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被追殺的人來說,躲到哪里都不安全,尤其追殺你的人是個咬定青山不放松的角色。那么,縱然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還是不夠遠的?!鸿F蹄駝子』巴圖爾便是惹了個不該惹的角色,他還在前面飛奔,一把彎如新月的飛刀就已經(jīng)向他削了過來,擦著耳際飛了過去沒了蹤影。
“姓辛的,你不要欺人太甚,巴爺與你遠日無冤,近日無仇,你追了巴爺三個月,打也不打,殺也不殺,究竟想怎樣?”
“飛鴻莊陳老員外一家三十七口可曾與你有過冤仇?你不也是男的割下了腦袋,女的先奸后殺嗎?”一個聲音冷冷地說。
“既然是為了陳老兒一家出頭的,那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和巴爺我手段上見個高低,躲在暗地里扔飛刀,攪得巴爺我三個月來寢食難安算什么英雄!”
“你錯了,我戲耍你并非為了替陳家出頭,我和他家又沒什么交情,只是我近些日子無聊的緊,圖個樂子罷了。而且我對于和你一較高下沒什么興趣,高手之間才叫較量,若跟你這種江湖敗類較量,辛某人豈不是自降了身價嘛!”
此時此刻,巴圖爾額角已經(jīng)滲出了汗珠,雖然聽此人現(xiàn)在說話全無正經(jīng),但江湖誰人不知這姓辛的厲害,憑借六把『新月流光飛刃』行走江湖,闖出『六彎新月』這樣的名號,即使嘴上再不正經(jīng),也覺沒幾個人敢當他說的話是句玩笑。若你真覺得辛平是在開玩笑,那你一定是極度的愚蠢,而且你的命不會太長了。
巴圖爾剛才說的幾句話并不是毫無目的的亂吼,那是為了探聽出辛平的位置好一擊即中,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他心里雖不服氣但卻明白辛平說的話一點不錯,他們二人不在一個層次上,而他的層次明顯是低于辛平的。巴圖爾沉了沉氣,兀地從腰間甩出一顆拳頭大小的“鐵駝膽”,猛一腳踢向身后的樹林之中。巴圖爾靠的就是這橫練得足以開碑裂石的鐵腳功揚名江湖,那“鐵駝膽”自是厲害得緊,只見這『鐵駝膽』猶如流星一般擊中了樹林間的目標并發(fā)出了一聲悶響,見樹林沒了動靜巴圖爾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正面中了『鐵駝膽』的,即使是硬氣功的高手,也難免骨斷筋折,更何況辛平這樣走輕靈路線的飛刀手呢?
巴圖爾狂妄地笑著,突然他的笑凝滯在臉上,他發(fā)現(xiàn)今夜的月光太過皎潔,甚至比日光都耀眼了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正想揉揉眼睛再看,六彎新月已經(jīng)擦身而過……這也許是他這輩子賞過的最美的月色了,只可惜越是美好的越是短暫......
當夜再次靜下來,一個身形清瘦的男子自樹林間走了出來,看了看已經(jīng)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巴圖爾,說道:“我確實與陳家沒什么交情,但是陳家四小姐你卻萬萬不該碰的。”說完從腰間解下羊皮酒壺,擰開壺蓋兒,將酒灑在了鐵蹄駱駝破碎的尸體上,然后掏出火鐮來輕輕打了幾下,點起了一把火。
近些年來,江湖上人人都傳說辛平是個怪脾氣的男人,經(jīng)常無緣無故的就殺了人。辛平從來沒把這些人的話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他手頭緊想去飛鴻山莊的銀庫取幾十兩銀子,無意間聽陳家四小姐為他這個『六彎新月』鳴不平,她說:“辛平殺的都是當殺之人。”那一夜,辛平什么都沒取走,仿佛還落了什么在飛鴻山莊,只可惜造化弄人他落下的再也無緣帶走了……
“你不覺得出手狠辣了一些嗎?”樹林里一個略顯俏皮的聲音問。
“這可惜巴圖爾只有一條命,他若有一百條命,那你才會見識到什么叫狠辣!”辛平?jīng)]有看向樹林,只是盯著那團還未燃盡的火說道。
“其實陳四小姐根本沒見過你,可以說她壓根就不認識你。”那聲音說。
“認識不認識,與見沒見過沒有關(guān)系,有些人天天見面未必相識,陳四小姐與我素未謀面,卻仿佛認識了我辛平一輩子?!毙疗秸f完,上前踩了踩燒剩下的灰燼,而后踏著遍地月光走了。 (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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