共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