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道經(jīng)》三十七章之十九
原文:
絕圣棄智,民利百倍;絕仁棄義,民復孝慈;絕巧棄利,盜賊無有;此三者以為文不足。故令有所屬,見(xiàn)素抱樸,少私寡欲,絕學無憂。
譯文:
拋卻聰明和智巧,人民可以得到百倍的好處;杜絕仁慈,拋棄道義,人民才會恢復孝慈的本性;拋棄取巧和獲利,就不會有盜賊產(chǎn)生。“圣智、仁義、巧利”這三者全是巧飾,不足以治理天下。所以要讓人民的思想有所歸屬。保持純潔質(zhì)樸的本性,減少私欲雜念,拋棄“圣智禮法”的學問,就沒有憂患了。
老子《道經(jīng)》三十七章之二十
原文:
唯之與阿(ē),相去幾何?善之與惡,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眾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臺。我獨泊兮其未兆,如嬰兒之未孩。傫傫(lěi)兮若無所歸。眾人皆有余,而我獨若遺。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獨昏昏;俗人察察,我獨悶悶。澹(dàn)兮其若海,飂(liù)兮若無止。眾人皆有以,而我獨頑似鄙。我獨異于人,而貴食(sì)母。
譯文:
應諾和呵斥,相差有多遠?美好和丑惡,相差有多遠?別人所畏懼的,自己也不可不畏懼。精神領域開闊啊,好像沒有盡頭的樣子。眾人欣喜若狂,就像參加盛大的宴會享受豐盛的筵席,又像春和日麗登上高臺觀賞仲春的美景。而我卻獨自淡泊寧靜,無動于衷?;旎煦玢绨?,有如初生的嬰兒連笑也不會笑。疲倦閑散啊,或像長途跋涉的游子還沒有歸宿。眾人的東西多得用不完,我卻什么也沒有。我真是愚人心腸啊,混沌無知。當別人都光耀自炫的時候,只有我昏昏昧昧;當別人都精明靈巧的時候,只有我無所識別。茫茫無邊啊,像遼闊的大海沒有止境;洶涌澎湃啊,如肆虐的狂風橫掃萬里。眾人好像都很有作為,只有我顯得愚昧笨拙。我和眾人如此與眾不同,因為我以受“道”為貴。
老子《道經(jīng)》三十七章之二十一
原文
孔德之容,惟道是從。道之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yǎo)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閱眾甫。吾何以知眾甫之狀哉?以此。
譯文:
大德的形態(tài),是隨著“道”轉(zhuǎn)移的。道這個東西,是恍恍惚惚的,那樣的惚惚恍恍,其中卻有形象。那樣的惚惚恍恍,其中卻有實物。它是那樣的深遠暗昧,其中卻有精質(zhì)。這精質(zhì)是非常實在的,其中有性驗可憑。從現(xiàn)在上溯到元古,它的名字永遠不會消失,依據(jù)它才能觀察認識萬物的起始。我怎么知道萬物起始的情形呢?是從道開始認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