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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逢著一只灰黃色的鳥兒,如同樹葉一般墜落,唬得我一驚。原是它在飛,不知何故這樣姿勢。后來途中,在路面見到每一片落葉,都覺揪心。一如既往,車水滔滔。
途中總遇見一名男子,開車時音響極高,速度亦快,惹得許多人注目。播放的多是口水歌,嘈雜而浮泛,以前遇見他總是皺眉。今天望著他一閃而逝的背影,驀然覺得他很快樂。我往日不應(yīng)該對他的快樂有所鄙薄,隨喜便好。可是啊,我更希望你的快樂不在聲色之中,是清湛的,無央的。
路邊見到賣雞蛋的老人,竹編的籃筐,花色的布面蓋著,秤的色澤已經(jīng)老舊。她和路過的人神情自在地聊天,行道樹的影子落在她和藹的面。秋色橫空,清風(fēng)徐來,一切具足古意,不覺微笑。人間天上,無常的無常,無恙的無恙。
日中下山時遇見許多鴿子,在長了雜草的屋檐上,錯落著低頭覓食。清晨秋雨方過,空氣很是清新,我倚著石欄看它們。倏地,它們便成群飛起來,呼啦――極目處,樹木蔥蘢,江天一色。它們遠(yuǎn)遠(yuǎn)地轉(zhuǎn)了一圈,渾然天成的美,在云層之下,山河之上。我凝神注目,說不出的惘然與喜悅。當(dāng)時想,那些個唇角掛著的欲言又止,都擺在眼前了。
夢見余生居所,百無聊賴際,出門閑步便是雪山。是時雪花紛飛,道路泥濘,一行一行的腳印裸露。俯身望去,亭臺水榭,零零星星賞雪的人。原依舊在塵寰之內(nèi)。
繼續(xù)望去,桃花與臘梅開在一處,且極盛。穿行其中,梅香泠泠,桃花瓣不禁觸,紛紛揚(yáng)揚(yáng)落了一身。
雪一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