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丨趙自力
在我剛滿七歲的時候,父親把我送到學校,從此把我交給了學校十幾年。離開學校二十多年,我依然記得那些給了我知識給了我愛的老師們,只是不知道今天的他們,過得好不好。
我從小學五年級開始,就在學校住讀。當個子矮矮的我把桌椅被子挑到學校門口時,班主任鄭老師連忙幫我搬到教室,并安頓好我的住宿。我在班上個子較小,鄭老師擔心我不會洗米蒸飯打飯,就安排一個大個子同學幫助我。
大山里晚上聽見狼叫是最經(jīng)常的事,鄭老師經(jīng)常跑到我們的寢室跟我們一起聊天,講些故事,讓我們忘卻對狼的畏懼。以至于多年后,我對狼的印象只是一種很凄厲的聲音,也從未見過狼。
老師用他的特殊方式,溫暖了一個個寒冷的夜晚,讓我們在黑黑的夜晚也不覺得孤單。
到初中后,班主任老師經(jīng)常到我家家訪。最常見的畫面就是我被小伙伴滿村里找,說老師來我家了。我常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洗把臉,擦擦汗,整理一下衣服,才懷著復雜的心情回家。那時既高興又忐忑,既幸福又尷尬,畢竟我家沒什么好招待老師的。老師往往坐一會就走了,從來不曾在我家吃過一頓飯,這讓我至今還挺遺憾的。老師同父母講話的時候,小玩伴常在門旁邊朝著我擠眉弄眼,他們就料定我不敢對他們怎么樣。
我則坐在小椅子上摳著指甲,看似心不在焉,其實是在用心捕捉著他們的每一句話。小小的心啊,當時盛滿了多少虛榮和驕傲。
教我們語文的是一名女教師,她高高的個子黑黑的皮膚,長得很女漢子。她上課聲音特別洪亮,氣場強大,我們是斷然不敢在下面搞小動作的。她讀起課文來富有感情,聲情并茂,很強烈地感染著我們。記得有一次上聞一多的《最后一次講演》,她高聲喊道:“今天,這里有沒有特務?你站出來!是好漢的站出來!”當時我們全班學生都被老師震住了,直到她讀到下一段,我們才如夢初醒。膽小的我,只差“兩股戰(zhàn)戰(zhàn),幾欲先走了”。
記得那時,語文老師常常把我和另外一個女生的作文拿出來念給同學們聽,那應該是最幸福的時光了。
還有很多老師,我都沒有忘記,時間是個魔術師,將讀書時光慢慢沉淀成一種美好。敬愛的老師,我永遠不會忘記你們的,因為你們的好,我一直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