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看了電影版的《小婦人》,讓人印象最深當然是追求獨立和自由的喬,以及溫馨的家庭。善解人意的母親,無話不談的姐姐,以及漂亮可愛的妹妹們。埃萊娜和莉拉,她們何曾不想用寫書去賺錢,然而,最后的結局,甚是令人唏噓。
在上世紀四五十年代前,意大利的那不勒斯還只是一個不被注意的小地方,那里充滿暴力,不平等,壓迫……因時代背景下,友誼,嫉妒,恨游弋在兩個姑娘等一系列的復雜關系。
莉拉童年時期寫了一本《藍色仙女》的小說,就連老師也驚嘆,這也讓文中的我進一步對莉拉又愛又嫉妒,小學畢業(yè),莉拉被迫留在她爸爸的鞋匠店里工作,而我的家庭,因為聽了我老師的勸說,可以被允許繼續(xù)升學讀書,到了青春期,莉拉為了擺脫她爸爸,哥哥,以及那不勒斯經濟實力雄厚的索拉拉馬爾切洛,她選擇了看起來既真誠又溫和,經濟條件僅次于索拉拉的一個肉食店老板,一個生意人。十六歲的莉拉準備嫁人,而十五歲的我還要繼續(xù)上學,這讓我有了異樣情緒,之前高人一等的挫敗感,讓我再次產生嫉妒,我甚至想在莉拉婚禮的教堂上,要與她攜手離開,去逃往另一個地方,總之,她們兩個,都不應該在教堂。結婚前一晚,莉拉要求我去她家陪她,她是不是發(fā)現了什么,她對我說“你是我的天才女友”“我要給你錢,你要一直學下去”,我當然不以為然,我甚至已經在聯想,明天晚上,你將會躺在那個肉食店老板男人身邊,而我,也想要和你一樣。
我與莉拉在教堂一別后,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見面,莉拉打扮的很漂亮,很時髦,還帶著墨鏡,然而,墨鏡下,是已經發(fā)紫的眼角。莉拉說,那晚的初夜猶如強奸?;榍?,肉食店老板在莉拉同意前提下,買下了她設計的唯一一雙鞋子,而這雙鞋子,馬爾切諾也曾想得到,肉食店老板答應莉拉,不會將這鞋子讓給馬爾切諾,也不會邀請他們索拉拉一家人參加婚禮,然而,婚禮當天,索拉拉一家不僅到場,那雙鞋子也穿在了馬爾切諾腳上。從這場婚禮開始到晚上的洞房,是徹徹底底的從精神到肉體的“強奸”。因為對莉拉能嫁給經濟優(yōu)渥的肉食店老板,而心生嫉妒,嫉妒莉拉這時髦的行頭,寬大敞亮的屋子,無需憂愁的老板夫人。但莉拉也有讓我心疼時候,她結婚以來,被指責還沒懷上孕,醫(yī)生建議莉拉去海邊游泳,鍛煉身體。于是,在我的建議下,我們去了尼諾會在的海邊。能與尼諾相遇,我很興奮,很期待。我以為我會度過一段美妙的海邊之行,然而,在海邊生活的那段時間,卻成為我難以忘記的痛苦回憶。尼諾向莉拉表白了,即使尼諾有了一個老師家的女朋友。他們在海邊的那段時間里,瞞著每周來一次丈夫,兩人非常愉快且瘋狂的交往著。在莉拉和尼諾決定要在一起過夜的時候,我來到尼諾父親,一個寫詩的人那里,他早就對我做出過逾越的行為,于是這次,順理成章,我順服給出了自己的初夜,那年,我十五歲。
我大學畢業(yè)后,我將海邊發(fā)生的事情寫成了書,略微改動后,在我之后丈夫的媽媽幫助下,進行了出版。并在新書見面會上,我又再次遇到了失蹤幾年了的尼諾,他并為我在新書見面會上為我解圍。內心的激動和狂熱,再次掀起。
新書見面會結束,我甚至想瞞著我的未婚夫與尼諾相會。我丈夫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大學教授,我覺得,他是受他父親影響力才順利成為教授的,不管如何,他讓我娘家,那個那不勒斯,蓬蓽生輝。丈夫在大學過得并不如意,因為黨派,革命,動亂……他在學校,與學生進行過很多次激烈的爭執(zhí)。他的情緒變得不穩(wěn)定,也不顧家,孩子都是我在照顧,我已經有幾年沒有工作了,我怕與世界格格不入,我怕莉拉又在無聲無息中瘋狂成長。一個暑假,莉拉將她的兒子拜托我在佛羅倫薩照顧,而莉拉到底在計劃什么,我毫無所知。莉拉自從從海邊度假回去后,還一直與尼諾私會,私會地點,就是肉食店里,最后她懷孕了,她認定,這孩子是尼諾的,她很開心,這是愛的結晶,她要生下來,因為這是尼諾的。在第一次見到莉拉兒子的時候,我認為,肉食店老板是對的,這就是肉食店老板的兒子。在我還在上大學時候,莉拉帶著他兒子與童年伙伴恩佐離家出走了,從寬敞明亮的大房子到陰暗簡陋的小公寓,這是她第一次離家出走。她一直很叛逆,她甚至在童年時期,可以拿著刀片抵向索拉拉他們。她就是有這樣打破成規(guī),反抗暴力的勇氣。莉拉遇到困難了,她得了病,她覺得她快要死了。我在她那狹小破舊的床邊和她暢談,陪伴她,我們又回到小時候。她說,她和恩佐在學習計算機。計算機?那么先進的技術,他們懂嗎,當她說到編程,代碼,我雖然不懂,但還會點頭附和,我想,莉拉已經知道了我的無知。
我說服莉拉帶她去醫(yī)院,就像那次去海邊一樣,如果我要她去,她就會去。我沒告訴莉拉,我在佛羅倫薩見過尼諾,并且,尼諾跟他的學生生了一個兒子。在離開前,我?guī)屠蚶投髯艚榻B了一個在計算機上能幫助他們的人,并為她追討回了她工資。莉拉離職了,和恩佐回到了那不勒斯。而我在佛羅倫薩,我又見到尼諾,他被我丈夫帶回家,我太開心了,那晚,我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尼諾會在我家多待幾天,這讓我忘乎所以。一天夜晚,我敲響了尼諾房門,從此,我的人生再次發(fā)生轉折。
我離婚了,帶著兩個孩子回到那不勒斯,我被推向眾矢之的,別無他法,我要依靠尼諾租來的房子里生活。尼諾不僅沒有離婚,還被他岳父通過關系升職了,他妻子懷孕了,而我也懷孕了,莉拉也再次懷孕了。莉拉與恩佐在我介紹的那個朋友那里工作,工資豐厚,在那不勒斯也小有名氣,索拉拉想要莉拉來自己店里工作,工資翻倍,莉拉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我知道索拉拉兄弟兩個都愛莉拉,米凱萊索拉拉的妻子告訴我,他的丈夫把自己當畜生,他有無數個情人,但是他都不愛她們,他只愛莉拉,莉拉已經成了米凱萊索拉拉的信仰。他知道莉拉身上有股神秘的力量,能化腐朽為神奇,比如她設計的鞋子大賣,比如改造鞋店大火,只要她想,她就能做到,米凱萊想得到莉拉,但不是要得到她的肉體,他想臣服于她的腳下,如果她愿意。米凱萊的深情傾訴,不僅讓他的妻子憤怒嫉妒,更讓我驚訝難以相信。
我與莉拉在孕后期階段,那不勒斯發(fā)生了較為嚴重的地震,那天,是我第一次見到莉拉失控的樣子。她說:一切都會消失不見,包括我肚里的孩子。莉拉稱之為“界限消失”。曾經的那個時時刻刻都在準備戰(zhàn)斗的莉拉,那天顯得如此脆弱無力?!暗俏摇獰o論是哪個階段的我,我都是穩(wěn)定的,我就是那個圓點,是固定,其他事情像圓規(guī)上的鉛筆,會圍繞著我畫圈?,F在我明白了,莉拉卻不是這樣,她很難有穩(wěn)定感…”安撫好莉拉,我開車去找我肚子里孩子的父親尼諾,來到他家門口,大門緊鎖,他帶著他的妻子和孩子去了其他地方避難了,但卻忘記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地震結束后,尼諾來找我,祈求原諒,我決定原諒他,因為他是孩子的父親,而我現在別無選擇,因為我還愛他。孩子出生后,家里請了保姆,尼諾付的錢。有人幫我照顧孩子后,我便可以繼續(xù)我的寫作。一次我從外面臨時回家一趟,看到廚房里,尼諾與保姆光著下半身正在做著最原始的動作。
我和我的所有孩子離開了尼諾為我們租住的房子,因為我交不起那里的房租,我的前夫每月給我的育兒補償費有限,尼諾也不再續(xù)租,于是我搬到了莉拉的樓上。莉拉生的是一個小女孩,名字跟我小時候消失不見布娃娃的名字一樣。小女孩聰明又漂亮。
老大老二陸續(xù)畢業(yè)后便去了美國,我的前夫現在是美國哈佛的教授。我和小女兒待在那不勒斯,尼諾履行諾言,定期過來實行父親責任,與女兒相處一段時間。一次常例,尼諾陪他的女兒和莉拉的女兒在屋里玩了一會就說要帶著孩子們下樓買點東西,我在廚房忙活,等我擺上豐盛的飯菜,準備朝樓下叫喚時,透過窗戶,我看到莉拉抱著我的女兒,旁邊是恩佐,她們正在與尼諾相談甚歡,但是莉拉的女兒去哪了?
莉拉女兒丟了,莉拉瘋了一般滿街尋找,她把懷疑對象鎖定索拉拉兄弟,因為大家都知道,莉拉把米凱萊索拉拉毀了,男人愛上男人,這就是莉拉做的。他弟弟米凱萊越是萎靡,他就越恨莉拉。一次,索拉拉兄弟從教堂禮拜出來,被紅色車子里下來的三個人槍殺。
若干年,我也離開了那不勒斯,與莉拉也慢慢少有交流,直到他兒子打電話給我,說她媽媽不見了。莉拉曾說過,她如果消失不見,一定不會留下任何一點自己的痕跡,她要全部帶走。繼而,我收到一個快遞,是我丟失很久的布娃娃,它又回來了。
從童年到老年,莉拉身上的聰慧,對現實殘酷的反抗,女性的自我意識覺醒都讓萊農著迷,想學習,更想超越。
雖然文中是莉拉對萊農說“你是我的天才女友”,但莉拉卻是大家公認的天才型女友。因為時代背景,因為家庭所迫,她不得不放棄學習,但是,誰又規(guī)定,學習是在學堂里才能學的呢,在學習拉丁文時,莉拉甚至指導已經在高中的萊農,是的,就像米凱萊形容莉拉的那樣,只要莉拉想要的,她都能有辦法得到。
本書從頭到尾,都帶著暴動而壓抑的氛圍在敘述。當莉拉猶如一個破布娃娃被自己的父親扔出窗外,毫無尊嚴,傷痕累累趴俯在骯臟的塵土里。沒人在乎,大街上,人來人往,司空見慣,見慣了這個小地方強者對弱者的凌辱,弱者對強者膜拜。當我們的視角隨著萊農離開那不勒斯,大家以為一切暴力只會停留在那不勒斯那個街上時,萊農見到的卻是另一種動亂不安的環(huán)境。血腥無處不在,無論是那不勒斯,還是整個意大利,亦或全世界。
誰是被上帝選中的魔鬼?答:是刺激我嫉妒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