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你玫瑰,抱抱你

最近天冷,新西蘭的月光都顯得晦暗。臨窗望去夜晚黑得很寂靜,只有無盡的思念在朋友大狗熊的腦海里喧囂翻騰。

都說“獨在異鄉(xiāng)為異客,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可事實上對于在外生活的游子來說還有很多時候也會倍加思念在遠方的家人。

月是故鄉(xiāng)圓

2017年3月5號,接到表姐打來的視訊電話,我如同往常一樣準備好和她愉快地談天說地。不過接起來后那頭居然好多人,我的媽媽,我的阿姨,我的舅媽,我的弟弟……好多人,背景是外婆家。我想著她們今晚聚那么齊去和外婆玩呢??伤齻兏嬖V我:外婆去世了……我眼眶立刻就紅了。我微怒地跟她們說不要開這樣的玩笑,我心存僥幸地想著下一刻鏡頭一轉我那位愛玩的外婆就出現(xiàn)在我眼前,哪怕她們都笑話我一騙就哭我也會原諒她們??晌疫@才意識到她們一個個眼睛都腫腫的,像是哭了好久一樣。原來……兩天前外婆已駕鶴西去。事發(fā)后她們忙著料理后事這才拖了兩天告知我。她們一直勸我不要哭,可我那眼淚壓根就不聽我使喚。

她們還得在那座外婆生活大半輩子的院子里忙活,談話只進行了不到十分鐘就掛了,剩下屏幕前的我在異鄉(xiāng)狹窄的宿舍里無聲的哭喊。我埋怨自己離得遠沒能在她彌留之際守候在旁;我埋怨自己過年回家去看她的次數(shù)太少;我埋怨自己從前對她的關心不夠多……那一刻的我心里仿佛住了一個找不到回家路的小孩四處張望,目之所及全是陌生,無助得淚流不止……哭了很長一段時間后,我向當時很信任的朋友說了很多關于外婆的記憶。并非想要對方安慰,只是在那個什么事都做不了的當口,急需找個人舒緩一些些情緒,鞏固一些些記憶。

憶起我兒時,老太太還身體健朗,時不時就自己雇輛三輪車到我家串門,她一來午飯肯定多是面食。至于她來呢,有好處也有壞處。壞處是我們得把電視讓給她看一下午戲劇,好處是她會陪我們打牌。我的牌技還是她教出來的。

或許是因為沒有親眼目睹她的離世,沒有為她送行,以至于在后來的很長時間里我都恍然以為她還在那座院子里生活。會時不時鬧點事讓兒女們不省心,會去找她的老伙計們打牌度日,會坐在她的躺椅上聽曲兒,會和外公打嘴仗……

院子里的假池塘

而事實是,她再也不在了,再也不……那個信佛的頑固老太太去極樂世界了。

今天大狗熊的爺爺去世了,他對著新西蘭的月光落淚。我……什么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眾人皆知生老病死是常態(tài),可當家人離世時那種心里的疼痛比自己經受任何打擊都來得強烈。

我選了首歌,唱給他聽,反復哼唱到嗓子帶哭音。我想不管過去多久我依舊會想念那些故去的親人。生活的列車依舊平靜地前行,車上的旅客或近或遠地來我們的生命里一遭,將手持的玫瑰贈予我們或是輕捻玫瑰路過留下余香,我們都要欣然接受并昂首向前。

如果有一天我要去遠方,請你一定不要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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