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鬼市呆的久了,謝憐自然而然的就習(xí)慣了這里的一切事物。
譬如說一夜醒來心智回到了十七歲,愣是被花城忽悠著喊了“殿下”。
譬如說把“八荒筆”當(dāng)做練字的毛筆,最后扔在了何處也不知所蹤。
再比如說,和寂寞鬼王空巢待,講床邊小故事……
剛過處暑,天氣燥熱,謝憐醒來,揉了揉生疼的腦袋,腦中涌入一堆黃色廢料。
用力甩了甩頭,謝憐突然想起來前幾天和花城吵架,氣的打了他一頓,三天沒下床,像是解恨一般,原先的那些怨氣突然就消散了。
“殿下,我做了些吃食,你同我一起用膳吧~”
花城從外頭跑到了臥房,一臉諂媚的笑容。
“三郎為何起這么早?!?/p>
謝憐打了個哈欠,似乎還沒睡夠,眼睛一瞇一瞇的。
花城跑到謝憐床邊遞給他一個紅雞蛋,雞蛋外殼被胭脂包裹著,煞是可愛。
謝憐看了看那紅雞蛋,滿頭問號:“三郎,這雞蛋是何意思?!?/p>
花城蹲下身,一把攬住了謝憐,在他身上用力蹭來蹭去,活脫脫一只貓。
“好了,別鬧了,三郎?!?/p>
謝憐推開花城,羞的滿臉通紅,紅暈都到了耳根。
花城壞壞一笑:“殿下,你不知道么,新嫁娘可是要吃紅雞蛋的哦~”
謝憐用手指戳了戳花城的腦袋,寵溺的說道:“好了,三郎,都老夫老妻了還鬧?!?/p>
花城撒嬌著親了親謝憐的臉頰:“哪有啊~這輩子都看不夠殿下?!?/p>
原先慫的一批的花城突然而來的真情吐露,倒讓謝憐吃了一驚,趕緊拍了拍身上,好像掉下來一地的雞皮疙瘩。
謝憐搖了搖頭,徑直出了臥房,走到外頭,花城黏糊糊的也隨著跟上。
外頭的風(fēng)吹打著樹葉“唦唦”作響,謝憐邊喝著白粥邊指了指園子里的絲瓜藤道:“三郎,那瓜藤已經(jīng)結(jié)了些小瓜,過段時日可以摘下來腌制了。”
花城看了看外頭,那瓜苗長勢極好,已經(jīng)爬滿了搭著的竹架子。
碧油油的葉子在微風(fēng)中悠悠擺動,藤蔓纏著竹架子,底下結(jié)著的小瓜已經(jīng)墜著黃花,半肥的瓜扭的細(xì)長。
花城夾起一箸小菜放到謝憐碗里,若有所思道:“確實,不過我還是喜歡吃放湯的,殿下給我做?!?/p>
謝憐笑了笑:“好,等它再長些時日,我去把那園子里的菜葉子曬了,給三郎做個湯?!?/p>
花城腆著臉膩歪的送了個飛吻給謝憐:“殿下~~muma~~~”
用過早膳,花城把碗收了去,一把抱住謝憐,頭枕在謝憐肩膀上,靠近謝憐的耳朵幽幽吐氣,羞的謝憐面紅耳赤。
“殿下,你知道今天是什么節(jié)日么?”
謝憐一臉茫然:“……不知?!?/p>
這日子過得太久長,就容易忘事,在飛升前倒是把事情記得清楚,現(xiàn)在這日子天天被花城折騰的連記性都差了很多。
花城賣萌似的在謝憐臉上淺啄了一口道:“殿下,快些換了衣衫,你我一同去集市逛逛?!?/p>
謝憐無奈的拔了開花城的腦袋,起身進了內(nèi)室:“好了……我這就去……”
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襲白衣,發(fā)梢青柳, 眉間蝶翼,宛若謫仙。
花城摩挲著下巴打量了下謝憐:“殿下,今日不該穿白的,我前幾日新準(zhǔn)備了一套,你隨我一同去換?!?/p>
臥房里窸窸窣窣聲音,過后傳來謝憐無奈的對話:“三郎,穿這身衣服真的好么……”
“殿下,你穿這身才好看呢~~~走啦~~~”
謝憐和花城從臥房里出來,兩人穿的一身大紅衣衫,謝憐穿的雖是衣袍但長長的衣擺拖在地上,別有一番風(fēng)情。
花城一把牽起謝憐的手,笑道:“殿下,你看這身衣服不挺好看的么……”
謝憐嘆了口氣,不情愿的被花城拉拽著走了出去。
市集上頗為熱鬧,多數(shù)都是雙雙對對的情侶,謝憐和花城走在街上兩人一身紅衣,街邊路人不禁連連駐足贊嘆。
“不知這是哪家的公子,長相這般俊美?!?/p>
“那可不,瞧那公子邊上的小娘子,這容貌就是天仙下凡也是不過如此,美的不染塵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