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月的清晨陸續(xù)有人開始穿起了外套,但中午的時候還是熱的有些離譜。
火車站的邊上有一個橋洞,橋洞上面架的并不是鐵軌,而是高速公路。橋洞邊上有一排耳目一新的磚瓦房被圈在一個很大的院子里,里面住的都是妙齡女郎。
阿屁約了幺雞在這里的其中一間房子里見面。
房子里的布局很簡單,就是一張床和一個衣柜,加一個桌子和一張雙人沙發(fā),但墻面上被里面的女主人貼的花里胡哨,但不是那些穿著暴露的女郎,而是一些讓人沒見過的電影畫報。
幺雞跟著阿屁進了房門,一個留著爆炸式頭發(fā),身材均勻的高個子女人對著幺雞笑了笑走出了房間。
“看來你們官二代良好的繼承了你們父輩的嗜好???”幺雞點上一支煙說道。
“狗屁,我又不碰她們,我是這里的房東?!卑⑵ㄒ颤c上一支煙坐在了沙發(fā)上。
“房東?這一個大院子都是你的?”幺雞有些驚訝。
“我爸安在我名下的?!卑⑵唤浶牡恼f。
“媽的。有個當官的爹就是不一樣?!?/p>
“別說那些沒用的,我讓你查的人怎么樣了?”阿屁皺了皺鼻子,他似乎對這里的味道不是很滿意。
“給,這是資料。你自己看吧?!辩垭u說著將外套里的幾張紙丟到了桌子上。
“準確嗎?”
“沒問題。”
“給。”阿屁又將兩沓錢扔在了桌子上。
“夠大方,還有別的事嗎?”幺雞拿起錢揣進了懷里說道。
“你跟柳禾怎么樣了?”
“那些事情你就不要打聽了。沒有意義。”幺雞起身就走。
“我馬上就要出國了?!卑⑵ㄒ矊①Y料裝進了衣兜里說道。
“前程似錦。”說完幺雞就走出了房間。
出來后幺雞看到那些妙齡女郎們都在院落里的空地上支起帳篷,在帳篷下打麻將。
他回到了房間,看著床上的那攤已經干枯的血漬咧著嘴笑了笑。用力的扯下來丟進了洗衣機。這連著一個星期他都睡在隔壁的房間。
柳禾在家里收拾著行裝,手上的一顆用繩子吊起來的鵝卵石讓她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她不知道怎么睡得迷迷糊糊的口渴的要死,就去拿床頭柜上的水杯,結果還是不小心碰到了地上,她掙扎著坐起來,想要下床,卻一不小心又碰到了地上的玻璃渣,腳底上沒有扎上,腳面上被劃開了一個小口子,她還沒來得及喊,幺雞就走進來了。
“醒了?,沒事吧?劃傷了嗎?”幺雞上前就問。
“嗯,好像是?!彼c了點頭。
幺雞拿著創(chuàng)可貼和一杯水走進來。坐在床邊細心的為她貼在了腳面上,又將地上的碎玻璃處理掉。
她不知道是怎么了,或許是酒精的作用還是自己心里作祟??粗垭u就想著把他拉過來。她趕緊拿起水杯一口氣喝掉了杯中的水,將空杯子放在了床頭柜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稍稍的感覺好了一些。
幺雞卻將一雙大手輕輕的放在了她的額頭上說:“還好,不燒了。你熱不熱?要不幫你開一下窗戶?”
“不熱,不熱?!边B聲說道。
就在幺雞起身要去開窗的時候,她卻鬼使神差的拉住了他那雙纖細的手。
“怎么了?”幺雞轉過頭紅著臉問道。
“我喜歡你。”她不知道怎么會有這么不要臉的勇氣。
幺雞怔怔的看了她幾秒鐘,就一下子把她撲到了床上。剩下的事情就讓她有些臉紅和忍俊不禁了。
手里的這個鵝卵石是她從幺雞脖子上摘下來得。她要當做紀念,要不然這以身相許就顯得很沒有價值了。幺雞聽了當場就從床頭柜里拿出一萬塊錢要給她。她嚇了一跳,本能的拒絕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誤會。我就是喜歡你才愿意給你的?!辩垭u趕緊解釋。
“你要是不喜歡我是不是就讓你白白占了便宜?”她看著幺雞一本正經的樣子是有點想要笑出來,但還是強行忍住了。
“我不是那樣的人。你去哪里上學,我就去哪里陪著你?!辩垭u認真的說道。
“別開玩笑啊。我去上學,你去干什么?”她看著幺雞認真的樣子忽然間卻有些害怕。
“我去打工,供你上學?!辩垭u點上一支煙摟著她說。
“不行。那樣對你不公平。你應該有自己的選擇?!彼粗垭u一閃一閃的睫毛說道。
“我的選擇就是你?!?/p>
“你應該選擇你自己的事業(yè)。”
“什么事業(yè)?你不就是我的事業(yè)嗎?”
“狗屁。我是你的人,不是你的事業(yè)?!?/p>
“那我就陪著你,有你我才有事業(yè)。”幺雞說完將煙頭仍在了地板磚上。
“那你就真愿意跟我一起去新疆?”
“反正是孤家寡人,到哪都一樣啊。再說現在不是有你了嗎?”幺雞說完轉身用指頭在她的鼻梁上輕輕的刮了一下。
柳禾點了點頭,心里卻想起了柳專志的那封信。臉色開始漸漸的沉了下來,這不是明顯辜負了他的叮囑嗎?但這種感覺來的很奇妙,她幼小的心靈無法抗拒,就像鉆進了一個蜜糖罐里。自己也變成了一頭小棕熊。
手機的鈴聲將柳禾拉回了現實。低頭一看屏幕是賈梅打來的。
賈梅已經很長時間沒跟她聯系了。她有些生氣的接起了電話。
“姑奶奶,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啊。我還以為你失蹤了呢?”
“沒有沒有。只是閉關修煉。趕緊出門。步行街見。又要事相商?!?/p>
柳禾都來不及插話,賈梅就掛掉了電話。
來到步行街上,柳禾看見賈梅穿著一身休閑裝,還燙了頭發(fā),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個十八歲的姑娘。
“我靠,你這是什么打扮?”柳禾驚訝的問。
“這是踏入社會的第一步。走,帶你去逛街?!辟Z梅拉起柳禾的手就往商場走。
“你不是說有要是相商嗎?什么事?”柳禾緊跟在后面問道。
“你不是要開學了嗎?給你置辦一身衣服,你看你穿的邋里邋遢的,哪像個大學生的樣子?!辟Z梅笑著說。
“我感覺你不是我閨蜜了,都快要變成我媽了。”柳禾笑著說。
“那好,快叫賈媽媽?!辟Z梅轉頭哈哈大笑。
“賈媽媽。”
“哎。我的乖女兒?!?/p>
“滾吧你就?!绷绦χ谫Z梅的屁股上輕輕的踹了一腳。
“姑奶奶,腳下留情。剛買的褲子?!辟Z梅佯裝可憐的說道。
“哎。你不是要買房嗎?錢有著落了嗎?”柳禾問道。
“先不說這個,逛完街我就帶你去看房。你給我參謀參謀?!辟Z梅說道。
“看來是發(fā)財了?。俊绷套Я俗氖?。
“我爸給的?!辟Z梅轉身說道。
“你爸媽真的離婚了???”
“沒有。那天早上我爸早早就走了,他倆沒趕上辦手續(xù)?!?/p>
“那你爸還這么大方?”
“我爸就沒小氣過,打小就對我大方?!辟Z梅轉身說道。
“哎,你等會。你看那是誰?”柳禾指著商場二樓上的那座上行的電梯說道。
賈梅向著柳禾所指的方向看去,她看見她父親帶著跟一個女的手拉著手看起來很是親昵的樣子。顯然那個女人并不是她的母親。
柳禾看著發(fā)愣的賈梅一時間后悔自己不應該告訴她。
“誰呀?那是?我壓根就不認識,你認識嗎?”賈梅轉頭對柳禾認真的說道。
“哦······估計是我認錯人了?!本退闶沁@樣,柳禾還是看見了賈梅已經開始泛紅的眼底。
“快說,你想穿什么衣服?今天姑奶奶管夠?!辟Z梅拍了拍柳禾的肩膀說道。
“不行,要買一起買。穿一模一樣的。你喜歡哪個我也喜歡哪個?!绷逃X得也許這樣的方式才能夠讓賈梅的心情稍微好轉起來。
“嗯哼。不愧是閨蜜啊?!辟Z梅壞笑著說道。
接著,柳禾就看到賈梅帶著她來到了‘羅麗絲。’
“你說的啊。我喜歡那個,你就喜歡那個。”賈梅看著一臉難堪的柳禾說道。
“不會吧?我以為你要買外衣的?!绷谈Z梅走進了‘羅麗絲’。
“攘外必先安內嘛。是不是?”賈梅笑著對柳禾說道。
“這是什么邏輯?。俊绷炭嘈χf道。
“這個怎么樣?”賈梅拿起一件對柳禾說道。
“姑奶奶,饒了我吧。這要是讓我媽看見,不得打折我的腿嗎?”
“你媽看見不奇怪,要是你舍友看見了那才刺激呢。”賈梅偷笑著說道。
“家里我都不敢穿出來,學校就更別想了。”
“買不買你到底?想反悔啊?”
“買買買。說話算話?!?/p>
兩人從里到外置辦了三套衣服,一套秋季的,兩套冬季的。走出商場的時候,賈梅還是下意識的朝著電梯的二樓看了一眼。
柳禾看了看賈梅心里也不是個滋味,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姑奶奶,你失去看房呢還是去吃飯呢?”柳禾對賈梅說道。
“那還用說。吃飯?!?/p>
“想吃什么?我請,別跟我搶???”
“船夫火鍋,走起?!?/p>
“沒問題?!绷陶f完就順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賈梅上車就開始倒頭就睡。這讓柳禾想起了那次去了溫泉度假村,對面開過來的那輛前四后八,心里不由的又開始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