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宰予晝寢。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墻不可杇也,于予與何誅。子曰:吾始于人也,聽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聽其言而觀其行。于予與改是。
[譯文]
宰我在白天睡覺。先生說:腐爛的木頭不可以雕琢,骯臟的墻壁不用再粉刷了,對于宰予,還有什么可以責備的。先生說:以前我對別人,是聽了他的話就會相信他的行為;現(xiàn)在我對別人,是聽了他的話還要觀察他的行為,是宰予改變了我的態(tài)度。
晝寢:異解較多,今取直譯,白天睡覺。
朽木:腐爛的木頭。
糞土之墻:骯臟的墻。
杇:wu,音烏。把泥土抹上墻的工具叫杇,作名詞用;把墻抹平也叫杇,作動詞用。這里作動詞用,解為粉刷。
誅:責備的意思。何誅,有什么可以責備的。
子曰:這里的子曰二字,有部分學者以為是衍文,是后人添加的,有此二字,上、下文有不連貫的感覺;也有學者以為,本章應當分為兩章,夫子所言二事,略有不同,不是在同一時間說的。
是:代詞,指態(tài)度改變一事。
[愚悟]
宰我,位列孔門四科,十哲之一,與子貢并列,也算是夫子的高門弟子了。但在《論語》中,宰我常被夫子責備,而且是責備最深最詳細的一個。其它弟子,譬如子路,也會受到責備,然而責備之中,猶見關愛之情,有打是親,罵是愛的感覺??墒秦焸湓孜?,卻只見責,少有愛,似真責也。《史記》記載宰我仕于齊國,幫助齊君,排斥田氏,最后被田氏殺害。但也有人認為此宰我,并非夫子弟子,只是姓名相同而已,然終無所考。
君子對于學習,當孜孜不倦,勤以修德,惟恐有所不及,那里還敢白天睡大覺的,這簡直是自暴自棄,自甘墜落??!所以夫子將其比作朽木,糞土之墻,自己不上進,才是真正的材質差,老師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讓他成才。因此,對于宰我,夫子說已經不想再責備了,不責之責,實深責之。
聽其言而信其行,到聽其言而觀其行,中間丟失了一樣東西:信任。宰我或許平時多耍嘴皮子,而少有行動,致使夫子開始不再信任他了,所以又責之,以警示眾弟子,君子當謹于言而敏于行,言行如一。
學習,是貫穿人一生的大事。只有自己好學,才會孜孜不倦,精進不已;倘若是被別人逼著,不得已而為之,效果就可想而知了,就算最好的名師高校,估計也只能望洋興嘆,無能為也。如今,離開了學校之后,還有多少人在學習呢?不多吧!夫子能成仁成圣,并非生而知之,好學而已矣。因此,你我諸君,能不勉乎!
關于當言行如一,前面幾章已多有論述,故不再贅述。這里再說說信,信,即信用,是人與人之間交往的基礎,倘若不講信用,彼此信任缺失,那么,人與人之間將無法正常交往。所以,不要以為自己比別人聰明,可以欺騙別人,或許你能成功一次、二次,然而時間一長,你終將信譽掃地,無人再信,到時寸步難行,悔之晚矣。所以,若想傲然立于天地之間,信,不可缺。
本章異說較多,然終覺多牽強附會,故不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