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所見所想,只聽有踏雪,踏青,卻不曾聽過踏雨。今日,我走在大雨中,路上一個人也沒有。雨水如注。我便想到了這個詞語。
? ?一個踏字,可見雨之大,可望見踏者自由天真的步伐。雨水都噴涌而出到大地,各條大路上。街上人多便不見這種景致,更不能想到踏雨二字。
? ?想一下,你一個人走在寬闊的街上,大雨如灌,雨水在你的腳下奔流不息。你的身心都投入到這種感覺里,沒了自己,沒了朋友,沒了世事,只有這一簾一簾的雨在你的眼前拉開了帷幕。雨從天上降落的聲,雨的身體,雨落到地上你踏雨的感覺。三者齊下。當(dāng)時我走在無人街道的雨里,路人偶然有一個人縮著頭速速走過。我在心里笑他們,笑不能抬頭欣賞這雨的人,笑一聽見下雨不敢走出來的人。這多美多壯觀的雨景,不細細欣賞,走出來踏雨,又怎么能說自己熱愛大自然呢?
? ?人們大都喜歡雪,或是在漫天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有閑情逸致者或小屋內(nèi)溫一壺?zé)岵?,或“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或吟唱:“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這些都是在雪天里一種動的姿態(tài),或是人與物,或是人與人。而踏雪尋梅,就使人會產(chǎn)生一種綺麗的畫面感。在《紅樓夢》中,賈寶玉被眾人責(zé)罰去妙玉庵中摘一支紅梅,更是奇趣無窮。一紅,在一片白里,不禁使人感動于大自然的美。
? 踏雪則就有了別種意味:孤身只影,在漫天雪地,一切很靜,只能聽到腳踩在雪地上發(fā)出“簌簌”的聲音。而,熱鬧的人群一起玩雪倒聽不到雪的聲音了,只聽到玩笑打鬧的嬉笑聲。這對于要想去踏雪則是不宜的。
? ?踏雨,更是奇觀。因為不為眾人知,倒比踏雪多了神秘感和想象感。不如就趁一個瓢潑大雨去踏雨,趁大家都躲在屋檐下和房間里的沙發(fā)上,我們就且走在廣闊的街上,踏一踏雨,撐一把你喜歡的雨傘。與余光中的《聽聽那冷雨》里總是濕濕潤潤的感覺不同,與汪國真筆下雨的隨想不同。這踏雨,我們可擺脫思緒,擺脫下雨天陰郁無聊的心思;可產(chǎn)生會當(dāng)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豪邁壯闊的情懷;可見到一種“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所能見到的普通人不能見到的景致。
? ?若見奇景,必然是從旁人熟悉卻忽視的事物中去發(fā)現(xiàn)。我們常常聽雨,看雨,與雨有著最朦朧的距離,或倚在欄前,或坐在窗前。于是我們的思緒便如同那不斷續(xù)的雨絲,也朦朧了我們的大腦。我還未聽過有人說起:“走吧,去路上踏雨去!”想必,誰聽到這樣的話都會嘲笑那個人的傻氣?!斑@樣的天氣,不是適合窩在被窩里看電影,吃零食嗎?”如果不曾踏過雨,我怕是也要這樣振振有詞了。
? ?其實,雨和桂花,石榴,無花果,花生一樣,可以有很多種滋味。可聽,可觀,可盛來泡茶,可滋潤人心和土地。踏雨,卻是一種別樣的情趣,如那不為眾人知美麗的幽谷空蘭,少有人知,卻香氣四溢。
? ?我期盼著有這樣一個傻氣的人喚我,一起相約去踏雨。從街的這頭,到那頭;從雨的這端,到那端。讓我們相約去踏雨。你會愛上這不一樣的美。