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結束就是結束了,沒有為什么

兩個人的分開可以是有原因的,也可以是沒有。你相信嗎?相戀十年的兩個人可以沒有原因的分開,說分開就分開,連個理由都沒有,沒有為什么!
四月底的時候我在快手上刷到阿興的視頻,他在視頻里宣布自己分手。剛開始我以為他是在開玩笑,我剛給他點贊沒過三分鐘,阿興便用微信發(fā)消息跟我說真的分手了。
我當時也沒有問為什么,曾經自己看好的一對鴛鴦如今卻也成了電視劇里面那般結局,分道揚鑣。阿興說,我沒在群里平時很少回信息,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剛好看到我點贊視頻才發(fā)消息給我。阿興說得沒錯,自從我選擇走寫作這條路之后,孤獨成了常態(tài),不回消息已經不是什么新鮮事兒。
回想阿興的戀愛過程,有一種惋惜。阿興和她女朋友是在初中的時候相遇,兩個人也是在初中的時候就談起了戀愛,那時候處于青春羞澀期沒敢公開,一直處于地下工作。我知道阿興談戀愛的時候已經是初中畢業(yè)了,并且我也是最晚知道這件事。
對于初中那會兒的愛情,很多人都覺得小孩子啥也不懂,完全是早戀,不提倡。對于那個時候的我們,早戀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兒,并沒什么稀奇之處,放眼整個學?;蛘呤峭饷?,隨處可見一對對羞澀靦腆到連手都不敢牽,甚至走路都不敢并排走的情侶。
我情竇初開的時候也是在初中那會兒。
我和阿興同年,我比他年長幾個月,阿興情竇初開的時候,我比他稍早一點,我也有自己喜歡的女孩,我沒有像阿興那樣勇于表露而是將它好好埋在心里。
我們上初中那會兒,網絡可沒現(xiàn)在這么發(fā)達。那會兒,智能手機還是個新鮮事兒,3G網還處于試用期,也沒有什么微信,倒是有QQ。我們那會兒有手機無非就是打電話、發(fā)短信,用的還是九鍵的那種按鍵機,充話費還得到手機店,最低可以充五塊錢的話費。阿興那會兒談戀愛就是每天發(fā)短信、打電話。
我和阿興都考上了縣城最高中學學府——一中,阿興的女朋友在民中。我們上高中那會兒,民中還沒有搬遷,民中和一中兩所學校相距只有四五百米。阿興經常跑到民中去打球,目的還是去找她。我們有時候想聚一下,阿興都會說他過去民中有事。上高中的時候,羞澀期過去了,就是一種熱情奔放。我和阿興雖然在同一所學校,但一個月內也未必見得著一面,稍微有點點時間,阿興都跑去民中。我上高中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走寫作這條路,何況我又是自己在外面租房,生活過得獨來獨往。
高中的時候,阿興體重不斷增加,整個人變得圓潤起來就像是已婚男子中年發(fā)福。我們經常開玩笑說阿興的女朋友真會養(yǎng)人,日后必定是個旺夫之妻,為此阿興臉上總是掛著笑臉。阿興說平時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她經常把一些肉類全部夾給阿興,這樣的生活想不長胖都難。
阿興的這段感情維系了十年,在這十年里并沒有什么轟轟烈烈的事跡,給人一種樸素平凡??赡茏屛腋袆拥木褪窃诎⑴d最困難的時候她沒有離去,而是陪她走過了那一段時光。
阿興在高中的時候,父母因感情不和而離異,之后就是阿興的父親因服藥自殺去世。我知道這事的時候,我還在房間里手握著筆寫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那段時間,我最擔憂的就是阿興會輟學,因為一家子的擔子完全落在他一人的肩膀上,阿興比我想象的還要堅強,他沒有輟學,反而還要上大學。我和阿興曾經一起到昆明參加各高校的單招考試。那段時間阿興的女朋友并沒有提出什么分手,反而兩個人就跟沒事似的在普廳河上牽著手看霓虹燈。在高中期間,阿興便把女朋友帶回家見家長,這一舉動受到全村人的點贊,阿興這一點勇氣是我們最佩服的,也是我這一生永遠不敢做的事。有了第一次之后便有后面的多次。
阿興經常把她帶回家,在阿興家忙的時候她也經常去搭把手,過年的時候經常和我們一起出去春游野炊。有一次她在干農活的時候還發(fā)痧,阿興還特地我有沒有藿香正氣水。
在大學里,阿興在機電,她在經管。一個在盤龍區(qū),另一個卻在安寧區(qū),阿興經常從盤龍區(qū)跑去安寧區(qū)找她,沒錢都要找我們哥幾個借著錢跑過去。大學一年級放國慶的時候,我們幾個約著去官渡古鎮(zhèn)玩。
那天,我和S從呈貢區(qū)跑到阿興的學校,去到阿興那邊吃個晚飯?zhí)炀鸵呀浐诹耍覀冊诎⑴d的宿舍里共擠一張學生床。去官渡古鎮(zhèn)的時候,阿興帶上了她一起。不知道是不是見到我們些初中同班同學比較害羞的緣故,她和我們在一起,總是比較靦腆,話很少。阿興牽著她的手走在我們前面,我和S有時候不愿吃狗糧就悄悄地竄進某條巷子里面去,自個兒去燒香拜佛求姻緣,雖然我不太相信算命這回事兒,但聽著心里也有個“萬一真的碰到了呢?”僥幸心理。
我休學那一年,同樣遇上國慶,我剛好去昆明辦事,正好幾個約著去爬西山,爬一爬人們稱之為“睡美人”的西山。在這之前我已經爬過兩次西山,一次還專門買了龍門石窟的門票坐著鐵索上去游歷一番。
遇上節(jié)假日人群會很擁擠,我們去到龍門的時候就已經是人山人海,每個角落都擠滿人。我和S還有F三個不想去抽湊什么熱鬧,倒是在聶耳墓前獻上兩束花,在聶耳博物館里把所有的都參觀了一邊。
反倒是她和阿興鬧起了別扭,原因是她想坐鐵索道,但人太多,阿興沒心情,兩人便鬧起了別扭,她沒理他,回去的時候,她一氣之下買票坐車回賓館去,我們幾個則是徒步下山。事后我才聽別人說,情侶最好不要去爬西山,去了的情侶十有八九都會鬧矛盾。對比一下阿興的例子,我倒是覺得這事兒一點都不假。
我大三那年,阿興和她都已經畢業(yè)實習。阿興辭去江蘇的實習點在昆明一家旅游公司實習,又因某種原因阿興辭去旅游工作干起了送外賣。她卻選擇留在江蘇實習,兩個人成了異地戀。
我很少知道各位發(fā)小的消息,幾乎可以說完全不知道,我也不輕易發(fā)消息。從我刷到阿興視頻之后,五一期間,阿興發(fā)消息叫我過去陪他喝酒。我從昆明站坐地鐵過去龍頭街,坐到金星站的時候剛好遇上阿興,他剛好把辭職辦理手續(xù)辦好,那時候見到阿興,我突然間感覺到他真的很滄桑。
我和阿興從龍頭街一邊聊一邊慢慢走到他租房處,一路上我盡聽他講,聊得最多的還是自己未來該何去何從的問題,關于他感情方面的問題很少談及到。
路上遇到個賣西瓜攤,阿興買了個西瓜。兩人便坐在路邊石椅上聊天,阿興問我是不是準備往文學方面發(fā)展,進入網文大學學習是怎么回事。
我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是有這么個想法并且不斷地往寫作方面上去努力,我在文學這條路上從一種熱愛逐漸變成一種職業(yè)化的道路。我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在大學里學了一個讓自己處于一種尷尬的專業(yè),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專業(yè),可在社會上想要以此找份工作卻很難。我們不得不為自己的將來去尋找一個屬于自己的長處,以一技之長求得生存,前提是你得對它保持著熱愛,否則很難學。
那晚上到場的只有我一個人,啤酒不停地往被子倒,我陪他喝酒聽他說,在感情上我插不上任何一句話,插上嘴的卻缺席。原本我應該在感情上多安慰阿興,沒曾想,兩個人倒是聊起未來,越聊越有勁。
阿興說,分手的原因可能是因為阿興家窮,對方父母不太同意,阿興又不敢確定,只是說她在江蘇那邊找了新任。
回到阿興的那間空間狹小的房間里,阿興不知道發(fā)了多少信息,她才同意接電話,在電話里了,兩人不知道怎么開口,只是一陣陣不停地抽泣抹眼淚。事后阿興還問我,這樣的愛情是不是很卑微。我的回答是,在別人眼中或許是,可是對于局中人未必是,如果連自己都覺得很卑微,那又何必再去苦苦挽留。
那晚上,阿興好像到了三點才睡著,他睡著了,我卻醒了再也睡不著,一整宿都在與蚊子作戰(zhàn)。我剛回到學校,阿興就打電話跟我借錢準備飛往江蘇和她當面談,或許還能有挽回的余地,即使沒有那就分手體面點。之后我就不清楚阿興的情況,也沒去問,或許我在準備材料的時候,阿興已經踏上飛往江蘇的航空上。
這可能是我親眼目睹一場樸素愛情的結束,兩個人一起風風雨雨經歷了十年,相處了十年,終究還是走向現(xiàn)實?;蛟S這世界真的是這樣,光有愛情沒有面包是很難把一份愛情從校服走到婚紗,攜手走進民政局,步入婚姻是比較有難度。阿興的這一段戀情沒有轟轟烈烈,卻也曾是我心目中羨慕的一對鴛鴦,我曾以為這對鴛鴦也會沖破所有困難,未曾想也敗給現(xiàn)實。
至于兩個人為什么要分手,阿興一直弄不明白,就連我這旁觀者也是一團迷。當初她給阿興的一句話就是“我們分手吧”,理由并沒有說,兩個人不在一起的時候說分就分說結束就結束,沒有為什么。
2021年5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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