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麗麗建議大家去點餐餐廳,酒會結(jié)束我們六人便直奔米開朗基羅1965餐廳。
“hello goodevening!”
餐廳門口的領(lǐng)班,熱情地和我們打招呼。
“hello hello !”
大寶打招呼很主動,釘釘則略顯羞澀,常常是錯過打招呼的最佳時機。小家伙的性格其實到現(xiàn)在我也摸不透, 早上在等大巴的時候,自己主動跑去和一個小哥哥攀談、玩耍,很快便和人家熱絡(luò)起來了?,F(xiàn)在讓他說一句“hello”卻要醞釀半天。
“how many peploe?”
“six”
兩個小朋友異口同聲。
前菜主菜甜品一道道上來,我們鋪好餐巾,斯斯文文地將用餐當作儀式,享受著waiter文雅的服務。假裝自己是泰坦尼克上的rose,很像在玩過家家。兩個小搗蛋吃飽了就爬到窗邊看海景去了??粗谖覍γ娴柠慃愋⌒囊硪淼仄穱L著她那塊巧克力蛋糕的樣子,怎能想得到我們曾經(jīng)在街邊吃麻辣燙的情景。
“走!”
“帶你吃麻辣燙去!”
"麻辣燙?很辣吧!"
從沒吃過的我搖搖頭。20多年前北京的街頭到處是麻辣燙的攤子,不像現(xiàn)在城里面的街道清理得干干凈凈。馬路邊連一個煎餅攤兒或是賣麻辣燙賣冰棍兒的都找不到了。
“不太辣,海帶和鵪鶉蛋可好吃了!”
麗麗神秘兮兮地笑著,她這樣的笑容一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變。她帶著我來到街角郵局旁的一個小平房前。
“兩串兒海帶,兩串兒鵪鶉蛋!”
麗麗對里面的老板喊道。我看著老板把一口鍋架在火上,鍋里面不知道是加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煮出的紅湯,當時的我覺得好像女巫的大鍋。紅湯咕嘟咕嘟地沸騰起來,老板便丟進去兩串海帶和兩串鵪鶉蛋。當時從沒嘗試過麻辣燙的我,頓時被撲面而來熱乎乎的白色蒸汽和引得人口水直流的麻辣香氣,熏染除出了幾分醉意。
“發(fā)什么呆啊!”
麗麗突然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
“你還記得你帶我去吃麻辣燙嗎?”
我笑著對麗麗說,麗麗彎了彎嘴角,又一次露出了她神秘的笑容!
“你還是嘗嘗這個吧!”
說著把她吃下一半的蛋糕遞給了我。
第一站下船是在長崎,沒想到踏上日本土地的第一印象是異常悶熱的天氣。大寶和釘釘都滿頭大汗,垂頭喪氣像被曬蔫兒了的小花。
“吃個冰淇淋吧!”
我提議,兩個小朋友頓時兩眼放光,來了精神。
“不過要你們自己買哦!”
“嗯嗯!好吧!”
小家伙笑嘻嘻地點點頭。于是我們來到了一輛冰淇淋售賣車前。
“你們只需要指指牌子上的冰淇淋,然后伸出兩個手指頭說“: に(ni),可以嗎? ”
“行”!
小家伙們異口同聲地回答。我把1000日元的紙幣遞給他們。以前釘釘就從她舅媽那里學過日語的數(shù)數(shù),所以小家伙這次還是比較有把握的。兩個小男生為了冰淇淋勇敢地登上餐車臺階,一個和藹地老爺爺露出頭來,說著我們聽不懂的日語。男孩們看看我們,似乎有點小緊張。我用眼神掃了一下餐車上的冰淇淋廣告牌。有刨冰、圓通冰淇淋、還有其他的飲料。 大寶則伸出手指著冰淇淋。
“我們要這個!”
大寶大方地說著。
“ に(ni))”
釘釘趕緊伸出兩個手指頭,沖著爺爺說“ に(ni)”,并且送上1000元紙幣。大寶也很快學會了,也伸著兩個手指頭跟著說“ に(ni)” 。可愛的老爺爺學著他們的樣子伸出兩個手指頭說著“ に(ni)”,并沖他們點點頭??磥砣毡镜睦蠣敔斒锹牰撕⒆觽兊脑捔?,于是很快小朋友們便一人得到了一個美味地冰淇淋,和一大堆硬幣的零錢。
冰淇淋在陽光下漸漸融化,兩個小朋友專心致志地舔著各自手中的甜筒。知了的鳴叫和悶熱的感覺就跟20年前的那天一模一樣。我獨自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那天似乎和麗麗鬧了別扭,自己生著悶氣。路過麗麗家時,突然聽見有人叫我,四處看看,沒有人??!只有樹梢上知了茲拉茲拉地叫著,難道是我聽錯了?又往前走了一幾步,又聽到有人叫哦。聲音似乎是從頭頂傳來的。抬頭一看,原來是麗麗和小項兩個人蹲在9號樓二層的一個平臺上,倆人每人手里舉著一根冰棍兒,一邊嗦羅著一邊美滋滋地咧嘴沖我樂。這兩只猴子看樣子是從二樓的窗戶爬上去的,真是淘氣,我心里想著。
“你倆在那兒干嗎?”
刺眼的陽光讓我抬不起頭,我用手遮著太陽仰著脖子對她倆說道。
“這涼快,有風!你上來吧!”
“不去!”
我還有點賭氣。只見麗麗轉(zhuǎn)身爬進窗戶里。登登登登,不一會兒我聽到了她下樓的聲音。
“給!”
麗麗騰的一下,變魔術(shù)似的,笑嘻嘻地把一根冰棍兒舉到了我的面前。
“等你呢,都化了!”
………………
我和麗麗并不是七月與安生,我們不會愛上同一個男生。上學的時候麗麗喜歡聽張學友的歌,我則喜歡張信哲。在船上的最后一天傍晚,巨輪即將靠岸。我倆附在欄桿上,看著船尾追逐捕魚的海鷗。我對麗麗說我小時候那么喜歡張信哲,卻連一次他的演唱會都沒有聽過,有機會一定要去聽一次。麗麗說,她愿意陪我去聽,看著她溫柔的眼神,我真的很感動。有時候我覺得女孩兒之間的情感是那么細膩柔軟,點點滴滴溫暖著彼此。
有人說,交朋友就像走路,兩個人這段時間也許會并肩同路,但走著走著到了一個岔路口,也許就會一個向左一個向右。聽起來有點悲傷,所以我覺得不是這樣,真正的朋友就會一直堅定的走下去,一起向左或一起向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