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01)

圖/璐璃

青春是一場愛情的試驗品,每個人都是這場試驗的小白鼠,逃不了試驗的命運。

可能幸運的是,你沒有死,反而因為這場實驗活得更好更快樂,可能不幸的是,你成為了這場實驗的犧牲品。

沐子和陸一凡,相識三十年年,糾纏十年。

人生有幾個三十年,又有多少個十年可以糾纏浪費。

那一年沐子還小,16歲的樣子,說小其實年紀也不小了,只是個子矮矮的,瘦瘦的顯得她瘦小瘦小的;那時候的她還剪了個齊耳短發(fā)。

沐子的青春是在16歲開始發(fā)芽,不懂那是什么,只是覺得見到這個人心里小鹿亂撞,說幾句話便臉紅心跳,不見面又心情低落,仿佛丟了魂似的。

其實沐子和陸一凡算不得青梅,更不是竹馬,他們只是在一個村子里一同長大的小伙伴,甚至在兒童時期都不曾接觸到的,不曾有多少印象,也談不上有什么好感。

這個陸一凡也只是和其他男孩子一起玩耍,就這樣兩個孩子,沐子在此后的歲月里,并沒有想到當(dāng)初的一段模糊的情感,竟能對他和她的命運有那么多的改變。

沐子初中的時候,隨著青春期的泛濫,她漸漸知曉了喜歡,知道了愛;班級里開始流傳著一本又一本的情感小說,這個女孩看完,傳給那個女孩,還要小聲的說:“千萬不要被老師發(fā)現(xiàn)了?。?!”

沐子也是這樣在英語課以及語文課的課堂上看著這樣的小說,她甚至開始沉迷于那里的故事,幻想自己就是主人公,可以和帥氣十足的男主角在一起,幻想自己可以住大房子……

一次又一次的在課堂上看小說,一次又一次的逃課出去逛街,最后竟演變成逃課去網(wǎng)吧,她瞞著家里人制造出還是一個努力學(xué)習(xí)的好孩子,把父母蒙騙在谷里,絲毫不曾察覺沐子已經(jīng)不再是之前的好好女孩了,她的成績逐漸下滑,一次月考成績,讓她突然驚醒,本身鎮(zhèn)上的初中,教學(xué)質(zhì)量以及學(xué)苗就差次不齊,已經(jīng)有很多的父母給孩子轉(zhuǎn)學(xué)了,只有她依舊在那里,月考成績下來,她的排名更是落后,這樣的“驚醒”并沒有讓她感到自責(zé),反而升騰起一種放縱的快感。

陸一凡此時此刻更是處在青春期和叛逆期的巔峰,在父母的約束和自己的放縱之間徘徊,猶豫。終于他們在某個嚴冬的季節(jié)接觸到了,每天早上可以收到熱氣騰騰的包子還有可口的豆?jié){,白天可以在走廊上看到彼此的身影,甚至在做早操的時候那遠遠望去的那一眼也足以讓沐子和文禹心情激動,嚴冬并不能把他們的熱情冷卻,愛情來得像火一樣快,炙熱迅速席卷了他們。

說到底應(yīng)該是,陸一凡先追求的沐子,他問沐子:“沐子,你說什么是喜歡?”

沐子把頭轉(zhuǎn)了過去,臉憋著通紅的說:“~不知道~”

陸一凡就這樣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就像現(xiàn)在,我看著你,我心里高興,我想一直這么看著你”

沐子開始學(xué)會了用直板夾,嚴冷的冬天,每天早上都要洗頭發(fā),有時候來不及燒熱水,她便一頭扎進冷水中,好幾次洗完都渾身直哆嗦。然后用直板夾,把一縷縷不直的頭發(fā)弄得貼合臉頰,彼時的一凡早已經(jīng)穿好了墨綠色的大棉襖,戴著帽子口罩等在沐子家的大門口,兩個人就是這樣他騎著單車,載著她;在刺骨的冷風(fēng)中,嘻嘻哈哈的去上學(xué);在冰天雪里里,兩個幼稚的孩子在幻想著未來的美好時光。

青春起的熱血逐漸消退,陸一凡開始不務(wù)正業(yè),開始和社會上的小痞子混在一起,沐子再想好好學(xué)習(xí)早已晚了,中考的鐘聲已經(jīng)敲響。當(dāng)最后一科的鈴聲響起的時候,沐子的臉出現(xiàn)了久違的平靜,她的內(nèi)心是復(fù)雜的,看著門外極力在茫茫人海中探索的母親,看著一句句詢問的母親, 她的內(nèi)心其實是在滴血,沐子想,如果上天重新給她一次一會,她一定不會這樣。一定。

陸一凡輟學(xué)了,沐子落榜。兩個人長達十年的糾纏,至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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