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是墜落,是消失,它無聲無息地蔓延、溶解。
死不是上天堂,死就是死。如果不曾面對死,伊凡伊里奇——或者說我們——就不知道什么是活。
當死亡悄悄降臨,他回首一生,才發(fā)現那些日常的輕松愉快根本微不足道,童年倒是有過真正的快樂,但是也已經遠去了。
他茫然四顧,沒有人可憐他,沒有人關心他,除了虛偽只剩虛偽,大家在討論他的“腎與盲腸”,從不談到他正面臨著“生與死”。如此可憐又多么可笑!
他一個人面對著死亡,品嘗著應該是普遍的孤獨。可是那些從前的伊凡伊里奇,活著的人,不把死當作普遍——要死的是伊凡,我怎么可能死。他們一刻不停地投身于物質生活,投入一場虛幻的盛宴,將虛偽當成真實,將死當成活,自欺欺人地度過一生。
大師用他的靈魂拷問我的靈魂:如果你現在死了,你是否真正地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