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忙碌中,一個初中學校的副校長說明天有領導來檢查,要我抓緊做一個東西。設計的過程中我被其他的客人插單,他一連打了幾個電話催促我。排版文件發(fā)給他看,他說能不能顏色老成點?我答復他,啊吖,你們把底板做得那么老氣橫秋,這插卡如果不鮮艷點,就沒生氣了,畢竟初中生還是孩子嘛,可以陽光點。沒想到他聽后,竟然接受了我的意見。
這個校長是這學期才從市重點中學調過來的,做事總是風風火火,每次吩咐我什么事都要一而再地打電話確認。前幾天他做了一個東西,弄好后,拿著東西就一陣颶風般地奪門而出,開著車一溜煙跑了,也不簽字和打個招呼。
前兩天,因為突發(fā)yi情,學校要做隔離線,就這么點小事,他連續(xù)打了四、五個電話給我,一再叮嚀要早點弄好。后來丈夫遲遲未行動,他很不理解地質問我:“我都從市里趕來了,你有多遠?你要走那么長時間嗎?”
在他眼里,幾乎他的事情才是最最重要的。我自忖著:做校長這么辛苦,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管,但是即便每天這么忙碌,依然有永遠做不完的事;如此一來,要忙到什么時候?難道要等到身體吃不消了才會停下來歇息嗎?
當然,這個問題我其實也在問自己。
今晚上我把東西送到學校,門衛(wèi)例行登記,掃碼,我就下了車,走路進入校園。慢騰騰地走著,遠遠地我還沒看到他,他就已等候在外面,伸長了脖子張望,神情有點焦急。他首先看到我,沖著我叫喊:“這里!這里!”我上前把東西遞給他,他接了,對我道了一聲:“謝謝你,老板?!?/p>
這句道謝聽著很真誠,特別暖人,讓我對他的久等感到了一絲歉疚。那一瞬間,我對他的看法改變了——他全心全意為工作付出,是個名副其實的工作狂;做事那么有責任感,親力親為,細心周全。這樣敬業(yè)的人幾乎很少。想到這里,我心中對他肅然起敬了,那瘦高瘦高的躁動的形象,霎時變得可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