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一閃而過(17: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呢?)

圖片來自網(wǎng)絡

電臺直播間,一閃緊閉雙睛,使勁地搖了搖頭。

剛才一直逞強說沒事,但是現(xiàn)在卻感覺好是暈眩。一閃放松神經(jīng),努力的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后,戴上耳機。

下周末“唱響西遙”30進15的晉級比賽就要正式在西遙傳媒大學的音樂廳開賽了。為了響應廣大“唱響西遙”的支持者與關注著,“唱響西遙”總策劃團隊決定嘗試采用網(wǎng)絡同步直播的方式來呈現(xiàn)這場饕餮音樂盛宴。因為是第一次網(wǎng)絡同步,一閃他們都好是緊張,生怕自己會搞砸了晚會。不過樸教授倒不擔心,安慰他們說相信他們可以搞定,搞得四個人好是受寵若驚。

眼看著比賽就快要開賽了,一閃便有心要在《一閃音樂坊》幫“唱響西遙”做一下宣傳。怎么說《一閃音樂坊》也是有相當傲人的收聽率的,要充分利用節(jié)目的影響力來好好的幫忙宣傳一番才是啊。

“‘唱響西遙’30進15的晉級比賽就要在下周末下午七點正式開賽了。此次比賽由西遙傳媒大學、西遙電視臺和新瑞娛樂以及西遙藝街文化傳媒聯(lián)合主辦,首次嘗試現(xiàn)場直播和網(wǎng)絡直播同步的形式呈現(xiàn)給大家。如果是以往的話,只有有機會到音樂比賽現(xiàn)場的朋友才可以感受到那種觀賞音樂盛宴的酣暢。不過現(xiàn)在好了,去不了現(xiàn)場的也沒有關系,大家可以通過網(wǎng)站收看網(wǎng)絡同步直播。支持西遙本土原創(chuàng)歌手,支持‘唱響西遙’……”

隨著初雪的融化,西遙的氣溫也開始漸漸的回升。連續(xù)幾天的緊張彩排后,“唱響西遙”團隊的每一個人可謂信心倍增,不僅不再膽怯擔心自己會在現(xiàn)場出糗,而且還都自信的說一定要在把這場比賽打造的完美。

周末下午六點十分,一閃一錄完節(jié)目,便吃了華老給她專門配制的保證她在晚會不至于暈過去的藥片后,匆忙從電臺跑出來上了齊昭的汽車。齊昭本來就一直想著星語,而正好的一閃又找自己當司機,齊昭便開心的答應了。

一到了西遙傳媒大學,一閃便匆忙下車丟下齊昭一個人去停車,自己先跑向了音樂廳。

待到齊昭停好車趕到音樂廳的后臺時,一閃已經(jīng)在化妝了。一一的跟后臺的朋友們打過招呼后,齊昭便轉悠著開始尋找起了星語的身影。

才走到后臺的選手休息室,齊昭一眼便發(fā)現(xiàn)了星語。星語還戴著面具,看上去異樣而又孤單。一副剛好遮住了眼睛的面具,使得星語始終帶有一股特殊的神秘色彩。顯然地,面具于星語而言,已是凸顯自己個性的一個不可或缺的道具了。

齊昭手抵下巴慢慢地朝星語的方向靠近,星語安靜的坐在休息室的長椅上,手握歌詞本專注地擺弄著自己的吉他。

“嗨,你好!你是星語吧,我叫齊昭。我們可以交個朋友嗎?”齊昭一邊打招呼,一邊伸出手要跟星語握手。

“……”

星語抬起頭,她其實在齊昭剛走進休息室的時候,就用余光有瞟到他一直在朝自己這邊看。可是,齊昭帥氣的面龐和一臉真誠的微笑還是把星語嚇了一跳。

如此高挑帥氣而又坦誠的男生居然在跟自己說話,星語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才是,她環(huán)顧四周,努力的不讓齊昭察覺到自己的慌張。

齊昭一直微笑著,可是自己的手一直停留在空中好幾秒了對方卻沒有要握自己手的意思,不免有些尷尬。

“沒有錯了,就是你!面具女孩。”齊昭以為星語覺得自己誤打錯招呼了,便微笑地再次主動的介紹自己說:“我叫齊昭。我們可以做個朋友嗎?”

“哦?!毙钦Z點點頭,淺笑地應了一聲后,便低下頭繼續(xù)擺弄自己的吉他。

齊昭瞪大眼睛,星語的反應讓他好是措手不及。齊昭趕忙放下自己因為在空中停留了太久而幾近僵硬的手臂,坐到了星語旁邊。

“我想你大概是有些誤會了?!饼R昭以為是自己太過主動的行為嚇到了星語,便解釋說:“我真得只是單純的想跟你交個朋友。我是從你第一場海選賽就開始在關注你了,你是那么的神秘而又特別?!?/p>

“不好意思啊,我一會兒就要參加比賽了,所以……”星語用極其委婉的語氣打斷齊昭?!拔覀円院笤倭暮脝幔俊?/p>

“哦。”齊昭才意識到了自己有些過于急功近利了,便不好意思的笑笑說:“我忘記了,不好意思啊。那個,那你好好的準備啊,我不打擾你了。你要好好的加油啊,一會兒我就坐在觀眾席里,我會幫你加油的!”

“謝謝!”星語微笑著戴上耳機,示意齊昭自己要練習了。

“不客氣!”齊昭本來還有好多話要說的,可是看著星語好像要聽曲醞釀感覺,便不忍再打擾下去。只好悻悻地離開走到了音樂廳的會場。

雖然手拿一閃送給他的音樂廳的座位票,齊昭還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到了音樂廳的會場。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的時候,比賽就正式開場了。

比賽一場接著一場,火藥味十足,一直緊張地進行著。星語的表現(xiàn)一直是淡定加從容。讓坐在觀眾席里的齊昭很是替她捏冷汗。最終,星語沉穩(wěn)的氣場征服了在場所有的評委和觀眾,順利地晉級了15強。

齊昭比星語還開心。結果一出來,他便興奮的叫了出來。

宣布星語直接晉級后,星語便先退下了舞臺。眼看著星語已經(jīng)不再舞臺上了,齊昭慌忙離開座位,也要跟去后臺。

可是會場太過人滿為患,以至于待到齊昭走到后臺休息室的時候,星語已經(jīng)離開了。齊昭有些失落,留戀的坐在星語坐過的長椅上,悵然若失。

星語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半了。

客廳里的燈泡已經(jīng)好久沒換了,家里光線很暗。星語輕輕的推開房門,躡手躡腳地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干什么去了,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星語的父親劉元昌一直蹲在房間的一角等待著星語的回來。

“爸,你以為你先睡了。剛才碰到趙叔,他說你八點多就回來?!毙钦Z一邊轉移話題,一邊躡躡地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你手里怎么會有那么多衣服?為什么要買這么多衣服,家里省吃儉用供你上音樂學院,你怎么可以這么奢侈,你還知不知道體諒家里?”

“我這是為了比賽?!毙钦Z打斷劉元昌的叨念申辯道。

“比賽?比賽有什么用,比賽是咱們這些窮人能參加的嗎?星語你是不是已經(jīng)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劉元昌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你可別忘了,你可不是西遙本市人,你是……”

“爸,您別說了!”星語有些聽不下去,她打斷父親:“我自有分寸?!?/p>

“你有分寸?”劉元昌顯然地,很不信任自己的女兒:“你有分寸你還去參加什么比賽???你是那得第一名的料嗎?你憑什么贏呀?”

“爸,我明天還有課,我先回房復習功課去了。”星語不想再聽下去了,便起身走向臥室。

“我說得話,你別不愛聽。我告訴你…”

隨著星語的關門聲,劉元昌的叨念聲也越來越低。星語沒有打開自己房間的燈,只是摸索著放下了手里的吉他和衣服后,來到了寫字臺前。

昏暗的夜光灑在寫字臺上。

星語坐下來,奮力的抓抓自己的頭皮。

為什么父親總是要這樣,隔三差五的對她進行叨念,反復囑咐她,讓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星語欲哭無淚。

這么多年來,父親為了她付出了多少艱辛她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感恩。只是父親這樣子,著實讓她深感疲憊,她感覺自己在這樣下去就快要瘋了。

她也知道,因為自己不是西遙本地人,所以很多人都看不起她。說她是“村姑”,她也很自卑。所以才要努力的表現(xiàn)自己,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來贏得大家的尊敬和自己可以抬頭挺胸的自信??墒菫槭裁?,父親就不能理解她呢?

星語抬起頭,望向窗外。

星星稀稀拉拉的,只有幾顆。月色朦朧,似乎有幾分醉意。

今天下午在休息室跟自己主動搭訕的那個男生叫齊昭。他看上去即帥氣又陽光,而且還活力實足,是典型的陽光男生。

可是,他之所以接近自己,大概是因為好奇自己面具后面的那張臉吧。如果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他,大概他就不會對自己那么有興趣了吧。

而且自己只是一株沒有情趣和自信的野花,連綻放自己美麗的勇氣都沒有,又有什么勇氣去奢望自己心目中那童話般的愛情呢。

一想到這些,星語的心中便一陣苦澀。

周末到了,達西把大家一同招到“聆閃”。說酒吧的駐唱歌手田峰為了慶祝他正式簽約到柒月娛樂公司,今天晚上要包場狂歡。所以叫來大伙一起Happy。

大家一聽,頓時High了起來。

一閃早就對調酒師小武是如何調得好的威士忌很是好奇著迷,便搶先拉起小武,奔向了吧臺。音樂響起,酒吧中間的舞池頓時熱鬧了起來。邵興看著一閃拉著小武走了,很是著急,便想著也跟去??墒遣胚~出了一步,聆聽就過來了。

“邵興,我們一起跳舞好嗎?”聆聽微笑地注視著邵興,表情親昵:“我聽說你跳探戈很好的。”

“聆聽,你在這兒呀,我一直找你來著。”邵興正愁著不知道該如何婉拒的時候,伍進就走過來了?!澳氵€沒找到舞伴了吧,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可是,我……”聆聽有些為難了。

“那個,沒關系!你們去跳吧,不用管我的?!鄙叟d故意避開聆聽的眼睛,拍拍伍進的肩膀:“好好照顧聆聽,把你最好的舞技表現(xiàn)出來,可別丟咱們男人的臉?。 ?/p>

“那當然!”伍進拍拍自己的胸脯,微笑的做紳士邀請狀:“請,聆聽!”

聆聽不好拒絕,只好禮貌的把自己的手交給了伍進。在伍進的帶領下,一并走進了舞池。

眼看著聆聽這邊順利擺平,邵興顧不上竊喜。徑直朝一閃所在的吧臺走去。

邵興走近吧臺,一閃正專注地盯著調酒師小武手中的酒杯目不轉睛地看著。

“一閃,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邵興搭訕地說道,“這會兒大家都在跳探戈,很好玩的。”

“噓!”一閃沒有看他,只是把中指抵到嘴角示意他安靜。見一閃連朝自己這邊都沒有望一眼,邵興有些急了。他拉過旁邊的一把椅子坐下,靠近一閃??墒且婚W卻似乎沒有注意到他一般,依舊兩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緊地盯著小武手里的酒杯,不是的發(fā)出低低的“哇”的聲音。

一旁坐著的邵興,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情緒甚是低落。他拿起旁邊的一杯剛調好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邵興,你沒事吧?”專注于調酒的小武只是瞟了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邵興的變化。他只是一杯威士忌下肚,他便臉色通紅。應該是第一次喝吧。

邵興搖搖頭,威士忌的酒勁還真是強烈。喝起來倒是挺像葡萄酒,怎么一喝就仿佛醉了一般。

一閃見小武有瞪大眼睛看邵興,便不由自主的也回過頭也看了一眼。不過,她沒有察覺到邵興有什么異樣。覺得小武是大驚小怪,便央求著,要他重新表演一下剛才的調酒。

“一閃……”邵興見一閃又不再理他,便想著把她叫道自己身邊??墒且婚W卻沒有理他,依舊只是示意他,讓他安靜。邵興有些急了。他搖搖頭,不想酒勁卻上來了。邵興抬起頭,臉頰通紅,他雙手猛地捆住一閃的兩只胳膊,目光迷離中透著堅定。說:“一閃,我喜歡你!”

“什么?”一閃被邵興突如起來的動作嚇了一大跳。她眨眨眼睛,酒吧太吵了,以至于剛才根本沒有聽清楚邵興在說什么。

“邵興你聲音大一點啊,我聽不清?。 币婚W扯大嗓門大聲說道。

酒吧真得是好吵,邵興感覺自己的頭腦都快被要被吵爆了。明明剛才見一閃說話了,可是說什么了,他卻沒有聽到。

邵興有點不耐煩了,他一鼓勁,起身站起來拉起一閃,就是朝酒吧的門外走去。

一閃被邵興搞得很是糊涂,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只好跟著他走出了酒吧,一直走到了酒吧對街的一柱路燈下,一閃有些急了:“邵興,我們這是要去哪呀?”

“啊?!”邵興這才反應過來。

“你弄疼我了……”一閃小心地提醒邵興,他的手一直緊抓著自己的手。因為抓得太用力了,所以都有些發(fā)麻了。

“哦?!鄙叟d神志微微清醒了些,他慌忙地松開一閃。

“那個……”邵興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實在是太沖動了,趁著酒勁,居然一直把一閃拉到這么遠。他奮力的搖搖頭,可是酒勁已經(jīng)一去不復返了。

邵興抬起頭,一閃正睜著那雙大而無邪的眼睛無辜地盯著自己看。

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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