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月,思念穿過黃昏走向了記憶的深處。
南方的五月,天氣比較熱,孩時的我下午放學(xué)后去找同學(xué)玩,看得見她的家是在半山坡上,房子的四周種了很多橘樹和竹子,房前還種了些青菜。
她帶我穿過房院,來到房后的半山坡處,山坡上搭著豌豆架子,豌豆秧已爬得很高了,秧上開滿了紫紅色的豌豆花。
山坡四周的油菜花已開了。饞嘴的我們把油菜梗拔下來,去除四周的花朵和外面的皮,嚼著又甜又脆的梗。山坡的下面是一個池塘,池塘里養(yǎng)著魚,池塘的四周種了些蘿卜。
池塘儲存著雨水,主要用來澆菜用的。我們來到池塘邊,挖起了蘿卜。挖蘿卜是比較費力的,用手挖不動,我們就用瓦塊、石頭使勁的刨。
蘿卜挖出后,在池塘邊洗一下,掰開便吃起來,蘿卜很脆很甜,水份很多,一點也不辣,和水果一樣很好吃。我們吃著,玩著,太陽漸漸落山了。
天近黃昏,只聽見橘樹、竹葉發(fā)出嘩嘩的聲音,起風(fēng)了。山風(fēng)吹過,空氣帶有一種甜甜的香香的味道,這是豌豆花、油菜花散發(fā)出的香味。
晚風(fēng)帶走了白天的濕熱,我們躺在山坡的大石頭上,望著天空,數(shù)天上有多少顆星星。
02
后來搬家來到了北方.
五月的一天,父親帶著我和妹妹回了一趟東北老家去看奶奶。一同回去的還有大爺和表弟。奶奶住在吉林臨江最北端的一個小鎮(zhèn)上。
八十多歲的奶奶,眼不花,耳不聾,小腳走路還很快。奶奶見到我們時高興得不得了,八十多歲的她掂著小腳不停地為我們忙活著,燒水,做飯,攤煎餅,去屋后的山坡上摘長豆角給我們做菜吃,去鄰居家的山楂樹下買山楂給我們吃。
奶奶不要我們?nèi)ナ迨寮页燥?,她每天親自做飯給我們吃。
奶奶炒的菜很好吃,她炒的豆角、小白菜我們吃不夠。奶奶的房屋四周及屋后的坡地上種了很多黃瓜、西紅柿和長豆角。
豆角長得很長,黃瓜正在生長,長的還不大,西紅柿長的也不大,叔叔把長得大一點的黃瓜、西紅柿摘下來拿到小鎮(zhèn)上去賣。
小一點的黃瓜、西紅柿我們就揪下來吃。小黃瓜全身長滿了刺,吃起來很甜。奶奶用井里的水給我們和面、烙煎餅。
煎餅面是用玉米面與豆面混合而成的。烙時要提前發(fā)酵幾個小時,烙出來的煎餅才勁道、好吃?;鸩荒芴?,也不能太小,要勤翻轉(zhuǎn),這樣烙出的煎餅金黃透亮,咬一口香氣撲鼻,回味無窮,讓人愛不釋口。
山區(qū)的早晨天亮得早,天剛蒙亮奶奶就起床,彎著腰給我們攤煎餅做飯了。黃燦燦的煎餅夾雜著絲絲甜甜的玉米味,好吃極了。
奶奶房屋的后面是大山,山上長著核桃、山楂、桑葚、野酸棗、松樹、柏樹及一些不知名的樹木及野花。半山腰是村民開耕出的大小不等的山地,上面種著玉米和各蔬菜。山下有一口山井,井里的泉水清沏甘甜,人們用井水做飯、澆地。也可直接飲用喝。
03
五月的山區(qū),清晨霧朦朦的,云霧繚繞,空氣清新。
來到的第三天,吃過早飯,我與大爺,表弟等一道準(zhǔn)備去爬山。通往山里的道路崎嶇艱險,攀登時,腳下的粹土石直往下滑。
山里有很多不知名的老樹,枯樹,樹的身上緾繞著很多粗的樹藤。地上老樹的樹根盤露在外面,走不好就會被拌倒。
我們在攀爬時,不時地抓著身邊的樹枝,草棵,踩著腳下松軟的碎石沙土,用力的向上攀登。用了兩個多小時,我們爬上了山頂。站在山頂處,極目遠(yuǎn)眺,臨江的市貌盡收眼底。
隔著一條鴨綠江,看得見朝鮮那邊的起伏山脈。一陣山風(fēng)吹過,聽得見山處樹木搖動時發(fā)出的嘩嘩聲音和空氣中混合的山里特有的氣味,很清爽,很好聞,我們張開大嘴使勁地呼吸著,想把山里特有的濕潤、清爽帶有植物花香的空氣全部吸進(jìn)來……
時光飛逝,當(dāng)五月再度來臨時,不知當(dāng)年兒時的伙伴現(xiàn)在怎么樣了,是否走出了大山。曾經(jīng)的小鎮(zhèn)現(xiàn)在變樣了嗎?聽父親說,大山已被開采,樹木也被砍伐,已經(jīng)沒有了以往那種古藤老樹昏鴨、小橋流水人家的情景了。
五月的風(fēng)很暖,心卻有些茫然。也許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山清水綠山花盛開,不是嗎,想著已走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