輶軒問字歸來日,猶把龍文仔細看——再評歷史小說《刺殺孫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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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但凡讀過小說《刺殺孫策》的朋友,沒有不佩服大王的學殖淵博的,也沒有不贊嘆小說“對歷史場景的還原十分逼真”。作為前北師大副教授、古文字學博士,大王對兩漢三國的典章制度、風俗名物能夠爛熟于心,那是一點也不奇怪的事。因此在寫作行文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將這些歷史知識熔鑄進來,陶冶成金,讓小說中營造的每一個生活場景,都予人以穿越到兩千年前的歷史既視感;讓小說中的每一個人物,他的一言一行,包括稱謂、禮節(jié),書牘往還,吃的飯菜,用的器物,穿著打扮,無不吻合其漢末三國人的身份,也無不畢肖其角色聲口。

? ? ? ? 盡管書中已經(jīng)加了不少旁注,但由于大王用典如神,存乎一心,有很多地方不著痕跡,不露風云月色,如果不特意說明,普通讀者恐怕仍難以領(lǐng)略其精微奧妙的萬一,下面就掇拾其中幾例。

? ? ? 首先是楔子一,敘述孫府家宴:“帷幄中間,坐著一圈人。正面南向的是孫策,東向坐的,是他的母親吳氏,弟弟奉義校尉孫權(quán)北向坐,建威中郎將周瑜則面對西方?!边@里,人物的坐次完全模仿《史記》里面鴻門宴的寫法,通過不憚其煩地介紹出場人物的坐向,暗示出人物之間的主賓關(guān)系以及各自地位的尊卑。

? ? ? ? 其次再看小說中的虛構(gòu)人物,尹昭、尹宙、尹晃、尹織、燕崇、楊賞、韓立、李強、張肅、鄭玉、百里宣……等等,全部都起的是單字名,這也展露出作者的別具匠心,因為在我國古代史上,魏晉以前的人大體都是以單字名為主,大量使用雙字名應該是在宋元以后。

? ? ? ? 又比如第十四章提到許貢門客中的矮子“長得像個侏儒,身高只有六尺半”。如果按今天的度量標準,這個人身高已經(jīng)超過了兩米,即使沒有姚明高,也無論如何談不上是侏儒啊!只有看過《三國演義》的讀者才可能會心領(lǐng)悟,原來作者是用了漢尺的標準,漢尺一尺約等于今天的23厘米,則六尺半也充其量接近一米五的個頭。

? ? ? ? 還有第二十九章韓當發(fā)給尹昭的聘任書,用了兩個文雅的形容詞:才兼文雅,學比山成。初看好像普普通通,沒有什么深奧的地方,其實卻是作者引用了南朝梁徐敬業(yè)妻劉令嫻的《祭夫文》中的句子。

? ? ? ? 其他如稱太守為府君,稱縣令為大嗇夫,李君平在尹昭父親面前自稱新婦,尹伯出門手持便面,尹昭收拾行李叫治嚴,官吏五天放一次假(休沐),老百姓一天吃兩頓飯,許貢寫給皇帝的奏章結(jié)尾連稱死罪死罪……等等,無一不顯示著作者在運用歷史知識和古文知識時候的舉重若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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