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想要找到一絲掙扎在你臉上,可是你美得冷得淡得像月亮,等著你的那輛車,燈閃一下,像催你草草斷了我們的過往……"
? ? 視線停留在前面車輛的尾燈上,車里的音樂聲音很大,好像試圖提醒他正開著車,已經(jīng)分不清是被歌手細膩的歌聲所感動,還是被自己的回憶所傷,橋上的燈光拉得很長,經(jīng)過的車輛很匆忙。而他卻深陷回憶里,宛如行尸走肉般匍匐前進。
? ? 時間太快,沖刷著記憶,新的人和事還沒有充裕的時間去凝集成段,腦海里過去的畫面已經(jīng)開始慢慢變得模糊,直到只記得姓名的一張臉,卻沒有太多關(guān)于他們的回憶。
? ? 或因外部環(huán)境,或因內(nèi)心世界,好像氛圍到了那個點,人就容易變得感傷。這也是自己第一次,這么刻意的去拼湊零碎的記憶片段,這么刻意地制造悲傷的氛圍,這么刻意的去感動自己而默默地雙眼濕潤。
? ? 兒時的玩伴,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角色,一個個重新回歸到他的視野里。經(jīng)過了歲月的沉淀,經(jīng)歷了現(xiàn)實的風化,那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來得更加的親切,來得更加的真實,沒有了以前的天真純樸,卻總會想著去珍惜。
? ? 或當?shù)虍攱?,或欣喜或悲傷,欣喜地分享著初為人父的喜悅,悲傷著過了可以浪蕩的年紀。
? ? 而他,依舊一個人,一個人起早,一個人貪黑,奮斗在這個偌大而沒有自己立腳點的城市。
? ? 如今已經(jīng)是畢業(yè)的第三個年頭,在過去的一年里,他放棄了年入二十萬的事業(yè),一頭扎進了互聯(lián)網(wǎng)這個虛擬世界里。對于沒有半點網(wǎng)絡基礎(chǔ)的他,在一次創(chuàng)業(yè)項目里,虧空了去年的所有積蓄,又在后續(xù)朋友合作的公司里被迫踢出局。
? ? 就像守了二十年的處,留給初戀,卻在睡完的第二天被拋棄一般。面對好友的叛離,他很痛心,沒有了收入來源,沒有了借力平臺,彷徨著,迷茫著,宛若流浪狗般四處借宿,四處找尋機會,四處碰壁。
? ? 他沒有選擇責備跟抱怨,他知道,這個社會本來就充滿著殘酷,不合適的人,發(fā)現(xiàn)得越早越好。想到這里,他好像更感謝他的這位朋友,提前給他上了人生的第一堂課。
? ? 為了不讓家里人知道而擔心,他佯裝著正常上下班,用手里僅存的車跑了近一個月的滴滴,過著提前出門,等點回家的生活,也給自己一個喘息的機會。
? ? 轉(zhuǎn)眼又到了十一月,距離新開的公司也已經(jīng)過去兩個月,公司正處于關(guān)鍵的孕育期。他依舊討厭抽煙,也依舊煙不離手,好像煩惱可以隨煙霧飄散而離去一樣,煙成了一種寄托。
? ? 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發(fā)現(xiàn)這個社會的人已經(jīng)習慣了用挑剔的眼光去看待世界,但凡能發(fā)表意見的時候絕不姑息,肆意批判。在這兩個月里,他開始變得沉默,也不太愿意告訴別人他在做什么。他只知道這是他最后一次機會,哪怕家里人再怎么反對,還是堅持著。在摸索了這一路過來,他比以往更加的淡然,更加的釋懷,他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不太需要那些帶有挑釁卻沒有營養(yǎng),沒有價值的批評。
? ? 他依舊一個人,一個人起早,一個人貪黑,為了他所謂的宏偉大業(yè)。
? ? 也是在這個十一月,等待的那個人出現(xiàn)了,可她依舊不屬于他。他并非不想轟轟烈烈的追求她,只是身處這樣一個尷尬的階段,只能選擇輕描淡寫的表達他的愛意,也深怕嚇到她。其實心里也常常幻想著屬于他的愛情,只是到了這個歲數(shù),寧愿選擇等待,選擇守候,也不太愿意輕易的去建立一個沒有面包基礎(chǔ)的柏拉圖式的愛情,然后眼睜睜的看著它轟然倒塌。
? ? 因為珍惜,所以等待,因為愛,所以不敢愛。這個女人的出現(xiàn),增加了他對成功的渴望,他覺得緣分來之不易,既然出現(xiàn)了,就想好好地抓住它。他開始變得忙碌,把自己的精力全部投入工作中,雖然他依然無法預測未來的事情,燈火闌珊處那個妙齡女子的身影,卻是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的理由。
? ? 他依舊一個人,一個人起早,一個人貪黑,為了縮短他與她的距離,直到擁抱她。
? ? 這個十一月,預告了一年已經(jīng)接近尾聲?;蛐老?,或悲傷。
? ? 欣喜著,他依舊忙著追名逐利,悲傷著他依舊一事無成。
? ? 欣喜著,他依舊是那樣的念家,悲傷著他依舊沒有時間想家。
? ? 欣喜著,等待的那個人出現(xiàn)了,悲傷著她依舊不屬于他。
? ? 視線停留在前面車輛的尾燈上,車里的音樂聲音很大,好像試圖提醒他正開著車,已經(jīng)分不清是被歌手細膩的歌聲所感動,還是被自己的回憶所傷,橋上的燈光拉得很長,經(jīng)過的車輛還是那么匆忙。而他卻深陷回憶里,宛如行尸走肉般匍匐前進。
? ? “當花瓣離開花朵,暗香殘留,香消在風起雨后,無人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