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 ? 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張影見許清一直盯著顧晨，就把手往許清眼前晃了晃，有點難過的說：“姐，你也看我一眼啊，我比顧晨帥多了，看著更養(yǎng)眼?！?/p>

許清有點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轉(zhuǎn)頭問身邊的張影：“你怎么知道我要來啊？”

張影頓時滿臉的委屈，弱弱的說：“雖然顧晨是你教官，我不是，但好歹我喊了你那么久姐，我也快走了，你怎么光來看顧晨，不來看我啊，要不是顧晨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要來，你怎么那么偏心啊？”

許清看著張影一臉的憤憤不平，心里也有點愧疚，馬上放柔語調(diào)：“對不起啦，我考慮不周，但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本來是準備讓顧晨帶給你的，現(xiàn)在正好當面給你，別生氣啦，開心點。”

許清從自己的挎包里取出一個小小的紅色紙袋，遞到張影的面前，輕輕的說：“沒什么值錢的東西送你，我就從我奶奶在廟里給我求的平安符里抽出了一條紅線，串在了我挑的一枚戒指上，做了一個吊墜送你，希望你平平安安，早點獲得幸福?！?/p>

張影拿著禮物，有點感動：“你把奶奶給你求的平安都分給我啦！我會好好珍惜這份平安的，謝謝你，姐?！?/p>

“呵呵呵，平安很重要，回家后要好好保重?！睆堄爸刂氐狞c了點頭。

許清又輕輕的從挎包里取出了一個綠色的禮物袋，像捧著圣物一樣虔誠的遞到顧晨面前。

“這是送你的?！?/p>

顧晨趕忙嘿嘿的笑著接過許清手里的禮物。

“謝謝你啊，我會好好收藏的?！?/p>

許清看著顧晨手里的禮物袋，心里不知為什么居然有一種歸屬感，就像高考完走出考場那樣釋然，她仰頭望著顧晨有點消瘦的臉，說：“離開部隊后，要好好照顧自己，記得按時吃飯，不要熬夜，生病了要及時吃藥，天冷了要記得多加衣服，不開心是要及時發(fā)泄出來，不要埋在心里，那樣對身體不好······”

顧晨好笑的看著許清一臉認真的嘮叨著，等許清一口氣說完這么多話，顧晨打趣道：“你口渴不，你這都不像我妹妹了，到跟我媽有的一比。”

許清不好意思的低頭擺弄著衣服上的扣子，嘀咕著：“我這不是情之深愛之切嘛，別人我理都懶得理?！?/p>

顧晨沒聽清許清說什么，便彎腰湊近了一點，許清像觸電似的趕緊退后一步，盯著自己的腳尖在心里畫圈圈。在一旁仔細把玩吊墜的張影聽完許清對顧晨的一堆叮囑后，伸手扯了扯許凊的袖子。

“姐，你是不是也該叮囑我?guī)拙浒?？?/p>

許清立馬收起了在顧晨面前的溫柔，換上家長式的嚴肅，語重心長的對張影說：“回家以后，你要乖乖的聽你爸媽的話，不能讓他們擔心了，你已經(jīng)不是孩子了，在部隊也呆了這么長時間了，我相信你也明白了什么是責任，回家了就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孝順他們，爭取有一天讓他們以你為榮?！?/p>

張影頭點的像波浪鼓，一個勁說“嗯，我知道了?！?/p>

許清還想對顧晨說點什么，但他跟旁邊一位撿廢品的老大爺聊得起勁，她都不好意思去插話，只好又對張影嘮叨了一番。

正當張影聽的有點無奈的時，顧晨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說：“我們得回去了，出來太久他們會懷疑的?！?/p>

許清猛地轉(zhuǎn)頭看向顧晨，在顧晨臉上停留了幾分鐘，像是瀕臨死亡的人最后對世間的留戀，最終還是不情愿的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好吧，你，你們回去吧?！?/p>

顧晨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像軍訓(xùn)時那樣鼓勵她。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p>

張影則認真看著許清：“姐，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有機會就到我家去玩，我一定好好招待你?！?/p>

許清看著這個可愛單純的大男孩，狠狠的點了點頭。隨即她低頭撫摸著剛才被顧晨拍過的肩膀，心里有一種酸楚，他終究還是走了。

老天似乎憐惜許清一片用心良苦，她看到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了幾步的顧晨，忽然轉(zhuǎn)身又朝她走來了，許清趕緊上前迎了兩步，只見顧晨撓著頭說：“過幾天我就要走了，我也準備了禮物送給你，剛才光顧著說話，忘記給你了?！?/p>

說罷，從外套的內(nèi)側(cè)掏出了一條橄欖綠的圍巾遞給許清。

“這是部隊留給我們退伍兵作紀念的，現(xiàn)在我把它轉(zhuǎn)送給你， 希望你的人生能像這橄欖綠一樣永遠充滿活力?！?/p>

許清莊重的雙手接過這份特殊的禮物，在驚訝的同時還有一份深深的感動，她以為顧晨只把她當做普通朋友，哪還記得送什么禮物給她，現(xiàn)在居然出乎意料的送了這么一份金錢都難買的禮物，她小心翼翼的捧著圍巾，好像手中的拿著的不是一條圍巾而是一枚軍功章。

她望著手中這份出乎意料的珍貴禮物，感動的對顧晨說：“謝謝你的禮物，太珍貴了，我會好好保存的?！?/p>

顧晨微笑道：“喜歡就好?！?/p>

在一旁的張影，看著顧晨送給許清的禮物，紅著臉不好意思的對許清說：“姐，不好意思啊，我出來的匆忙，沒準備啥送給你······”

許清為了消除張影的尷尬，開玩笑的說：“那下次有機會見面，你一定要雙倍補給我。”

張影笑著說：“一定，不止雙倍，還會把欠的利息也給補上?！?/p>

他們剛轉(zhuǎn)身，就聽見許清在背后喊：“等等。”

許清快速跑到他們面前，“你們是一個軍人，我想以“我是特種兵”里的軍人方式同你告別,你們把手握成拳頭伸出來。”

兩人滿頭霧水的照做著，把拳頭伸到了許清面前，只見許清同樣伸出自己的拳頭在顧晨的拳頭上一擊，輕聲說“晨哥哥，再見。”

然后又在張影的拳頭上一擊，輕聲說：小影子，再見?！?/p>

他倆燦爛的一笑，回道：“再見?！?/p>

天忽然陰沉了下來，太陽不情愿的被云朵擋住了去路，微風也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忽然就闖了出來，許清看著路旁隨風擺動的樹葉，她又再一次看著顧晨的背影，她苦笑，好像每次顧晨留給她的都是背影，這次估計是最后一次吧。

第十三章 ? ? 我喜歡你是寂靜的

在顧晨準備離隊的那一天，他出乎意料的迎來了另一個讓他更出乎意料的人，就在他還差5個小時就要登車的時候，夏言打電話給他說她在他部隊門口。顧晨放下電話心事重重的向門口走去，那天晚上過后他們就再也沒有聯(lián)系了，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夏言，他心里有太多的東西放不下······

他遠遠就看見夏言笑顏如花的靜靜的望著他，顧晨有點不知所措，他該怎么跟她解釋，也許應(yīng)該跟她道個歉吧。夏言和他面對面站著，兩人相互看了彼此一眼，夏言開口道：“你今天要走了，我來送送你，另外我這幾天加班加點的給你趕織了一條圍巾，送給你做個紀念吧?！?/p>

顧晨有點局促的接過圍巾，低聲說道：“謝謝?！?/p>

隨即又陷入了沉默，許久顧晨微微呼了一口氣抬頭望著林夢道：“上次對不起啊，你是個好姑娘?！?/p>

林夢的眼睛閃了閃，望著顧晨眼里自己的影子，笑著輕聲說道：“上次什么事啊，我早就忘了，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要是有時間也常給我打打電話。”

“嗯，我們還是朋友，等我安定下來了，會聯(lián)系你的。”顧晨看著坦蕩的夏言點了點頭。

矛盾解開了，兩人之間的沉默也打破了，不知不覺兩人就聊了將近2個小時。

“我要回去收拾東西了，下午一點就要離營了。”顧晨看著門口掛著的歡送老兵的橫幅說道。

“好。那你以后多保重?！?/p>

“出來的匆忙，也沒來得及給你準備禮物，這個就算是我的回禮吧?！?/p>

顧晨從脖子上摘下他自己手工制作的子彈吊墜，放在夏言的手里。

“這個子彈吊墜是我第一次打靶后用子彈殼自己做的，我一直戴在身邊，現(xiàn)在送給你做個紀念，好了，我回去了，你好好保重?！?/p>

說罷，朝夏言笑了笑，轉(zhuǎn)身朝門內(nèi)走去。她看著顧晨離去的背影，將手里的子彈吊墜緊了緊，嘴角彎起了一抹微笑。

“我會讓你愛上我的，我夏言不是隨便就能被拒絕的人，顧晨，你終有一天會成為我的裙下之臣，我從來都是贏家?！?/p>

顧晨終究是走了，踏上與X城相反的火車，許清默默的戴上了顧晨送給她的那條圍巾，她的顧晨走了，這個城市和他有關(guān)的，只剩下這條圍巾了，許清聞著圍巾上顧晨殘留的氣息，眼睛驀然升起了水霧，他走了，或許這一切就到此結(jié)束了，他也許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喜歡著他。許清撫摸著胸前的圍巾，望著窗外的黑夜和點點星光，思緒跟著顧晨離去的火車不斷的遠去著······

在顧晨離開的一段時間里，許清還是依然每天都上線去看看顧晨所在的分組，還是時刻關(guān)注著顧晨空間的動態(tài)，她想知道顧晨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可又不敢過度的打擾他，只能通過這種隱晦的方式，安靜的關(guān)注著，喜歡著他。

不知在哪個晚上，許清習慣性的上線，習慣性的去看顧晨的分組，許久未亮的頭像此刻正發(fā)著微弱的亮光，許清像生怕一眨眼這亮光就熄滅了似的，以電閃雷鳴之勢給顧晨發(fā)了一條消息。

“你最近好嗎？回家一切還習慣嗎？”

那邊回復(fù)道：“挺好的，剛從部隊回來，習慣回歸社會生活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我現(xiàn)在在我朋友這邊工作，天天都挺忙的?！?/p>

許凊心疼的回復(fù)：“那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把自己給累病了。”

“我哪有那么嬌氣，好歹也在部隊歷練了那么長時間?！鳖櫝亢眯Φ幕貜?fù)。

“呵呵呵，現(xiàn)在累你先扛著點，等過年回去讓你媽多做點好吃的，好好給你補一補。”許清開玩笑的回復(fù)。

顧晨：“唉，別提過年了，老板昨天還跟我說，讓我過年留在這邊看廠子，回不去了，這退伍后的第一個春節(jié)就要一個人在外過了，倒霉?。　?/p>

許清安慰道：“雖然不能回家，但加班費也是很可觀的，往好處想想，沒事的，反正我過年在家也沒什么事，我有空就陪你聊聊天，怎么樣？”

顧晨笑著回復(fù)道：“這個可以有?！?/p>

······

許清發(fā)現(xiàn)只要和顧晨聊上一會天，自己這陣子的郁悶和傷感，突然間就煙消云散，心里莫名的就輕松了許多，顧晨就像包治百病的靈藥，不論許清怎樣不開心，看看顧晨的笑，聽聽顧晨的聲音，她的心就像打了強心針一樣，瞬間充滿活力。

許清大多數(shù)的憂愁和悲傷都是由顧晨引起的，雖然都是些庸人自擾，但這也是小女孩愛情的正常心態(tài)，不然又怎么會是青春呢。

結(jié)束聊天的許清，心里忽然又有那么一瞬間的傷感，有一種淡淡的思念。她拿出自己的日記本，望著窗外波瀾不驚的黑夜，提筆寫道：

我喜歡你是寂靜的

我喜歡你是寂靜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樣

你從遠方聆聽我，我的聲音卻無法觸及你

好像你的雙眼已經(jīng)飛離遠去

如同一個吻封緘了你的嘴

如同所有的事物充滿了我的靈魂

你從所有的事物中浮現(xiàn)，充滿了我的靈魂

你像我靈魂，一只夢的蝴蝶

你如同憂郁這個詞

我喜歡你是寂靜的，好像你已遠

你聽起來像在悲嘆，一只如鴿悲鳴的蝴蝶

你從遠處聽見我，我的聲音無法觸及你

讓我在你的沉默中安靜無聲

并且讓我借你的沉默與你說話

你的沉默明亮如燈，簡單如指環(huán)

你就像黑夜，擁有寂靜與群星

你的沉默就是星星的沉默，遙遠而明亮

我喜歡你是寂靜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樣

遙遠且哀傷，仿佛你從未真實存在過

彼時，一個字，一個微笑，已經(jīng)足夠

而我會覺得幸福，因那不是真的而覺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