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總有人對我說:“你運氣真好,一畢業(yè)就找到工作?!薄澳阏媸翘眠\了,上天都眷顧你......”其實我很想懟回去,哪里有什么好運,只有你們看不見的努力。
去年5月,導師催畢業(yè)論文,要求立刻回學校改。原本在外地的我,為了回家拿電腦(電腦上有論文的數(shù)據(jù)),從早上6點到下午6點車程,12個小時只休息了3次,到家吃完晚飯,全吐了。我拖著癱軟的身體,扶著小板凳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頭倚著墻壁,想想第二天自己還要趕23個小時的坐票去重慶(臨時買票,明天只有一趟坐票班車),真是心酸。
那晚,我坐在客車上,難以入眠,不是因為有心事,而是因為坐票實在沒法睡。頭也不知道該枕哪里,只要保持一個動作半小時,脖頸酸痛得像掛了一個杠鈴。我看了一眼身邊的朋友,他們是去重慶打工的,好心的司機師傅給大家發(fā)了毯子,蓋著抵御夜晚的低溫。他們睡得如此酣甜,微微蜷縮著身子,頭塌拉著,像個孩子。我開始覺得自己很矯氣,怎么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他們那么辛苦......伴著勻凈的鼾聲,我也迷迷糊糊睡著了。
下車了,背著個大包,擠了1小時40分鐘左右的地鐵,走了半個小時,吃了一碗心心念念的酸辣粉,回到宿舍,大汗淋漓。簡單洗漱后馬上提著電腦去找導師報到,真是傳奇的經(jīng)歷,昨天,我還在云南,今天就到重慶了!真是強悍!
改論文那幾天,只要導師辦公室開門,我都在那兒待著,腦袋瓜雖然不靈光,但也經(jīng)得住導師埋怨,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地重做,改了N多次,終于通過了。
畢業(yè)典禮畢,沒來得及拍照,我就馬不停蹄的往機場趕。一個人,背著個大書包,里面塞了電腦、畢業(yè)證、學位證、學生證,和其他物件,我的全部財產(chǎn),在地鐵中被人擠來擠去。
我坐在候機室,窗外的閃電讓我很焦慮,我害怕飛機晚點,因為我后天要去培訓班報到,不能遲到。越是擔心的事情越是容易發(fā)生,原定早上11點的飛機,下午6點才起飛。當我趕到昆明客運站時,天黑得像硯臺,空氣寂靜得像凝固了一樣,只聽得到蟋蟀在鳴叫?!澳茫垎栠€有去XX地方的票嗎?”“沒有,只有臨縣的,要不要?”售票員的話像冰冷的劍,刺得我心痛。我踏上了回家的末班車,在客車上度過了我的生日,伴著司機師傅到站后點的蚊香,許下了一個愿望。
天亮了,我得趕緊回去,不然就遲到了。感覺自己很忙碌,忙著畢業(yè),忙著復習,忙著考試。我用最俗落的話給自己鼓勵:“付出總會有回報?!?/p>
到家已經(jīng)早上9點多了,12點就要去簽到,我扒了幾口飯,趕緊開始收拾行李(封閉式培訓不得外出),以最好的精神狀態(tài)接受了嚴苛地“魔鬼訓練”。
總有人說我們幸運,但他們是不會知道我們早上7點起來自習,晚上11點才解散;我們吃飯要特別快,趕著去教室背書,生怕落在別人后面;我們要帶很多筆芯草稿紙,應對每天三根半的損耗速度;我們要有極強的心里素質(zhì),相信自己堅不可摧。堅持下來的人,成功了;走到一半的人,回家了。
并不是我們幸運,而是我們努力,沒有誰會得到眷顧,大家都是凡人。
(一篇2016年的隨筆,發(fā)于2014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