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天很早的時候六郎去找小蓮說自己的計劃,那時天未亮,店里客人少,小蓮在熱酒,六郎說他要喝一杯,小蓮替他斟了一杯酒,喝完酒之后六郎說,小蓮,嫁給我吧,小蓮嗤笑不說話,阿爹走過來說六郎癡傻,不請人來說媒,女兒怎會嫁給他。六郎看小蓮的阿爹,是個雙目炯炯鬢發(fā)斑白的老年男子,酒店里跑堂的小二也過來湊熱鬧,六郎被看著直不知道要怎樣說了。
后來六郎將一早所遇尷尬告知張一,一郎說這事是需要媒婆才可說成,六郎聽完這話立即成泄了氣的皮球,沒有再多的話了,一郎看他萎靡樣子,知是媒婆難找,握摟著他的肩,安慰說道,全包在我身上好了,六郎起先不好意思,后來感激,說那時真是要承謝一郎的恩情了,一郎心里甜甜的,直想快點(diǎn)成全六郎的好事。
媒婆是一個鄰里鄉(xiāng)間好說大話的人,她自然是老了,如若一個女人還年輕又怎會熱衷去撮合他人,只看別人成雙成對?
她先是到酒店前請人將自己的銅鏡磨好,又去領(lǐng)邊攤位挑一根簪,她用磨好的銅鏡看自己插簪的鬢,她總覺還欠缺什么,又焦心去買一盒胭脂,只在街上就隨意涂抹,差一朵花,賣花郎送他一朵紅花,她笑簪在鬢上而后才去酒爐前道小蓮聲好,她說她要沽一兩酒給當(dāng)差回來的老頭喝,小蓮笑給她一酒罐,說三娘今日好風(fēng)韻,三娘說可不是,才兒買了好多東西,女子可不是這樣,只要不偷懶,裝扮一下誰還不沒呢,像是小蓮你,只每天梳頭洗臉都不用簪花抹粉就比荷塘里的蓮花還要清秀上幾分。小蓮知是在夸她,佯低著眉不說話,只顧再沽酒,圍著的客人也都說蓮花都不比小蓮好看,六郎說是啊是啊,他躲在三娘的身后,還用了隱形的術(shù)法,連這一句話都隱沒在周圍人的贊美聲中,其實(shí)啊,如果懂些道術(shù),窺破他這障眼法,就可看見他笑將雙手搭在三娘肩上在偷看小蓮呢。
小蓮的阿爹來問三娘到這兒做什么,三娘說無事不登三寶殿啊,阿哥你有像小蓮這樣貌美的女兒是前世的福分啊,小二喝道是啊,是啊,小蓮姐姐又好看又能做事情。小蓮聽著這樣的夸贊又害羞低了頭,三娘說這樣貌美的人得有同樣貌美的郎君相襯才可,掌柜阿爹聽了有點(diǎn)不高興,他還不想將小蓮許人家,三娘說阿哥,你不能把小蓮圈一輩子啊,圍著的眾人笑說有這樣貌美能干的女兒不要說掌柜的,是個人都不舍得讓她嫁人呢。不妨,不妨,我可以在店家?guī)透苫睿韶W哉f道,但沒有人聽見,大家都在聽三娘的賣弄,三娘說,是張府的公子一郎替他的好友求的親,他叫那人六郎,我看見過他的模樣,是實(shí)在真的俊俏,連一郎這樣的貴家公子都被他比了下去,是實(shí)在挑不出一個比他還要好看的人物。六郎將雙手拿開了,怪不好意思背過身去,想自己就是比一郎美也沒有一郎心好啊,他不曾想他會真找人幫他說媒呢,心里還是美滋滋的呢。阿哥你意下如何?三娘對掌柜說道,掌柜沒有說什么話,只請三娘進(jìn)去吃酒,留下小蓮一人,看熱鬧的人說小蓮啊,你就要得一個最貌美的如意郎君了啊,可要把鎮(zhèn)上的女人都羨慕死,又有人應(yīng)和說,可不是,那是比張府一郎還要俊俏的人物呢,小蓮聽這些話紅了臉,但她還是要賣酒,怎可讓他們這樣繼續(xù)說笑,于是她說,你們平日都說三娘愛說玩笑,怎么今日就把她的話當(dāng)真了,大家聽小蓮這話笑得更開了,六郎遠(yuǎn)處望著小蓮,說,要當(dāng)真的,要當(dāng)真的,許是太過激動解開了隱身的術(shù)法,小蓮瞧見遠(yuǎn)處一個極其俊俏的男子,笑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