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做一只火鳥
比孔明燈炫麗，飛得更高
許下的一家不圓萬家圓的心愿
世界真的更完美，更好
常耕與戰(zhàn)友們一起走過的路
不再崎嶇，坎坷
一起唱過的隊列歌，激情澎湃
堪稱完美的組合
是一往無前嘹亮的沖鋒號
光榮與夢想，閃著母親的驕傲
天，真的不再那么高
觸手可及的繁星
只想摘一顆，贈予母親
升起滿月的欣喜
陪伴著母親
走過人生的春夏秋冬
那片深情的土地
已然解凍
春姑娘的腳步近了
枯木逢春生新芽
大地蘇醒
欣欣然，一派生機(jī)
夏蟬的鳴叫
讓火熱的夏天躲進(jìn)蔽日的濃蔭
山林蔥郁著墨綠
碧水倒映著藍(lán)天
生如夏花之艷麗
靜似夏荷之唯美，秋葉暫時缺位
秋天
是收獲的季節(jié)，大串的葡萄熟了
戰(zhàn)地黃花分外香
凱旋歸來的日子即將到來
一葉知秋，立秋之日若見
金黃的稻穗，即將黃橙橙的玉米
也許是常耕生于冬天的緣故
臘梅開放，傲立寒霜
喜歡雪之潔白
冰之晶瑩
一首《大約在冬季》的歌兒
百唱不厭，何時歸故里，感慨萬千
母親的那床印花被
藍(lán)白相間得樸實無華
潔凈的被面
白土布的純里子
包裹著自家采集的棉花
暖和著常耕的童年
放飛著我
高飛遠(yuǎn)航的夢
常耕慈愛的母親駕鶴西去已有八個年頭了，每到母親節(jié)來臨，憶起一些令人感動的陳年舊事，縈繞于心，他總想一吐為快，讓更多的知曉：天下之大，母愛，無處不在。
往事如風(fēng)，母愛永恒。
吃背食，就是偷著吃好東西之意，貶義詞，有此行為者，遭人唾棄，為眾人不齒。大多表現(xiàn)在不孝兒媳不顧老人，背地里吃香喝辣的，讓至親老者粗茶淡飯的不義之舉，由此引發(fā)敬老孝親的大討論。民以食為天。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中國農(nóng)村家庭養(yǎng)老模式仍占一定比重，子女因贍養(yǎng)老人的糾紛時有曝光，親人之間對簿公堂的案例也不鮮見。這些個案，令人深思”百善孝為先”的真正內(nèi)涵，可見，關(guān)注老人的飲食，讓其安享晚年，是老齡化社會的燃眉之急。人，都有老去的一天，善待老人，就是關(guān)愛以后的自己。
母親的背食，不是為她自己，而是為了三兒常耕。因為常耕的母親與他老家的二哥生活在一起，所以有了光明磊落一生的母親唯一的秘密。世界上母親的心里，大多只有兒女，唯獨沒有她自己。自己用養(yǎng)老費買來的好東西為什么要常耕背著吃，肯定在她這位母親眼里，自有她樸素的永遠(yuǎn)無需論證其正確與否的道理。
按理說，母親對常耕與他二哥，應(yīng)該一視同仁，手掌手背都是肉，有福同享，有肉同吃才對。何況母親與二哥一家住在一起，常耕的探親總是在探望母親的同時，內(nèi)心充滿對二哥嫂照料母親的發(fā)自肺腑的感激。所以，回部隊臨走的那天早上，當(dāng)母親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叫我吃飯，我大惑不解。原來，哥嫂上班早走了，一般在單位門口早點攤上買點簡單的早點應(yīng)付了事。侄兒也填飽肚子上學(xué)走了，此時的家里，只剩母子兩人。母親的近乎怪異的舉動，讓常耕感覺她有什么好事瞞著哥嫂，要不，那一生光明磊落樂善好施的母親不會如此緊張，甚至有些做賊心虛的欲蓋彌彰。
果然，在母親最后一次檢查完門鎖的可靠落鎖后，年逾七旬的她竟然麻利地從她臥室的床下端出了一個不小的砂鍋，似乎手捧祖?zhèn)鞯南∈勒鋵?，而此時的兒子就是她心目中唯一有資質(zhì)的鑒寶人。她將老家常見的燉肉的平底砂鍋穩(wěn)穩(wěn)地放在光線并不透亮的屋子的圓桌上時，常耕怔住了，只見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子，滿滿一大鍋的方塊大瘦肉熱氣騰騰，肉香撲鼻，瞬間溢滿了小屋。母親將早已準(zhǔn)備在桌的一雙筷子遞給還在發(fā)愣的常耕，用說了一輩子的湘中方言道：“崽啊，多力呷，平時媽沒弄好的給你呷，今日一定得呷餐飽肉，你出門在外我才落心?！?/p>
淚眼朦朧中，激動得常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為她變戲法般地搞出了這頓我當(dāng)之有愧的燉肉，兒行千里母擔(dān)擾，不知她幾點就起床忙碌，用自己平時省吃儉用的養(yǎng)老費為兒子張羅這頓美餐；二為自己忠孝難兩全，很少在母親身邊盡孝，母親日漸老去，卻讓她依舊操勞如斯，兒子何以為報？！哽咽中，常耕堅決為母親找來碗筷，借肉獻(xiàn)母，為母親夾菜添湯，共進(jìn)母親為自己準(zhǔn)備的這頓早餐，母子間相互勸菜，令常耕動容幾次難以下咽……母親自己吃的很少，更多時候是看著兒子吃，不放過任何細(xì)節(jié)，慈祥關(guān)愛之情溢于言表，其狀好像這個小兒子還是她懷里吃奶的嬰兒。要知道，常耕的母親有糖尿病，食量大，一頓吃個半斤肉也不在話下，當(dāng)然，她最喜歡的吃法不是大塊燉肉，而是燒一鍋水，熱至沸點，將小肉片悉數(shù)放入，變色，放鹽適量，嘗一下湯的咸淡，馬上出鍋，肉嫩湯鮮，堪稱一絕之美味。另外，母親喜歡吃魚，可能跟父親一生喜歡捕魚撈蝦的愛好有關(guān)?？墒牵８仡櫮赣H在自己小家留住的幾個月里，深感沒有好菜好飯侍候好她，外面的人，不像老家那個大魚大肉的吃法，總是幾個淺淺的碟兒葷素搭配，自認(rèn)為這才是不缺營養(yǎng)的城里人的生活。捫心自問，常耕和媳婦在吃的方面沒有體諒母親的不適，也許沒讓她獨自吃過一頓飽肉，一條整魚，這是悔之晚矣的愧疚，于事無補(bǔ)了。
這里不得不提的趣事是常耕與母親正吃獨食背食的時候，五樓的家里突然傳來敲門聲，兩人驚慌失措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難道真印證一句老話，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哥嫂上班不可能殺個回馬槍，再說他們都有鑰匙，沒必要敲門。正在他們慌亂準(zhǔn)備收拾碗筷之際，母親的老伙計，常耕同樣敬重的鄰居一娘開口叫母親開門了，原來一場虛驚，母親笑得跟孩子似的，示意常耕繼續(xù)吃，她去開門。一娘一進(jìn)門，馬上明白母子倆的玄機(jī)，囑咐他們多吃，對這種娘疼滿崽的背食行為高度認(rèn)可，她自己也這樣做過，天下媽媽都是一樣的，愛無親疏，表達(dá)方式有別而已。
此前兩天，常耕和母親去看一娘，她也寄住在二兒子家里，兩人見面，話題不是兒女就是孫子，家長里短，雞毛蒜皮嘮叨個沒完。一想，這才是老百姓的真實的生活啊，原汁原味，人情世故，林林總總，每天發(fā)生的事兒組成了大家多姿多彩的幸福生活。
母親為常耕準(zhǔn)備的特別的早餐終歸有驚無險圓滿結(jié)束，皆大歡喜，吃背食的他真心體驗到了濃濃的母愛，也許相對二哥一家，背負(fù)吃背食的負(fù)疚感，會終生難忘，可常耕感激母親，一頓早餐，讓他更深地體會到天下母親對子女的大愛。
天下母親大都這樣，總以為經(jīng)常不在身邊的那個兒子是她最大的牽掛。想起歌唱母愛的多首歌，常耕會唱的有：世上只有媽媽好、媽媽的吻、燭光里的媽媽、白發(fā)親娘等等……
天下媽媽愛子女的心，都是一樣的?，F(xiàn)代家庭獨生子女多，生活條件好，年輕媽媽體味不到常耕所經(jīng)歷的多子女家庭中母親的艱難，而他的母親，就是千千萬萬母親中含辛茹苦一輩子拉扯子女長大成人卻不會自己獨享清福的母親之一。
母親自主表達(dá)母愛，也有苦衷，源于幸福的家庭，大都相似，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母親疼愛同胞的兒女，很難實現(xiàn)一碗水端平，就如世上沒有絕對的公平。
常耕兄弟姐妹五人，天南海北，讓父母操碎了心。母親幫襯著二哥，帶大了二個孫兒，洗洗刷刷，也的確不易。
母親表達(dá)愛的方式千萬種，大寫的母愛永在心中。愿兒女們對世上母親的祝?；饕皇的塑?，獻(xiàn)給所有的媽媽，祝福健康與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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