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古代,通過誓言來判斷嫌疑人是否有罪是很多地區(qū)明文記載的審判方式?,F(xiàn)在看來這非常的可笑,但這種方式在那蒙昧的神權(quán)主宰世俗的年代是理所當(dāng)然的。
在中國的語境下,這種斷訟法顯然只能針對士人階層,如果他們就是我們理想化的那樣的話,誓言對于他們來說是天大的事,是一種氣化了的脊椎。
那我們是否愿意生活在那樣一個僅靠誓言就能結(jié)局訴訟程序的時代呢?那可是一個在賬面上都是士人的時代哦。
做為凡夫俗子的我們一定都會懷疑,面對重罪,難道真有人能夠抵擋住偽誓的誘惑嗎?我相信有,但是,也一定有人扛不住。這里有一個悖論,如果一個社會中所有人都是正直的,有堅持的,可以通過誓言來解決糾紛的,那這個社會的應(yīng)該和惡性事件絕緣才對??梢坏┯惺录枰M(jìn)行訴訟,那一定有人不再正直了。而誓言斷訟法如何能確保不正直的人能夠不做偽誓呢?
針對這個問題,該法律有了一個進(jìn)化版,那就是嫌疑人必須找人共誓,也就是找人做擔(dān)保,才能取信法庭。但這里又有一個問題了,共誓者憑什么相信嫌疑人呢?也就是說,共誓對嫌疑人的信任是脫離的具體事件的,只能說明共誓人對嫌疑人的部分認(rèn)識而已。
那先撇開這少部分的害群之馬,如果嫌疑人真的是一個正直的人呢?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堅信自己做的事是正確的?;蛘哒f,一個正直的人做為一個共誓人,他堅信嫌疑人的行為雖然不妥,但確是情有可原的。在這種情況下,他該怎么辦呢?
另外,誓言只是一個概念,對他的理解,可能各有不同。也就是說,某人如果巧舌如簧,他就能把認(rèn)罪說的跟無罪一樣。在他的心里,他并沒有偽誓。
還有,如果兩個人,一個權(quán)勢者,一個升斗小民對薄公堂,兩人都說了申明自己為正義的誓言,法官應(yīng)該相信誰?任何表面上分不出勝負(fù)的東西,骨子里都有著另一套標(biāo)準(zhǔn)。好比人們說文無第一,但銷量有排行啊。所以,同樣的誓言,也是有高低的。
為了讓誓言顯得有更像那么回事,你必須看上去更像那么回事。無論你是享樂主義者,還是有收藏癖什么的,裝成清教徒才是保身之策。而已被貼上清教徒標(biāo)簽的人們,為了維護(hù)優(yōu)越性,一定會關(guān)緊大門,黨同伐異,已掌握更多的話語權(quán)和解釋權(quán)。
也就是說,在那種環(huán)境下,名聲將變成稀缺品。人們會為了它而爭得頭破血流,整個社會會被名聲的表象所綁架,同時又被名聲的實際好處而推動前進(jì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